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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忆启 当初说要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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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铭看了看栩如舟,又看了眼门外的宫时令:“进来吧,闭门。”
宫时令坐下后,上官铭看着宫时令开口问道:“时令,今日你怎会与阁主在一处?”
栩如舟看戏似的看着他,似乎想看他作何解释。
宫时令挠了挠脸,支支吾吾道:“呃...这个、这个说来话长...”
栩如舟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沉默未语。
上官铭听后,只淡然一笑,“想必你们缘分非常。”
气氛古怪。
“对了,”上官铭拿出一纸信封放在桌子上,“昨日信鸽带来师父的信令,师父两日后会赶回来。”
宫时令听到后,惊喜道:“什么?师父要回来了!”
上官铭点了点头,“还有一事,探子得到消息,荣辙今晚会从北城回来。”
宫时令瞬间变脸,皱眉道:“那个老东西回来做什么?”
上官铭:“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此人阴险歹毒,还是要稍加注意。”
此人何止阴险,还是个令人作呕的老流氓,其迫害他人的手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宫时令想到他就泛鸡皮疙瘩,强迫自己不再想那张猥琐至极的脸,对上官铭道:“师兄,时令明白。”
上官铭看了眼沉默的栩如舟,眉眼带笑,“那,天色不早,我就不多留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宫时令起身行礼,“是,师兄早些休息。”
栩如舟淡声说道:“多谢上官公子款待,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上官铭听后,笑出了声,“就一壶茶,说款待什么的。”
栩如舟还是颔首行了行礼。
“那明天见,师兄。”宫时令笑眯眯道。
转身走了才没几步,就被上官铭叫住了。
“时令,你带栩阁主去卧房。”
宫时令的脸上的笑一下就蔫了下来,逃不过,终究逃不过。
于是微笑转身,“好啊,那就请栩郎...阁主跟我来。”
...
宫时令打开房门,“阁主,请。”
栩如舟进了卧房,刚要关上门,却见宫时令没有要走的意思。
栩如舟低眼淡淡看他,“有事?”
宫时令笑道:“是有一事,让我进去说说?”
栩如舟侧开了身,给宫时令让了位置。
进去后,宫时令就这么抱着手站着,栩如舟站在离他一臂的距离,“时令公子,请讲。”
宫时令见他离那么远,抬脚走近,笑道:“离那么远,我怎么说...诶诶诶......”
宫时令刚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伸到他腰间,没想到,下一刻栩如舟就抓住了宫时令那只手,“还想拿?”
宫时令愣了片刻,这人还有点难对付,随即笑道:“阁主,你误会了。”
“要不,放开我,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栩如舟看着这张明艳的笑脸,沉默片刻后,道:“子安。”
宫时令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下一秒,双眼骤然睁的又圆又大。
宫时令看着眼前人,脑海中的轮廓与场景也愈发清晰,记忆中的人也与面前之人重合......
“我要嫁给他,不许他走。”小宫时令哭的很凶... ...
宫时令瞬间清醒,他全都记起来了,栩如舟是那时候的那个小哥哥。
看宫时令的反应,栩如舟抓着他的手放开了。
宫时令回过神来,这是什么尴尬场面啊,谁来救救他,这玉佩是当初他自己嚷嚷着要嫁给栩如舟送给人家的......
怎么说这么眼熟呢,他还一直以为是他弄丢了,现在好了,全记起来了。
这时,宫时令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微微皱着眉闭了眼。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忘了许多曾经的事。
栩如舟平淡地看着他,“可有想起什么。”
无数支离破碎的片段冲进脑海,宫时令猛的睁开了眼。
眼前这个人,是儿时一声不吭弃他而去的那位小哥哥,难怪栩如舟要找他师父,栩如舟小时候受到过师父教导。
宫时令的师父——松照真人,曾和栩如舟的父亲是故友,也就是上一任清流阁主,当初在外秘修时在一个荒芜之地捡到了一名男婴,当时尚处于襁褓,松照在襁褓中发现了一枚玉佩和一张纸条。
玉佩花纹奇特,材质极好,纸条上只有一个“宫”字,故松照将男婴取名为宫时令。
松照便将宫时令带回清流阁住了一段时间。
思绪回到现在,沉思片刻,宫时令挠了挠脸,眨着双大眼睛看着栩如舟:“小哥哥?”
听见这三个字,栩如舟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呼吸都变得轻了许多,声音染上了一丝克制,“莫要胡言。”
宫时令更奇怪了,笑说:“小哥哥,怎么就胡言了,老朋友见面,带故友重温一下回忆嘛。”
宫时令知道这家伙打小脸皮就薄,不喜欢别人喊那种比较亲切的称呼,这是故意要整他。
看栩如舟这个样子,宫时令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
栩如舟这人小时候也喜欢害羞,但他这个小时候戏言说嫁给他的人还站在他面前都没有害羞,他害羞什么。
栩如舟别过脸,闭上了眼睛:“不需要。”
宫时令看他这样,一时之间不忍继续逗他,叹了一口气:“诶呀呀,罢了罢了,我这人爱忘事,以前许多事记不清了,一时没将你认出来才闹了笑话,莫怪莫怪。”
还不都是因为你当年一声不响走了,现在见面了都认不出来,宫时令心说。
栩如舟对上宫时令的脸,“所以就调戏别人?”
“你说得对,我这个人就喜欢调戏别人。”宫时令伸了伸懒腰,略带倦意道。
见栩如舟没有给出回应,宫时令向栩如舟走近了两步。
察觉到宫时令的动作,栩如舟衣袖下的手微微握紧,但却半步不移。
宫时令凑近栩如舟的脸看,“这么多年没见 ,你长成这样了啊,我居然没认出来,你当年一声不响走了,没想到现在还能以这种方式相见。”
栩如舟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别开了脸,尽量不与他对视。
宫时令又凑得更近,左察右看的,“诶,小哥哥,你左眼下面什么时候长了一颗痣啊,之前我怎么没发现。”
栩如舟感觉到宫时令温热的鼻息洒在了他脸上,衣袖下的手不觉握的更紧。
宫时令察觉到栩如舟有些凌乱的呼吸,去看他的眼睛:“小哥哥,你怎么了?”
栩如舟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某处隐隐约约浮现那日的触感,闭上眼睛,轻轻将宫时令推远,“你,对人都那样么。”
宫时令还想说什么,栩如舟早已将他赶出房门。
看着关上的房门,宫时令纳闷:“怎么还生气了,哪样啊?倒是说清楚。”
宫时令没得到回应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往自己卧房走。
想想重逢那天,第一次见面,不但没认出他,还对他做了那种事。
宫时令捂着脸,闷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真是世事难料。”
夜已至深,宫时令睡得正安稳,月光洒落在床前一道黑色身影上,月光透不过的阴影沉在宫时令脸上。
黑衣人从衣袖中拿出装着淡红色液体的精致药瓶,打开瓶塞,对准宫时令的薄唇滴了一滴下去。
淡红色的液体顺着唇缝渗透了进去,同时发出奇异的光芒。
片刻后,黑衣人翻窗离去。
*
次日清晨,宫时令自榻上坐起,扶着额头,眼神中平静与冷漠交织,回想起昨夜榻边的黑衣人,他心中答案飘忽不定。
正这时,房门突然“砰——”一声打开,门外闯入一个人,正是礼子川。
礼子川清秀的脸此时充满了愤怒,“宫时令!你要不要看看现是什么时辰了?”
宫时令眼神恢复往日的清朗,笑说:“礼子川,你还管起我来了,迟早我让绫珑管管你。”
礼子川听到这个名字,怒气更甚 ,“闭嘴!你再敢提她!信不信我杀了你!”
宫时令连忙举手认输,“我逗你玩呢,经不起逗啊你。”
“说吧,又是什么事啊,犯得着你亲自叫我。”宫时令下榻,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礼子川双手抱胸,“我爹交给我的任务......”
宫时令立马打断他:“干爹交给你的任务,你找我做什么?”
礼子川有点难以开口,“就是,我需要你的协助,到时候功劳分你一半还不行吗?”
宫时令微笑道:“不、要。”
礼子川顿时恼怒,脸也气的通红,“那你的要求是什么,你说!”
宫时令用手指绕了绕青丝,“真的吗?你保证你不会告状。”
“...我保证。”
“那你也保证我要买什么东西都是你出钱。”
“我也保证。”
宫时令道:“爽快,说吧,什么事啊。”
礼子川拿出一张纸给他,“喏。”
宫时令摊开纸,上面是一张男子画像。
“他么?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啊。”宫时令皱着眉,“难道,这人是我们的目标?”
礼子川疑惑,什么东西?
凑过去一看,宫时令手上拿的是张男子画像,下一秒一把抢过那张画像收了起来。
宫时令看着他做贼心虚的模样,脸还涨红了,疑惑道:“怎么了这是?”
礼子川清清嗓,“拿、拿错了。”连忙将画像收好后,重新拿出一张纸。
纸上列了各种物品的名称,宫时令转头问道:“这是?”
礼子川道:“去晔洲,几日后就是峰山绫宗主的寿辰,这些东西是寿辰礼。”
宫时令一听眼睛就亮了,他从来没去过晔洲,听说那边的人热情好客,而且非常有钱!
晔洲
“西月,你负责将东西先运回去。”礼子川拍了拍西月的肩。
西月抱拳道:“是,公子。”
眼看西月拉着马车就要走时,宫时令忙道:“诶!等等等等。”
礼子川皱眉,“你又怎么了,我已经答应留下来陪你玩会再走,趁我反悔之前你最好别消磨我的耐心。”
宫时令抱住礼子川的手臂,“我酒还没买呢!让西月再等等。”
礼子川一把掀开马车的帷幔,指着那几个酒坛问:“你说你没买,那这是什么?”
宫时令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哈哈,酒怎么能嫌多呢....”
礼子川白了他一眼,看向西月,“不用管他,走吧。”
说完礼子川向宫时令身后走去,留下宫时令一个人在原地。
“.....诶,礼子川,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喂!”
*
宫时令坐在桌前喝着晔洲独酿的酒,叹道:“到底还是灵城的酒,更有味道。”
礼子川那家伙让他在这里等他,自己倒不知跑去哪玩去了。
正想着,抬眼见对面坐下一玄族人,火红头发披在肩头,各种古老奇特的挂件配饰,古铜肤色,一双暗红双瞳给人以危险的气息。
宫时令愣住了,没想到还能亲眼看到传闻中的玄族人。
玄族在晔洲边远的临渊之地上生活,他们有自己的王,且此族擅用秘术,制毒制香他们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他们自称是可以与蛇神对话的人,此族神秘且强大,无人敢主动招惹,玄族人都很和善,且晔洲百姓非常热情,他们并不对他们有偏见或害怕他们,相反,人与人之间相处反而和睦。
男人一笑,“外地人?”
宫时令回过神来愣愣的点了点头。
“不介意我坐坐吧?”男人问道。
宫时令笑笑,“当然可以。”
由于好奇,宫时令忍不住偷偷观察他,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一手支着下巴对宫时令笑说:“对我很好奇?”
宫时令有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尴尬使得他耳根子热热的。
男人瞥见宫时令通红的耳根笑意更深,他看着宫时令的眼睛认真的说:“你很美。”
宫时令愣了愣,见过男人夸女人美的,还真没见过男人夸男人美的,于是宫时令笑着对他说:“你也是,你也是。”
总感觉这人不简单,宫时令思考。
宫时令刚要问他名字,耳边冷不防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宫时令抬眼看说话之人,眼睛骤然睁大,这不是栩如舟是谁。
宫时令呛了一下,“你、你怎么在这。”
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宫时令有点不敢也不想看眼前这张脸。
栩如舟不说话,只盯着宫时令手中的酒杯,宫时令看了看手中的酒杯,举到他面前问:“你喝吗?”
栩如舟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把酒杯放到桌上。
“别喝了。”栩如舟冷冷地说道。
红发男人看到这一幕,轻笑出声。
栩如舟向男人使出一记冰冷的眼神,男子举起手道:“我保证,我只是想和这位小公子交个朋友。”
这时萧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在栩如舟耳边说了些什么,栩如舟沉默的看着宫时令,气氛相当尴尬。
宫时令眨巴着眼睛与他对视三秒后,正要开口说话,谁知栩如舟“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这是生气了吗?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宫时令相当疑惑。
宫时令这才想起对面还有个人,便笑着说:“我朋友,他就那样。”
红发男人没有说话,只笑了笑,饮下一杯酒。
一位姑娘红着脸跑过来给宫时令递了个香包,“公子,送给你。”宫时令谢谢还未来得及说出口,那姑娘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红发男人对宫时令道:“我叫赤枫。”
宫时令道:“姓宫,名时令”
赤枫忽然感受到不远处某个角落中的一道视线,正直直向这边射来。
赤枫笑着对宫时令说:“他喜欢你。”
宫时令往刚刚给自己送香包的姑娘离开的方向看,那姑娘是一步三回头,宫时令收回视线,拧了拧眉心道:“赤枫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别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赤枫笑笑,没有过多解释,站起来对宫时令说道:“时令公子,我们还会见面的。”
宫时令笑笑,“那就有缘再见啦!”
赤枫看着这张明艳的笑脸,不由勾了勾唇,可惜,已经名花有主了。
“小哥哥,带我去玩嘛。”稚嫩的声音撒起了娇,循声望去是一位明眸皓齿的小朋友,他正对着撒娇的是另一位面目清秀沉闷的少年。
少年眉目似有遗憾:“今日,不可以。”
这分明是宫时令小时候的场景,这是梦吗?
小宫时令一脸欣喜地朝这边望过来,“师父!”
宫时令一愣,随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又缠栩哥哥是不是。”是师父。
宫时令刚回头,松照便穿过了他的身体,向小宫时令走去,一把抱起了他。
原来他们看不见自己,这看着更像幻境。
“小哥哥不带我玩。”小宫时令嘟嘴委屈道。
栩如舟行礼,“真人。”
松照摸了摸栩如舟的头,“好孩子。”
看到这,宫时令忍不住吐槽,“栩如舟小时候就这副模样,也难怪现在那个死板样。”
松照对小宫时令道:“栩哥哥要走了,快和栩哥哥道个别。”
栩如舟开口,“时令,今日就先告别了,日后我们一定会重逢的。”
接栩如舟的人出现在身后,“大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