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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分 “哎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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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恐怕不太好吧,我们认识么???”宫时令挠了挠脸。
宫时令心说谁啊,认识么就请人上车。
刚说完,车内之人就挑开帷幔,看清车内之人的脸后,宫时令眼睛微微睁大,只一瞬,转而暧昧道:“哎呀,小郎君,是你啊。”
宫时令面上笑吟吟的,心中却在想这人该不会想报复自己吧。
不过应该被报复的是他才对,昨晚不察,让他给算计了,不但玉佩没得手,还被骗了一个吻。
宫时令心中有气,这次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人又想耍什么手段。
将计就计,刚要上车,抬眼上方伸出一只骨感的手。
街道上来往的人群似乎都停下脚步往这边看,不时发出轻微的惊叹。
宫时令并未察觉。
没料到车内之人会做出如此动作,愣了片刻,一瞬后,勾起唇角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那手微微一用力,宫时令轻松上了马车。
宫时令笑道:“昨晚见面,还未来得及问小郎君姓名呢。”
栩如舟淡淡地看了过来,“在下栩如舟。”
这名字好生熟悉,宫时令默念了一遍:“栩,如,舟。”
遂展开笑颜:“我姓宫,名时令。”
栩如舟轻轻点了下头,便不再看他。
宫时令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可怜兮兮道:“昨夜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如此举动,轻薄了栩郎君,还望栩郎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在下。”
栩如舟面上并无情绪,“什么时候?”
宫时令被问的愣了一下,“什么?”
栩如舟看向他,“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长街初见,看见栩如舟的背影就有一丝丝微妙的熟悉感,再者,这玉佩也相当眼熟,和他当年那块一摸一样,想不跟踪都难啊。
宫时令面上保持着尴尬的微笑,心里想着如何打破这聊天死局。
宫时令眨了眨眼睛,“我并非有意... ...”
趁着马车晃动,宫时令眼神微动,“哎呀”一声,趁机歪在了栩如舟怀里。
正想把伸向腰间时,几乎是同一时间,栩如舟就握住了宫时令的手,将他整个人扶正回原来的位置,“时令公子,小心。”
宫时令眨了眨眼睛,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没有像他想象中的得手,宫时令尬笑了一下:“许是这路... ...”
话没说完,马车猛的一颠簸,宫时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像栩如舟倒去,头撞到他的胸膛里,手还按着人的腰。
宫时令撞的头有点晕。
回神之后,宫时令才意识到他像是在抱着栩如舟,这这这——这是什么奇怪的姿势。
宫时令连忙放开,刚直起身子头就撞到栩如舟的下巴。
“嘶——”宫时令摸了摸头,这下巴是铁做的吗?疼死人了。
栩如舟神情微动:“时令公子,要紧吗?”
宫时令摆了摆手,“无事。”
刚刚手摸到了栩如舟腰间,昨夜放玉环的位置什么也没有,难道这是料到了自己还会再拿?
宫时令摆明了问道:“栩郎君,我有一事想请教你。”
栩如舟道:“请讲。”
宫时令笑眯眯看着他,“栩郎君腰间玉环甚是好看,不知从何而来?”
栩如舟沉默了片刻,而后轻声道:“故人相赠。”
故人?这玉环分明是自己许多年前,许多年前... ...
像是想到了什么,宫时令细细看了眼栩如舟,半束半放的头发用一支黑色骨簪别着,额前凌乱的散落几须微卷的青丝。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栩如舟看了过来。
宫时令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深的美目,心虚的别开了视线,挑起车帷,看了眼马车外。
等等,这条路怎么有点熟悉... ...
宫时令问:“栩郎君,我们这是...准备去哪?”
栩如舟薄唇轻言:“灵山。”
听到这两个字,宫时令骤然睁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栩如舟当真极有耐心的又回答一遍:“灵山。”
宫时令眉头皱了皱,栩如舟为何要去灵山?
宫时令感觉像被极寒的冰水从头淋到了脚,难道栩如舟早就调查过自己?
难不成是栩如舟为了报复他,要把他送到干爹那,让干爹惩罚他?想到这宫时令如坐针毡。
宫时令开口问:“我能下车吗?”
栩如舟:“不能。”
“... ...”
沉默片刻,宫时令问道:“请问栩郎君缘何上灵山?”
栩如舟:“一位故人。”
这么说,这灵山之上有他认识的人,宫时令笑道:“不瞒栩郎君你说,我是灵山上的人。”
栩如舟挑了挑眉,故意道:“是么。”
宫时令笑了,“我骗你作甚?”
“大人,到了。”马车停了,外面响起萧雷的声音。
栩如舟先下了车,宫时令在其后不紧不慢地拨开帷幔出来,就见栩如舟在外面等候。
如他上车时的情景一样,向他伸出一只手,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
宫时令摆手笑道:“栩郎君不必如此。”说完轻盈跃下了车。
栩如舟也没说什么,收回了手,对萧雷说:“辛苦你了,这几日在山下你多加留意。”
萧雷颔首道:“大人放心。”
栩如舟瞥了眼一旁的宫时令,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转身向山上方向走去。
宫时令回过神跟上前去,与栩如舟并肩而行,“栩郎君,你到底去灵山上做什么啊?”
栩如舟并未言语,而是淡淡扫了一眼宫时令。
“... ...”
二人正走着,不远处出现两抹身影,正在往东走。
宫时令看清那两抹身影后,挥着手喊道:“子川,师兄。”
礼子川看见宫时令,匆匆朝宫时令走来,怒道:“你还有脸回来,你知不知道整个灵山城在传你什么?”
还不等礼子川走到他跟前,宫时令便跑到礼子川身旁,伸手搭上礼子川的肩,“传我什么?说来听听。”
礼子川侧身躲开他的手,“狗爪拿开。”
宫时令好奇道:“传我什么,你倒是给我说说。”
礼子川有点难以启齿,“他们说清流阁阁主喜、喜欢你!”
宫时令听到后笑了起来,刚刚那书生还喊他阁主夫人了,虽然不知道流言从何而来。
但宫时令突然想逗一下礼子川,他摸了摸下巴,高深道:“你说这个啊,他们说的没错,阁主喜欢我,而且喜欢的不得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其实宫时令完全是瞎扯,清流阁阁主长啥样他压根儿就没见过。
礼子川一脸震惊,不敢相信,“你、你们... ...阁主和... ...你... ...”
看到礼子川成功让他给整到,露出的那个震惊的表情,宫时令拿拳头抵在唇边,憋着笑。
上官铭在看到后面栩如舟那张脸后,瞳孔微张,平日里的柔情似水,在听到宫时令这番话也神情紧张,劝阻道:“时令...快别说了。”
宫时令此时还不知自己的处境 ,还想张口添油加火。
下一刻,栩如舟勾了勾唇,“你说,本阁主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宫时令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似乎是知道了什么真相,宫时令呛了一下,“你、你... ...”
栩如舟淡然看着他,挑眉道:“我?”
上官铭连忙开口圆场道:“栩阁主难得光临灵山,请随我来吧。”
栩如舟淡淡地扫了一眼愣住的宫时令,对上官铭开口:“上官公子,请。”
宫时令看着上官铭与栩如舟的背影,顿感生无可恋:“不是,就我不知道清流阁阁主是他吗?”
礼子川翻了个白眼,“师父要是在还好说,师父一外出秘修,你天天不是睡就是吃,要么就是跑下山偷酒喝 ,问你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想起这两天发生在他和栩如舟身上的事,他恨不得跳下忘川,忘记这一切。
宫时令挣扎道:“万一我们认错人了呢?阁主哪有那么闲... ...”
礼子川不想和他啰嗦,“大师兄之前和阁主打过交道,怎么可能会认错,你爱信不信 。”
礼家府内。
“栩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礼晟从厅内幕帘后出来。
正坐着的栩如舟起身拱手欠身行礼,“礼宗师。”
礼晟道:“诶,喊什么宗师,和以前一样喊礼叔叔。”
栩如舟微微颔首,“礼叔叔。”
随后栩如舟问道:“不知松照真人何在?”
宫时令心生疑惑,拿手肘碰了碰一旁的礼子川,“诶,那个什么阁主和干爹好像认识,还喊他叔叔呢。”
宫时令摸了摸下巴,突然道:“你和他不会是亲戚吧?”
礼子川不耐地翻了个白眼道:“我怎会知,你闭嘴。”
上官铭笑了笑,“阁主来的不巧,家师在外秘修,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礼晟笑得爽朗,“那么如舟就先在山上住下,你与松照是旧交,兴许过几日他便回来了。”
栩如舟道:“劳烦礼叔叔了。”
礼晟又开了眼宫时令,道:“时令,过来。”
突然被点名的宫时令愣了一下,指着自己,“喊我啊?”
礼晟道:“快过来,这孩子,愣在那干什么。”
宫时令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过去,心里想着如果栩如舟告状,他该怎么和干爹解释的说辞。
宫时令走到礼晟旁边,对栩如舟道:“阁主大人。”
礼晟拍了拍宫时令的肩膀,“时令啊,长大了认不出来了?”
“你小时候可整天粘着栩阁主呢,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喊小哥哥。”
说完礼晟笑了起来,“如今两个孩子都长大了,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你与如舟分别了十多年。”
礼子川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操作?
上官铭依旧一脸温和的笑意,倒是没多大反应。
说完礼晟拉起宫时令的手,又拉起栩如舟的手,最后将他和栩如舟的手叠放在彼此手上,笑道:“重逢是喜事,以后啊,会慢慢熟悉的,你们可千万不要彼此生疏。”
礼晟说的这些,宫时令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抿着唇,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看来,是药毒的作用。
而后他发现栩如舟正看着自己,瞬间恢复了晴朗的神情,回敬他一个微笑。
栩如舟移开视线,神情淡然。
宫时令看了眼他和栩如舟紧贴的手,不堪承受地闭上了眼。
栩如舟垂睫淡淡看着两人紧贴的手,脸上没什么神情。
夜幕似墨,繁星几布。
离房舍不远,一缓流小河上有一小舟,宫时令躺在舟上枕着双手观天星象。
余光便瞥见那边石拱桥上有个身影,是师兄。
宫时令坐起来,跳下小舟,轻功点水,没几步便跳到了桥上,站在了上官铭身前。
上官铭微微惊讶,“时令,你怎么在这?”
宫时令往桥护栏上一坐,“想念大师兄做的面了。”
上官铭笑说:“不是才吃过晚膳。”
宫时令笑笑,“晚膳哪有师兄做的面好。”
上官铭看了眼天色,“时令,别闹了,栩阁主尚在房中等我呢。”
宫时令撇了撇嘴,“有什么事明日为何不能说,不要脸。”
其实是上官铭邀请的栩如舟,看宫时令这个样子,上官铭也不好再作解释。
上官铭无奈笑了笑,“勿要胡说八道,好了,我就先走了,下次给你补两碗。”
宫时令灿烂一笑:“好。”
看着栩如舟的背影,宫时令心生一计。
夜色正好。
宫时令偷偷摸摸来上官铭房门外,只听得里头的人在交谈着些什么。
宫时令看了看房门,就轻手轻脚地贴了耳朵上去,他倒要看看这位阁主究竟有什么要紧事。
宫时令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来,不对,他这叫暗中调查。
房内一桌二人,桌上还有热茶。
“阁主十年前对在下的恩情,在下莫敢忘却。”上官铭看着对面之人道。
栩如舟:“陈年往事,早已淡忘,不必在意。”
上官铭微微笑笑,摇了摇头,“这份恩情我定会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还请一定开口。”
宫时令并未听得清楚他们在谈论些什么,脚下不由往前挪了挪,正挪动时不小心撞到了门,双眼顿时放大,完了。
“谁?”上官铭在里面喊了一声。
宫时令此时大脑空白,不知作何动作,如何开口。
宫时令刚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房内栩如舟看着门外隐现变更的影子,眼神骤冷,一股妖风袭向门外,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开了。
宫时令愣在了门口。
“时令,你怎么来了?”上官铭依旧温柔,声音里染上一丝不解。
“我...我...刚好路过...”宫时令挠了挠头尴尬道。
栩如舟挑了挑眉,道:“路过么,既然这么巧,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