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神曲》梅花雀

18、暴乱

　　实验室的人应该在到处找我，但他们不敢也不会相信我会跑到这里来，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下去的通道在实验室内，我要回去，就得经过实验室，可我一靠近实验室，就会被抓住，继续当实验体。
　　我想向林卯打听，这里是否还有别的下去的通道，不过她最近很忙，自从把我安排进这里后，我就一直没能见到她。
　　我从厨师和保姆那里打听到一些关于林卯的事情，她现在做的是高塔系统的维护工作，工作地点就在实验室边上，这工作本身并不累，但最近底下两层发生了一些事情，令系统受损严重，需要紧急修复。
　　至于具体发生的事情，这里的人大概是不知道的，他们一直待在别墅里，又不能接触关键的工作，只能从别人那里打听些小道消息。
　　不过我能想到的大概就是药厂被炸，或者某座公共建筑被炸，但我想得太简单了。
　　大停电事件后，他们并未找到造成大停电的始作俑者，也就是说，这座塔随时会有被入侵的风险。
　　有人入侵了第三层的办公大楼，令所有电脑停摆，第三层的电脑停摆之后，第二层的工厂也无法运行，人们无法前往工作场所，又不知道要去哪里，大量的人聚集在街头，像是电线短路的工作人员，底层倒是影响最小的，因为那里没什么高科技产品，所有的食物都是手工制作，只是这些食物是第三层扔下去的次品。
　　为了修复第三层瘫痪掉的系统，现在所有人都得加班加点，包括第四层的人。
　　第四层主要居住的就是实验人员，高塔系统维修师，部分富商和政客，第四层之上，还有第五层，但第五层很神秘，据说居住了这座塔的投资者白先生，却从未有人见过这位白先生。
　　第三层系统瘫痪的一周后，第四层的系统也遭到了攻击，事情远比大停电更糟糕，底层粮食开始短缺，为了粮食，有人开始抢劫杀人，这种风气逐渐往上蔓延，反抗组织趁机作乱，到处炸毁工厂，但这时，已没有人手有空去抓捕他们，他们很快就控制了第二层，并抢夺了通往第三层的通道。
　　第二层的人登录第三层，才发现第三层享受着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但他们的行动很快遭到了武力镇压，镇压人员解决了第一批登陆者后，守在登录口，一旦有人顺着通道爬上来，就将人一枪打死，这些被打死的人从通道口掉落，落在第二层的地面上，血肉模糊。
　　那一段时间，第二层成了人间炼狱，但被切除了情感系统的人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游走在街上，直到断电。
　　第三层也不好过，有一部分人开始抢劫，还有一部分人走到街头举行抗议，但这些活动没能坚持多久，参与的人被一通扫射，给所有还活着的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这一切并未影响到第四层的政客和商人，他们依旧在举办宴会，他们拥有备用电源，拥有大量的资源，还有专门为他们工作的人，还有一种和人很像的机器人，我见过这些机器人，它们很能干，而且不像人类，会因为疲劳和饥饿犯错。
　　但就是这样能干的机器人有一天杀了它的主人，第一桩案子发生时，没有摄像头，只有机器人在场，技术人员从机器人身上调出当天的影响，发现是富商自己开枪自杀，一个生活优渥的人会自杀，这点引人怀疑，可这事是有前科的，物质再丰盛，也无法弥补精神的匮乏，所以这个案子被归结为某种精神疾病。
　　这件案子仅仅过去两天，第二起案子发生，死的是个政客，在场的同样只有一个机器人，从机器人的影像中，调出了政客开枪自杀的影像，除此之外，还有一封悔过信，列举了他这一生所做过的坏事。
　　第二件案子引人怀疑，但因为最近糟心事太多，大家忙着修复下层的系统，没空去管一两个人的自杀问题。
　　第三件案子发生后，终于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案子很有可能不是自杀案，而是被机器人伪装成自杀的他杀案。
　　这些案子接二连三地发生，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此时我才意识到，外头彻底乱了，那么第三层怎么样了？林美和林跃怎么样了？而且这几天，林卯一直没回来。
　　别墅里的人说是实验大楼被封锁，里头的人出不来，到后来，事情越传越可怕，所有研究人员都死在了实验大楼。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假装出门买菜，从车库开了一辆车，一路开到实验大楼。
　　此刻的我顾不得被发现的风险，大楼的所有门都紧紧关闭，像一座堡垒，外头的人轻易无法进入，我该从哪进去。
　　我想到了那座玻璃花园，我来到玻璃花园外，找了个梯子，爬上花园顶部，用锤子将玻璃打烂，然后从洞口跳了进去。
　　大楼里没有人，不仅如此，周围很静，很暗，连灯都不开，估计是处于断电状态。
　　我在大楼里不断寻找，但没有电，有些房间便无法打开，我只能去找可以打开的房间，直到我看见了一间会议室，门关着，但是因为是玻璃幕墙，所以我可以看见里头的人，有人试图用身体砸开玻璃墙，还有人想把椅子搬起来，不过椅子很重，两个人搬都嫌重。
　　我拿着锤子，从外头砸，将墙砸开一个洞，等里头的人出来，我将所有人问了一遍。
　　“林卯在哪？”
　　“林卯是谁？”
　　“林卯在哪？”
　　“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林卯在哪？”
　　“不知道。”
　　没有一个人认识林卯，有人看出了我的窘境，对我道，“我们是研究病毒的，你要找的人也许在另一栋大楼。”
　　在他们的指引下，我来到了另一座大楼，这座大楼是有电的，厅内很明亮，大量的机器不断闪烁，但没有人操作它们。
　　人去哪了？
　　突然一声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