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后我精神状态好多了》我精神状态挺好的呀

1、破防第一天 被雅思困住

　　牛开心坐在电脑前，右手紧张的滑动着鼠标，眼睛在屏幕上来回逡巡，看着那好像能懂但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雅思阅读题。
　　二十分钟已到，牛开心的脑子好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泛起紧张。他爹的，还有三个空没写。
　　怎么还有三个空啊！牛开心内心疯狂尖叫，右手更加频繁的滑动鼠标，可惜，就是找不到相应的答案。
　　好哦。牛开心微笑，按下“Finish”。
　　红绿相间的 chart出现在她面前。
　　正确率：百分之64.2%。
　　烦死啦！牛开心猛地收回键盘上的左手和鼠标上的右手，抱臂没素质的大喊：damn it !
　　一声清脆的响声同时响起，刚揭掉保护膜的鼠标落了地。
　　牛开心按捺下情绪，拿起来摆弄两下，发现光标没反应。
　　好哦，鼠标又废了。消失的三十块。
　　好好好，姐不学了，姐不学了!
　　姐非要考雅思吗？没必要吧哈哈，不就两千多块钱吗？不就指着这个卷实习吗？不在乎，根本不在乎哈哈。
　　牛开心直接ESC关闭电脑，咱再也不见。
　　然后砰砰砰的开始收拾东西，把桌面上的废纸废餐具皮通通扔垃圾桶里，然后把垃圾袋一扎，咵的一下丢门外。
　　缓了一下心情，拿起手机刷朋友圈，发现同级同学孙彦新发的圈：感恩所有，美好的十一月。
　　点开大图一看，是东元奖的获奖名单，孙彦正在其中。
　　牛开心一搜，东元奖，奖金两万，一学校也就六个人获奖。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TDD，怎么孙彦又是去红圈实习，又是论文又是获奖？难道就凭他睡觉睡得少？干活干的多？天天在红圈所当牛马，考试之前通宵复习？
　　……也有道理哈。
　　牛开心烦躁的退出去，但想了想，又重新回到那条朋友圈下点了个赞。
　　人家都在下面热热闹闹与有荣焉的祝福，不会就她那么小气，看到别人获奖，就想到自己是个平凡普通一无是处的人的事实吧？
　　她懒且馋，卷不过别人，看到别人的成就又难受。
　　牛开心又想了：怎么人人都能有科研立项和论文，偏就本宫没有！！
　　哦，原来是自己根本没报名也根本没参加啊，那没事了。
　　牛开心翘起二郎腿晃呀晃，随后打开小绿书，浏览帖子打发时间。
　　要问牛开心这么多年看哪本书看的最多，那还用问？
　　当然是小绿书啦。
　　嚯嚯嚯，她发在某个帖子下面的评论火啦！足足一两万赞。牛啊牛啊，姐火了！姐不愧是牛姐。
　　她赶紧把截图发给印妮。
　　“看看看，姐要火咯！以后姐养你，咱就是联排别墅姐必给你安排一层。”
　　印妮：牛姐牛姐，那个装修我要自己弄噢。
　　牛开心：好说好说，姐给你批几百万的预算，那点钱，那能是事儿吗？
　　印妮：牛大律，说好的昂，苟富贵。
　　牛开心：不相忘不相忘。

　　手机有新消息提示。
　　牛开心点开与牛栏的对话窗口，又点开那个他新发过来的诉讼文书，看了两眼，回复：知道了。
　　很快牛栏又发过来一条：生活费够用吗？
　　牛开心：大概够的。
　　够不够的，不够又怎么样呢？
　　如果牛栏有钱的话，会直接打钱，而不是多余问这一句。
　　她有些逃避的关掉对话框。

　　牛开心低头看表，已经一点多了，去上课吧。
　　怎么研二了还有这么多课。
　　那就得问问这个，想把知识填鸭式塞给学生们的西城大学了，到底有没有考虑这些学生需要实习啊？
　　西城大学，作为综合性大学并不出名，唯其法学专业，还算是有两把刷子。在西城这个地界，也算是地头蛇。
　　法学这个领域，或者说这个圈子，以出身论贵贱。遍观红圈所，很难找得出不是那几所“高贵”院校出来的合伙人。
　　实在硬要争一争，也有。但寥寥几个，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趁着当年法学领域形势大好，在制度未起之时发家的人。
　　到如今，经历了一场地震搬的风波的2023年，想要再从普通院校里扒拉出来一位金光闪闪的天才，那是难如登天。
　　高贵的红圈所直言：我们只招收知名院校的法学生。
　　何为知名院校？屈指可数那几所。
　　所幸西城大学在其中。

　　牛开心边往外走边想，噢，西城大学。
　　真是个好学校啊，在这里的人，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的都大。比如赵彦跟她，比如人跟狗。
　　西城大学能进红圈所，跟她这个小透明有什么关系呢？

　　坐在课堂上，看着陌生的老师，她才回过神来。
　　好啊，这节课又讲著作权。周三的这个课，跟周二那节有什么不同呢？
　　周二那节课也讲了著作权，也用了案例研习的方法，甚至经典案例就那几个，《菊花印》[ 这个很典的案子原名不是这个，格式一致。学过著作权的应该都知道大名鼎鼎的作家和某导演的纷争，为了规避风险，我借一下别的名字。]案，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啦。
　　老师讲的也好慢，时不时还要点人回答问题。
　　坐在这个课上有多么煎熬呢，大多数知识都听过，于是失去了逐字细听的耐心。可是，时不时老师总会有一些自己的侧重点，于是又害怕听漏。最后满心都是愧疚，对于这个课堂，对于这个老师，对于不学无术的自己。
　　要不边背英语单词边听吧？
　　可是牛开心有两个脑袋吗？她能一心二用吗？
　　显然没有，显然不能。
　　于是背几个单词，再断断续续的听几耳朵。
　　十几分钟之后，牛开心烦了。
　　于是又打开手机打算翻翻小绿书找找乐子。
　　恰巧弹出印妮的消息：心心，上次老师布置的那个pre，我们去图书馆讨论讨论吧？
　　牛开心：在上课，恐怕今天不行，晚上还有课。
　　印妮：可是明天中午十二点交PPT，你来得及吗？

　　十二点交PPT？
　　交个der啊
　　别说文字稿还没弄出来，她连老师布置的那个题目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啊！
　　哪个菩萨能出来解释解释“资管场景下信托与债的关系”是什么东西呢。
　　牛开心：我请问呢？为什么要学一些看起来这辈子都跟我没关系的题目呢？

　　什么叫法学生？
　　老师交代：这个新题目你们应该都不懂，去研究研究，下周做pre.
　　什么叫律师？
　　这个领域您懂吗？我正在懂。

　　受不了了，受不了一点了。
　　是要我今天通宵就为了那个破pre吗？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牛开心面上平静内心尖叫。

　　刚巧老师这时候点到她：“是叫，牛开心对吗？你来说说，你觉得这张图构成侵权吗？”

　　牛开心：……
　　“我觉得不构成。就被控侵权作品而言，主要判断内容有两点，一是接触，二是实质性相似。原告作品已经发表，接触是有可能的。但是被控侵权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就有些牵强。图上兔子的形象，我们一般看到的兔子并无太大不同，原告所主张的兔子的特点属于公有领域范围内。所以我觉得不侵权。”
　　老师点点头：“这位同学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

　　牛开心的耳边嗡嗡作响，是在耳鸣吗？好像是。
　　后来老师似乎又把问题抛给她了，课堂上的同学这样告诉她。
　　但那不要紧，因为她已经一脸严肃的冲出了教室。
　　电梯直达楼下小超市，她一脸坦然的扫码付款，买了一盒草莓。
　　三十一盒。

　　……
　　怎么不去抢呢，我请问？
　　牛开心拿签子插着索然无味又贵上天价的草莓，一颗颗往嘴里送。
　　十月份了，操场上还是绿绿的，真不错啊。

　　牛开心走到操场上，打算接触一下鲜活的生命来拯救一下她美好的精神状态。
　　哦。原来是假草啊，怪不得绿绿的。没事了。

　　远处有狗跑过，一只后面跟着一群。它们像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列队出行。忽然间滴溜溜的都跑到牛开心面前，一只只抬头眼巴巴的望着她。
　　？
　　牛开心跟它们大眼瞪大眼，而群狗已经开始狗叫。
　　“等一下！狗叫什么！”牛开心喝止，“吃草莓吗？”
　　群狗开始摇尾巴，一根根的，毛茸茸的。
　　牛开心把草莓留下，把盒子和签子带走了。
　　有些东西应该进垃圾桶，但有些东西，可能还值得留一留。
　　没关系的，信托三小时就学会了，然后明天上午赶一赶稿子，PPT做的很快的，copy一下稿子再改改格式。回去上课吧，这个老师至少还会夸人呢，即使说的不对。只是讲课烂了点。唉，那也没办法。
　　她收拾好心情，又回到了课堂上。

　　此时她还没注意，汤莎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指导他们如何找导师签实习日志。她并不知道，下一次破防的机会，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