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君自重》清鹤浴花

2、【岱华】火灵根克毒

　　说起来，陆尽霜拜师进入岱华门，也是几百年前了。

　　民间传闻，岱华尊主夕颜圣君谢昭迢，已有大乘之境，其法术之高强，人间无人可与之一战。如果是请那些神仙来，或许还是可以战胜他，但是，哪有神仙？

　　所以，谢长老，本身就是一个传说。有的说他长相粗鄙不堪，瞎了一只眼，是个肥胖的善良胖子，也有说他是个清秀美人，但却极其妖娆，不男不女，半雌半雄，天天行床第之事。

　　不过，除了亲传弟子，谁也不知道哪一种说法对。唯一确定的，谢昭迢是个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历经了几代王朝更变。

　　谢昭迢合上书，瞥了一眼梁饶和聂时永。

　　“荒唐，民间传闻竟如此扑朔迷离。”

　　聂时永把书扒拉回来，忍住笑：“师尊，可是，确实是这样传的啊……说你是个身高极矮的妖婆的也有……”

　　见谢昭迢脸慢慢黑下去，梁饶轻咳两声，阻断聂时永的话。他开口道：“师尊，说起来，最近又有许多童子来尝试拜师，厌师叔和玉师叔都收了好几个内门弟子了，师尊不去么？”

　　谢昭迢微微吃惊，转头：“最近在收徒弟？”

　　“是啊是啊，师尊，我告诉你，厌师叔都收了5个新的了！还有玉……”

　　梁饶听不下去，直接捂住聂时永的嘴。

　　“唔唔唔……你刚谁么……嘶准还在唔……”

　　谢昭迢扶额：“时永，让你师哥说吧，你先闭嘴。梁饶，你放开他。”

　　见谢昭迢开口，两人便都是顺从的听了。

　　待两人再次正常坐着，谢昭迢开口：“问一下你们的意见，你们想要师弟师妹吗？”

　　“要！”两人异口同声。

　　不禁感到好笑，谢昭迢问：“为何？”

　　“因为他太烦了！”又是异口同声。

　　谢昭迢：“……”

　　“唔……其实，师尊，我想说，”聂时永声音微弱极了，“师尊您的性子太清冷了……有时候……嗯，找不到说笑的对象……”

　　谢昭迢：“不是还有琴素素吗？”

　　梁饶这次接话：“大师姐老是欺负我们……而且还打不过……”

　　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谢昭迢拂袖转身，道：“行，为师知道了，你们先继续学着我刚刚教你们的灵海之法，我下去看看……聂时永，别再看那本书了！”

　　聂时永悄悄放过去的手抽回来，愁眉苦眼。

　　谢昭迢头疼的看了两人几眼，随即取出他的凝霜剑，纵身飞下山门。

　　一阵夕颜花香味幽幽随风飘散，玉牌敲击着剑鞘泠泠作响。来者斗笠罩在头上，看不清面目，只能晓得是个身材修长的美人。

　　厌深转头看了眼男人，不紧不慢的问候：“谢师兄。”

　　谢昭迢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望向下方一片黑漆漆的人群：“这些都是新生？”

　　厌深：“不是。”

　　谢昭迢：“啊？那新生在哪儿？”

　　厌深冷淡回答：“都是挑剩下的了，正准备分外门和端茶童子，我和玉凤兮都挑好了。”

　　谢昭迢：“啊……师妹已经都走了？”

　　顿了顿，他又转头：“那些里边应该还可以再捞几个出来。”

　　说着，他纵身一跃，跳到人群中。

　　这些大多是十二三岁的小孩，有穿着华丽堂皇的，也有破烂不堪的。

　　他们都在一瞬看向谢昭迢。

　　谢昭迢微微一动，指尖飞出几朵夕颜花，瞬间花香满溢。这些少年们都好奇的使劲嗅着糜烂花香，忽然间竟然有几人倒地。

　　谢昭迢走过去，穿过惊慌的孩子们，微微一笑：“不用怕，这花香只是测试你们灵根的，不是说晕了的人灵根差，只是和我不是相协调的罢了，不会危及性命。”

　　言罢，又有人陆陆续续倒下。

　　……

　　还有五十个。

　　二十个了。

　　十个。

　　三个。

　　谢昭迢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朵花，走过去看着三人。

　　嗯……这个是木系的，正好与自己的水木双系相通。还有一个……木系，谢昭迢好像有点遗憾，他收的前三个徒弟，琴素素，水木双根，天赋异禀，梁饶，虽为水系单根，但其体内灵力充足，也是好苗子，聂时永，不消说，金木双系，极罕见的天然根，若是练好，说不定可以超过谢昭迢。

　　看来，这批里的好苗子确实已经都被挖走了……谢昭迢有点遗憾，一转眼，却愣住了。

　　面前少年一身粗布衣裳，皮肤却白暂细腻，最主要的是……

　　他是火系单灵根！

　　这个孩子……怎么在他的水木毒下撑的住？

　　谢昭迢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走到男孩身边。

　　“你是谁？叫什么？”

　　“啊……”少年略微吃力的抬头，一双细长眼盯着谢昭迢：“我是陆尽霜，朝廷文官之子。”

　　“文官之子？那为何穿此衣裳？”谢昭迢看了一眼他的粗布衣裳。

　　“家父节俭，从不铺张。”

　　谢昭迢面上十分温和，撩起斗笠薄纱，让陆尽霜看见了他的面容。

　　斗笠下男子肤白似玉，桃花眼好像暗含着荡漾水波，鼻梁秀挺峻拔，唇色微淡，角上微微勾起。

　　“既然如此，我愿收你为徒，可好？”

　　少年看着谢昭迢的容颜，先是吃惊，又羞涩低下头，跪下：“弟子陆尽霜，拜见师尊。”

　　谢昭迢温柔道：“我姓谢，名昭迢，千里迢迢的迢，你叫我师尊就好。”

　　谢昭迢挥手，撤掉了夕颜花香。

　　谢昭迢带着陆尽霜，走过厌深，他指了指他：“这是你师叔厌深。”

　　少年乖巧道：“厌师叔好。”

　　厌深瞥了瞥陆尽霜，微微皱眉：“你要收他？”

　　谢昭迢：“嗯，怎么了？”

　　“他一个火系……”

　　谢昭迢打断他：“但他能撑过我的毒，虽然少量，可这种相克灵根之毒，对于他来说……厌师弟应该是懂得。”

　　厌深微微一愣，没再多说话，只是退后一步，让开道路。

　　谢昭迢对他一笑，随即拉着陆尽霜，消失了。

　　＊

　　『岱华门主堂·碧颜台·夕颜圣君内门弟子山头』

　　谢昭迢领着陆尽霜，降到地面。

　　还未落稳，一道稚嫩男声便传来：“师——尊——”

　　聂时永飞奔过来，扑到谢昭迢怀里：“呜呜呜，师尊，梁饶他又欺负我！”

　　后面跟着的人不急不缓：“那里欺负你了，师尊不是说了，不要看那本本子吗？”

　　聂时永噎了一下，忽然看到陆尽霜。

　　“师……师尊？这是……”

　　谢昭迢拽开聂时永抓住他衣袍的手，道：“你们的小师弟，陆尽霜。”

　　话音未尽，聂时永感叹：“好标志的小孩啊。”

　　谢昭迢：“……”

　　梁饶：“……”

　　陆尽霜：“……”

　　那个“小孩”冷冷撇了撇嘴，拉着谢昭迢的衣角：“师尊，这是师兄们吗？”

　　谢昭迢满脸温和：“是啊，不过还有个师姐。”

　　谢昭迢手指并拢，轻轻一弹，口中念道：“琴素素，过来。”

　　不肖几秒，一道浅紫色身影来到。

　　“师尊。”琴素素道。

　　“素素，这是你四师弟，陆尽霜。”谢昭迢又探过头，“这是你大师姐，琴素素，二师兄，梁饶，三师兄，聂时永。”

　　陆尽霜轻声：“见过各位师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