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隐隐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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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辞没说慌，公司里确实有一堆事情等着她。
刚回公司，就见小阳如坐针毡地朝她看过来，唯唯诺诺给她发消息：姐，你终于回来了！
颜辞看了一眼工位对面朝她挤眉弄眼的小阳，不明所以。
小阳：刚刚突然得到消息，源流科技将在下午举行科技成果发布会！！据说那边给咱们公司留了两张内场入场券，玲姐本来想让你去的，结果你不在，影清立马申请占了一个名额！
颜辞看完，敲字回复：这就是一个交流会，谁去都一样，况且本来我手上就有项目，她能主动申请分担点工作是好事。
小阳键盘敲得手都快冒泡了：你不知道！影清走之前还洋洋得意说这次的发布会有大内容，颜绝源教授你知道吧？他也在受邀行列，据说业内很多泰斗级的学者都会去！
颜辞愣神，这么大的声势，又是突然公布邀请，保密性做得这么好，只怕不会是小成果。既然邀请了出版公司，那必然是有可以合作的技术。
小阳愧疚得无以复加：对不起啊姐，要不是我请你帮我去跟赵青禾对接，今天本来是你去的，这里还有谁比你更懂媒体技术！
颜辞懂小阳的意思，这种前沿科技往往藏着巨大的行业合作机遇，公司既然大费周章要了两张入场券，必然也是有看重的合作项目，出席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代表公司拿下这个项目。
颜辞心里有数，笑了笑，安慰他：没事，玲姐既然答应了，必然也有自己的安排。一荣俱荣，真要谈得好，对大家都有利。
“小阳，上次让你帮忙校对的书稿做好了吗？”
“唉！好了，我这就发给你。”小阳冲颜辞苦笑一声，开始干活，无暇顾及其他。
颜辞打开电脑，看到源流科技发布的科技会预告。
事实上，自楚凉公开部分芯片技术的未来应用预想以来，业内对源流科技的研究一直保持着高度关注。此次玲姐估计是听到了点风声，想借一借这股热风。
沉浸下来，颜辞脑子里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
下午三点，发布会开始，同步直播于各大头部媒体平台。
镜头一个个闪过，许多耳闻难见的面孔出现在画面里，办公室传出一阵阵私语。
直到最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评论区里毫无意外沸腾。
“死了死了！我老公好帅！”说话的是来实习的一个小姑娘，年纪最小，性格外向。
小阳打趣她：“你老公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位欧巴吗？”
“那都是过去了，谁还没个年轻没见过世面的时候！楚少爷简直是慕强批的天菜！他穿西装的样子真的绝了！可惜名花有主了。”
“什么有主了？”
小姑娘指着屏幕，羡慕道：“看见没，楚凉旁边那个是他的心上人赵青珞，国外顶尖金融学院MBA，国外风投界人称魔女，一回国就带着大笔资金投资了源流科技的新项目，我情敌牛吧？”
“你还挺骄傲？”
小姑娘云淡风轻：“不丢人不丢人。”
颜辞默声一笑，眼神从屏幕前挪开。
楚凉还坐在那，说明重头戏没那么快开始。
颜辞继续完善刚才的方案。
忽而，办公室一阵躁动。
“我的神！竟然真的做到了！”
“什么什么？”
“看新闻！源流科技发布会！这是我国首家突破这项芯片技术的企业吧？”
“这辈子能跟长这种脑子的人握个手就值了！”
……
颜辞打开手机，热搜词条爆了。
不少官号下场转发源流科技官博直播，最引人注目的是世界顶级权威科技杂志TEC的官网评论：“期待与源流科技的合作。”
这基本已经证实了这场发布会技术成果的含金量。
源流科技芯片植入技术的成熟，几乎让整个学界与商界看到了近在眼前的疯狂构想。
没多久，颜辞接到了开会的通知。
各个部门的组长都在，但主要的是为协助出版社名下的科技与财经杂志紧急出一个可行的策划方案。
策划重点毫无疑问是这场发布会的主角：楚凉。
公司非常重视这次的策划，不过颜辞只负责后续攥稿编写这一块，暂时并没有过多参与，只是给了几个准备方向建议。
这只是前奏。
果不其然，发布会刚结束没多久，玲姐就打电话给她。
“发布会看了吗？”
“看了。”
“什么想法？”
颜辞顿了顿，说：“你还记得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设想吗？”
“你觉得可以？”
“我认为以目前源流科技的技术水平，可以做到。”
“你跟我想得一样。”玲姐轻笑一声，郑重说：“小颜，给我一个方案，我帮你谈下来。”
“好，方案已经初步成型了，完善后发给你。”
鼠标在手心滑动，颜辞看着屏幕前的方案草稿，像看见一片近在眼前的旷野。
时间忙忙碌碌过去，办公室早已空寂下来。颜辞保存好文件，点击发送，确定传送成功后，才熄了电脑，准备回家。
商业大厦的LED屏幕上，播放着今天发布会的直播回放，里面的人有条不紊地讲着话，虽冷静沉稳，却难掩意气风发。
屏幕很高，却仍有人仰起头看。颜辞看了很久，直到脖子发酸。
“恭喜。”声音在夜色里低调地不引起任何注意。
只是出乎意料地，铃声突兀，楚凉的来电显示在屏幕闪烁。
楚凉的声音随着风一起灌进音筒，传到她耳边：“颜辞，我的项目成功了。”
颜辞静静等着，发觉他打电话来，好像只是为了跟她说一下这件事。
“恭喜你成功了。”颜辞笑着回他。
她对楚凉研究的东西并不清楚，但她知道从开始到成功的路上，楚凉付出了很多。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为了研究经费辗转在饭桌酒局之间，有时候醉得神志不清给她打电话，回来后吐得胃部痉挛，疼得在床上打滚。
很痛苦，却从没放弃。
手机一头，楚凉的笑声清晰传来。
他声音清冷，却听得出来语气起伏。
“我很开心。”语气竟然像个炫耀成绩的孩子。
颜辞握着手机，听到话筒里传来热闹嘈杂的声音，温声说：“我也替你开心。”
那头沉默几秒，颜辞想他身边应该围绕着许多为他庆贺的人。
她正要出声挂了电话开车回去，楚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现在回去，顺便买个蛋糕，我们一起庆祝一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柔，很轻，也许是电话声道的原因，传过来带着一丝颤。
似乎也没理由不答应，尽管她有点受宠若惊。
就好像在多年不见的同学聚会上，对方不找期盼已久的好同桌，而是先跟她这个不太熟悉的同学来了个拥抱。
颜辞停顿一会，说：“好，我刚下班，正要回去。”
“你慢慢开车，我等你。”
颜辞以为楚凉说的等，是在沙发上等，以至于看到路灯下提着蛋糕的身影让她有些晃神。
西装革履，修长挺拔，发型精致，是今天出现在新闻里的打扮。
长得好看的人跟普通人是有壁的。
颜辞深刻懂了这句话。
此刻的楚凉很像从一本少女漫画里走出来体验人间烟火的贵族少爷，普普通通的路灯照在他身上都仿佛带了一首韩剧ost。
远远地，便能看见楚凉的笑，锋利清冷的五官糅合在温柔的笑里。
颜辞在车窗里看了几秒，才下车。
她走近问：“怎么不先上去？”
楚凉微微张开的双臂放下，跟上对方没有停顿的脚步，与颜辞并肩走着，不知怎么地撒了个谎：“刚到，想着你差不多也到了，就等了一会儿，没多久。”
从打电话那一刻，楚凉就已经站在那。
可是他忽然不敢说明白。
颜辞怕他说明白。
后知后觉地，楚凉得到这么一个结论。
楚凉比他以为的还要了解颜辞。
颜辞不想要，他就放过她。
颜辞不想见，他就远离她。
颜辞不想给，他就不强求。
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得很好。
可是，今天不一样。
庆功宴上，人声鼎沸的时刻，巨大的喜悦像洪流冲刷而下，将浮在表面的一切冲得干干净净。
那时，楚凉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想见颜辞。
习惯像瘾一样难戒，楚凉想，就纵容自己一次。
路灯的光芒逐渐远离，两道影子融于暗处，楚凉看不见自己炙热而虔诚的目光，颜辞也看不见。
这段双双错开的夜路里，他自以为的潇洒从容，一分是赌气，一分是委屈，还有八分是恐惧与逃避。
可是，瘾不是习惯，是欲望。
除非永远克制，否则就是不断破戒。
楚凉隐隐感到自己在失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隐隐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