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有点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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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辞觉得后背有点痒，转身才发现是因为楚凉的头发挨着她的背。
他身体蜷缩着，面对着她的后背，明明比她高大，脑袋却放在她的肩膀之下，看起来是从背后拥抱的姿势，两只手却只牵着她睡裙腰间的衣摆，身体跟她刻意地隔了几厘米的距离。
他睡觉的姿势看起来很冷。
颜辞没有多想，按照习惯把空调温度调高三度，将掀起的被子给他盖上，随后起身洗漱。
出门前，她打开手机，发现平时没点水花的同事群突然活跃，赫然有999+条未读信息。昨天颁奖典礼结束后她几乎无暇关注，难不成是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点进去，从@自己的那条往下看。
影清：@颜辞，怎么不说话呀
张正阳（小阳）：啊啊啊我女神名花有主了！
老刘：小年轻们就是好啊！
胆大姐：约会去了！我看见他俩一起出去
章八卦：都是真的吗，在一起了？
影清：哦？[捂嘴] 这算办公室恋情吗？
章八卦：上一个作者和编辑谈恋爱的，已经被开除了
静静：什么瓜什么瓜？
章八卦：据说是以权谋私，隐瞒了作者抄袭的事情
……
颜辞往上翻了翻，看到一条转发的视频，已经有几十万的播放量，封面竟然是颁奖典礼现场，她弯腰换鞋的画面。点进去，颜辞惊讶地发现这个视频里几乎包含了她和赵青禾整个现场几乎所有有交集的画面。
背景音乐是一首《青花瓷》，文案还专门解释了选这首歌的用意。
“赵青禾曾经采访时提到最喜欢的一首歌是《青花瓷》，现在才真正明白它的含义。”
“青花瓷即青话辞，‘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既是歌词，也是赵青禾对颜辞最难以诉说的暗恋。”
“万众瞩目的浮华背后，是只属于她的深情守护。”
“若非年少成名，我怎敢光明正大说爱你。”
视频的最后，赵青禾往台下看，画面转接到颜辞往台上比赞的姿势。看起来，就好像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互动，最后两人切屏并列，宿命感满满。
颜辞扶了扶额，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营销号追着她拍了一天，剪出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视频。
它标题很有噱头：米蒂只是个幌子！赵青禾的绯闻女友是她！直接带上了米蒂和赵青禾两个人的tag。视频的讨论度这么高，和标题明显的引战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什么青花瓷，我看就是一个空有脸的花瓶，也敢来蹭我们米蒂的热度？”
“青长蒂久才是真理，不接受任何第三者！”
米蒂的粉丝和cp粉几乎占了一半热评，剩下的都是些观风的路人，还有些自称“青花瓷”的cp粉在圈地自萌。
颜辞本来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毕竟网友三分钟热度，很快就会过去。她更关心的是自己的方案，今天下午她已经收到了提案通过的消息，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通知让她去演讲汇报。
等她去问玲姐，才知道是因为公司高层觉得她在网络上的消息影响出版社的正面形象，因此提出让影清代替她执行方案。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直到同事传来内部消息，颜辞才明白这是合作方——也就是源源流科技高层那边的意思。换句话来说，公司早就拿着她的方案且绕开她去跟源流科技谈了合作，而对方的合作意愿完全不取决于方案，他们几乎明说了，只要负责人是影清就能谈。
听到这些，颜辞几乎气笑了。不过她并没有着急，方案根本不是最终的，还有很多细节待敲定，影清对媒体技术前沿研究应用几乎一窍不通，根本执行不下去。到时候必然要把项目交出来。
然而没过几天，颜辞就被临时叫到会议室，主编和公司懂事、投资人全都坐在里面，大意是让她重新接管项目书，并去源流科技汇报。
情况转变得这么快，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源流科技的话事人竟然亲自参与了这个项目，表现出了极大的重视和诚意，然而影清在第一天汇报的时候错漏百出，被楚凉质问到红了眼，竟是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那个方案她早就跟楚凉一起讨论过，颜辞大概能猜到，楚凉应该是看出来不对劲，在给她出气。否则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甚至让出版社慌张得以为到手的项目就要黄了一样如临大敌。
尽管提前拿回项目，但大致发展都在颜辞意料之中。她没有什么压力，将早就准备好的方案拷贝好，提着电脑去源流科技集团大厦总部。
颜辞来过这座大厦很多次，但每次都是远远地望着，那时候因为隐婚不想张扬，她更多的是在大厦外面接楚凉下班。进入里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且基本碰不到楚凉。
只是这一次，却让她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楚添。
他意气风发地从颜辞身边走过，经过时还朝她挑了下眉。一如既往轻佻而乖张，看不出来是坐了7年牢的人。
楚添不认识颜辞，颜辞却知道他。
因为楚凉的举报，楚添被判了重刑，据说他们的父亲楚源震怒，几乎打断了楚凉的肋骨。
那时楚凉消失了几个月，颜辞再见他的时候，他整个人瘦得好像只有骨头，像是刚从地狱里出来一样。不过她只是远远看了几眼，根本没有靠近，因为那时候的楚凉眼里除了赵青珞，谁都看不见。
以至于他和赵青珞分手的时候，颜辞一度害怕他会因此活不下去。
大概就是从那以后，楚凉再也没回过楚家，哪怕他后来带着研究成果回到源流科技，颜辞也没见他和楚新林之外的楚家人有任何私人的联系。
颜辞知道的仅限于这些，她从来不忍心问，楚凉更不想说。
楚添既然回来了，那楚凉和楚家人的关系会缓和一些吗？也许会更糟糕，颜辞想。
“颜老师，这边。”熟悉的声音传来，颜辞看见楚凉站在会议室门口，朝她招手。明明看着很正经，颜辞却听出来那声“颜老师”里暗藏的揶揄。
颜辞应声走过去，听到他缓缓开口，很关心的模样：“怎么，迷路了吗？颜老师。”
不知道是有什么当学生的怪癖！颜辞没理他，对着会议室所有人开口：“久等了。”
楚凉走在她前面，帮她把椅子拉开，而后很随意地坐在她右手边，一只手转着一支黑色中性笔，另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她：“很准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颜辞颔首，打开电脑投屏，一切准备就绪，她正要开口，突然被一阵敲桌声打断。
对方戴着眼睛，穿着黑白格纹衬衫，看年龄应该不到30岁，尽管面上带笑，但却能看出来眉眼间的不耐烦：“讲重点哦，可千万别像上次一样，大家都忙着呢。”
紧接着旁边的人发出几声零散的嗤笑，会议室有些躁动，下一秒，就被一道冷冷的声音镇住。
“黑三，赶着去投胎呢？”楚凉一个冷眼扫过去，其他人立即察觉到些警告，一下全都安静下来。
这些都是楚凉亲自带领的技术团队，各个都有傲人的天赋，颜辞其实没想过会和这些核心人员谈项目。
不过，这更好，可以将方案落实地更大胆一点。想到这，颜辞没有任何缓和的话，直入主题。
“想必方案大家都已经看过，我就不复述了，这次我主要在原方案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应用层的落地细节，以及针对上次讨论时暴露的问题做补充说明，以下是我的详细演示……”
这场汇报长达4-5个小时，很多意料之外的问题和事先提到的技术难点都在讨论中得到了较为妥善的解决办法。整个会议进行得比颜辞认为的要顺畅很多，以至于出来时她甚至不觉得累。
颜辞出来时已经错开了晚高峰，路上的车流稀疏，天空并没有完全暗下来，呈现出一种水墨画般清冷的墨蓝色调。
正欣赏着，一只冷白的手突然伸出来，“咚咚——”两下。颜辞无奈按下车窗，楚凉就笑着朝她露出两排牙：“顺路带我回家吗，颜老师？”
颜辞刚好有事问他，让他上了车。
“今天谢了。”她说。
如果不是楚凉帮她镇场，今天的工作会辛苦一点。
楚凉倒是非常清楚自己做了件能拿好处的事，一点也不推脱，主动凑上来问：“那颜老师要怎么奖励我？”
颜辞启动车，汇入车流里，不紧不慢开口：“那就请你吃饭吧。”
“恭敬不如从命。”楚凉对吃的向来是有什么吃什么，不喜欢就随便吃吃。
颜辞顿了顿，问他：“这次的项目级别不至于让你们整个核心团队一直跟下去吧？”
楚凉笑了：“你怀疑我给你走后门？”
颜辞摇头，走后门也不至于这么明显，这更像是公司高层做给其他人看的。
想了想，颜辞还是开口：“你被他欺负了？”
楚添时隔七年出来，能力存疑，却一来就是高层，很难不想是在用楚凉给他铺路。
半晌没有回应，颜辞余光看向他，发现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察觉到颜辞的视线，他才抬头，颜辞没看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用不正经的语调说：“颜老师怎么这么敏锐，本来觉得没什么，被你这么一关心，都有点委屈了。”
颜辞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被身边的人算计总归不好受，她尽力安慰：“别灰心，跟着我这个项目也有前途，不会让你一直被欺负的。”
“嗯，我相信你。”他低声说着，忽而又笑了一声，像是为了缓和气氛，说：“你别担心，我没那么弱的，想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颜辞没反驳，她倒是忘了楚凉记仇，确实不会被白白欺负。
车停在一个热闹的商场门口，鉴于楚凉上过热搜的名人属性，颜辞下车前给他递过去一个口罩。
然而他没有一点自觉：“几步路而已，没必要吧？”
楚凉觉得，就这么被认出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不是什么偶像明星，没必要守身如玉，况且，如果大家知道他是个有老婆的人，就不会天天给他写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乱八七糟的小破文了。
只是颜辞坚持不松口，在她的眼神压迫下，楚凉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戴上了。戴完口罩，他转身开门，又听到一声车门上锁的声音，他疑惑回头，颜辞突然倾身过来，楚凉心跳乱了很多下。
直到颜辞退回去，他才意识到她刚才只是在给他戴帽子。一顶黑乎乎的鸭舌帽加上一个蓝色的口罩，丑死了。
楚凉照了照后视镜，又看看颜辞光明正大走在街上被一些路人频频回视，心里有点不平衡。他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像个路人甲，这感觉就跟她配不上对一样！
楚凉有些闷闷地跟着，突然一个女生闯过来，拦在颜辞前面，非常激动；“颜辞！你是颜辞吗？赵青禾老师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有点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