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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祭赛国佛宝＝龙佛舍利？ 居于浅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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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龙佛舍利？
凤九于洞府上空现身的一刹，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正各执着一柄鱼叉，抖抖嗦嗦地退至洞府门前，与数丈外一名衣、饰皆作童子打扮的少年遥相对峙。
那少年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着黑白并色云衣，双臂抱胸酷酷站在那里，眼神冰冷睥睨。臂间一株九叶芝草青华煜煜，一看即非凡品。
凤九心中一动，隐隐生出一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猜测：“记得前世《西游记》小说里，万圣公主曾私入大罗天偷盗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用以温养佛宝。这……莫不是送来予我温养佛宝的？”
暗自摇头失笑一声，正要按落云头，却见那少年忽然向前踏进了一步。
几乎同时，刚刚倚靠着石门稳住身形的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顿时便又筛糠似地抖了起来——周身汗液就跟被筛出的瘪豆似的，噼里啪啦掉个不停，不多时便在两人脚下汇成一滩牵连一体的水洼。
“！！”
凤九以手抚额，简直无语。
少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动了一下，又旋即严肃了面孔，再次向前踏进一步的同时，极其突兀地“喵呜”一声尖啸！
只听“乒、乓”两声，洞府前已经退无可退的二仆，双眼呈斗鸡状晕乎乎晃悠了两下，昏然化作一尾黑鱼、一尾鲇鱼，同时摔在了地上！只如死去一般。
凤九再没眼看，曲指一弹，一道利芒箭一般迫向地上的少年。
瞬息即至的威压，直让恶作剧成功正在哪儿放声大笑的少年呼吸一窒，矮身往地上一滚躲过利芒，却也登时现了原形！
竟是一只形如幼豹的黑白双色狸猫。
凤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两人会怕成那样！”
化回了原形的狸猫，口衔青芝，羞怒地瞪视着空中的凤九，前爪俯地，凶狠地“呜呜”闷叫着一步步朝后退去。
凤九降下云头，甩袖朝它摄去。
狸猫神色极为不甘地“呼呜”两声，俯身将青芝轻吐于地，乍着毛飞退十数丈，不等袖摆袭至，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却是只将青芝卷回。
不及将之收起，凤九胁下倏忽生出一对披锦羽翅，似鹏非鹏似凤非凤地排云而上，速度比那流光直快了数筹不止。
眼看再有一线就要追上，却忽感气血一滞，情急之下探手一抓——只撕下一片双色云罗！
匆忙间收了羽翅，凤九急召一片彩云，驾云复追！
再追近时，已经距离南天门不远。
一步之差，流光倏然飞进了南天门！
凤九只得止步，远远听到一声“衔蝉”，似是门内的守将正跟那狸猫招呼。
在天将出来查探之前，凤九折身返回了下界。
洞府门前，黑、鲇两鱼仍像之前一样，几乎一动不动地横躺在原地，鱼鳃许久才极其微弱地张歙一下，表明还是一尾活鱼。
凤九无奈地摇头轻叹一声，收了九叶灵芝，俯身抱起二鱼，朝着碧波潭方向一隐而没。
此时的碧波龙宫纷乱已止，合宫上下正忙而有序地整理归置。好在除化龙亭方圆百米并无多少坏损，收拾起来倒也容易。
见凤九抱鱼而来，各处巡逻的虾兵蟹将皆行礼不迭，最先遇上的一队，已遣人入内通禀。
这次只有九郎君一人出迎，见凤九怀抱着两尾大鱼，上前打望一眼，讶然道：“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二人怎成这般模样！九哥刚刚着急遁走可是为此？”
凤九点头：“正是。其等适才遭了惊吓，若放入我洞府浅潭，没有一两月功夫难能恢复，不得已抱来碧波潭借以龙脉滋养。”
九郎君挥手命身后鳜力士接过两鱼，吩咐道：“且送往后宫禀于母后，不拘放入琼花瀑抑或慈溪，都尽够他兄弟受用。”
力士接了两兄弟自去，九郎君却兀自捉了凤九右臂，拖着他回了自个儿独居的龙华宫。
此宫因殿前龙华宝树而得名，现下正是龙枝吐蕊宝花繁盛时节，满树馨香四溢于宫庭内外，引得无数虾蟹蛙鳌、章鳞贝螺等类逡巡于宝树四围，每当有莹白花瓣坠落，便群起争食。
甫入宫门，九郎君不等守卫动作，就挥袖关门落匙，神情雀跃地将凤九请入了内殿。
双双落座后，九郎君一双雾眸极为殷切地望向凤九，急道：“九哥！可将那佛宝取出予弟一观？竟不知那塔中原来还另藏一宝，我一直都当是那宝塔在放光。早知如此，怎么也要借来把玩几日！”
不想话音未落，空中便响起一声谑笑：“就算知道，你也只能想想罢了。”
俄尔，两道金光从天而降，却是五六两位龙子联袂而来。不等现身，六龙子就当先取笑了幺弟一句。
“那塔向有百佛之力护持，非宿世佛信或九地菩萨以上，断难登顶。便是寺中僧侣，怕也鲜有人知！不然，你道九弟为何还要耗费百年来收集畜血？盗宝一事干系重大，九弟之前不曾透露，怕也是不想牵累我化龙一系。”
九郎君恍然望向凤九：“无怪每每见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四处收集畜血，几次相问，九哥却都讳莫如深！”
直到这时，凤九才浅笑着开口：“此时应已无碍，这便取出佛宝予兄等一观。”说着像之前一样摊开左掌，先是青华外溢结圆，之后佛宝方于其中显现。
五六两位龙子顿时眼露异彩，九郎君更是直接凑到了近前细观。
这样寂然无声地打望了片刻，五龙子提议：“如此禁制着不得全貌，实也遗憾！我碧波潭虽非水脉华盛之地，然自父王化龙，品级已介江、渎之间，约与小洞天等同。潭中结界，阻这宝光外泄应也足够，九弟不妨放开禁制一观。”
凤九闻言只犹豫了一下，就依言收回法力，使佛宝自行浮空。
一旦没了法力所化的青华遮掩，整颗佛宝立时光华大盛，霞光瑞气蓬勃而起，一息之间便已映遍碧波潭百里水域，甚至比在金光寺时犹盛几分！
殊胜光明照处：
鳞飞介舞，天乐齐鸣，就连龙华神树亦不禁淅淅飒飒缤纷花落如雨！沁人馨香混迹于霞光异彩之中，远远弥散了开去。
转瞬之间，碧波潭及化龙坳内灵气便暴涨三成有余！
潭中所有智慧生灵不由都停下了手中活计，一时如坠梦中。
便在这时，九郎君忽然出声道：“诸兄可有感应？佛光中竟似夹缠着几丝龙气，此宝难不成竟是一颗龙佛舍利？”
五六两位龙子同样有所察觉，正要点头，脚下忽然涌起一阵轻微地颤抖，紧接着，一条身躯极为庞硕的龙，陡然从地脉中拔身而出！
先是大梦初醒似的缓缓摇头挪尾舒展了一番粗长龙身，而后徐徐飞起，且吟且啸着绕空三匝，渐渐凝华成一条有若实质的迷你碧龙，直奔佛宝而来！
四人俱是一惊！
旋即见那小龙只是戏珠一般，一圈圈环绕着佛宝快速游走，数圈之后，速度方有所放缓，躯体却肉眼可见地开始长大。
直到长大了约莫三分之一时，才渐渐停止了游弋，颇为魇足地昂首长吟一声，甩尾径归地脉而去！
凤九放出神识巡探片刻，见潭中的异样半点不曾外泄，这才放心。
“真真好一场造化！仅此片刻，潭中水脉即已跃然小洞天之上！且龙华宝香弥漫全域，来日也不知将有多少水族开灵启慧修化成妖，壮我化龙一脉！”
潭中上下惊喜不尽，五六两位龙子更是对凤九称谢不已。
只有九郎君一人，似乎仍在纠结着刚刚感应到的龙气：“如此威能，也不知是哪位龙族先辈坐化成就。西方佛门竟然就那样放在金光寺塔顶任其光映千里，也不觉浪费么？！”
凤九三人对望一眼，仍由六龙子笑解道：“世人心中，传经百年，往往不及一次神通示现。譬如吾族，洪涝炎旱，则神威如狱；应祈降雨，自然神恩似海。如此，藏之珍阁自不及现世度化。况且之前的紫雷，还不定……懂否？”
九郎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正言谈间，碧波龙后遣女官过来传诏：请三位龙子代为设宴，以答谢凤九公子升格龙脉之情！
这碧波龙后，就是西游记小说里碧波潭合族遭戮后，被猴子随意唤作龙婆并穿了琵琶骨责令守塔的那位。
但原身记忆中，其人却是一位贤慈雍容、颇得尊崇的端庄妇人。
原身幼时曾受其照顾良多，即使跟凤九融合，心中一腔孺慕也未曾稍褪。是以凤九连称不必，并说稍后会亲自过去拜见。
女官含笑而退，径去准备宴席不提。
经此一事，凤九倒是突然记起还没有寻到合适装盛佛宝的法器，于是玩笑着对三位龙子道：“龙宫自来多宝，即要感谢，便予我一件可遮蔽佛光的法宝吧！”
闻言，三位龙子眼中都露出了异色。
眙愕相顾片刻，同声道：“一饮一啄，果真难测！”
凤九正一头雾水，五龙子已探手往龙宫宝库方向凭空一抓，等收回时，手中已多了一枚晶莹粉白的灵贝，在他松手张开的刹那，见风即长，瞬间定型为脸盆大小。
并指在上面轻叩了三下，贝壳应声打开。五龙子将手一招，佛宝径自飞进了贝壳，被他轻轻掩上。
原本辉辉煜煜几近映遍全潭的霞光，在贝壳合上的刹那，尽数隐没不见。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黯，数息之后才渐渐适应。
九郎君抚掌道：“万年珠贝，可掩光华——果非虚言！前些时日潭中一枚贝妖脱劫飞升，特将遗蜕赠与了宫中，欲偿碧波水脉近万年的育护之恩。不期今日两厢折抵，竟像是专门留给九哥的！”
将已然复缩为长不盈寸的灵贝递给凤九，五龙子和旁边的六龙子也都点头附和。
凤九手托着灵贝，正犹豫要不要把新得的九叶灵芝一起放进去，殿外突然喧声震天！
四人忙出殿查看。
但见碧波潭上空霞红似火，远隔重重水幕，似乎都能感应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居于浅层水域的虾蟹鱼蛙，多数已经肚皮翻白，浮上了水面！但凡尚有一丝活气儿的，无不拼命朝着底层潜来！
三位龙子神目尽赤！
齐齐现出原形怒声长啸着飞临碧波潭上空，仓促结成一方小三才神龙驱火阵，堪堪罩住了碧波潭全域。
凤九只比他们稍慢了一瞬，在三人刚刚开始结阵时，已经摇身一晃，瞬间九首尽现！
九声泠泠凤哕唳空的同时，拼力一吸，正向潭底漫延而来的热浪，俨然攒成九簇，分别朝其偾张的凤口汹涌而入！被他源源不断地吞了下去……
约摸一刻钟，局面方被逐渐掌控。
凤九这才收了神通浮出水面——却见方圆万里已然云红如血，千里之外的火焰山轰然一声巨响，一道火舌冲天而起，直烧九霄！
火舌正中，三色焰心烈烈，一道童影，隐然横身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