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个身体止》柳柒捌

58、新身体啦 庆祝日肌肉

　　“这是什么？”祝嘉远指着桌子上从丁雪身上搜出来的两颗像凝珠的东西。
　　“大概是香水吧，街上别人发的。”丁雪有些含糊。
　　“谁发给你的？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见到过！？”祝嘉远严厉了语气。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记得谁塞给我的！”丁雪有些虚张声势。
　　一旁的程瑜拿起桌子上的一颗被包裹起来的所谓的“香水”闻了闻，“这是吸引肌肉兔攻击的味道。庆祝日上有些彩旗也散发着这个味道。”
　　周鸿铮一直不知道这个说法，他也拿起一颗闻了几下，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突然，周鸿铮看向丁雪，一脸严肃，“你向林李身上扔了这个！？”周鸿铮想起他在林李身边闻到过很浓的这个味道，并且林李的衣服上有些地方像是溅到了什么液体。
　　丁雪没有狡辩，“是我向她扔了一颗，不过我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程瑜忍不住大声质问。
　　“只是看她不顺眼，恶作剧罢了。”丁雪随意地回答，丝毫不掩饰恶意，“谁知道肌肉兔会攻击她，或许只是她倒霉该死呢？”
　　见从丁雪那里问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祝嘉远让人把她带走，斟酌了下才开口：“那个，林李的尸体呢？”
　　“已经被运回她的老家了。”周鸿铮猜到祝嘉远想问的是“周丽”的尸体。小巷子里没有公共监控，周鸿铮可以说些谎话。
　　祝嘉远有些惊讶，“没有尸体我们怎么指控丁雪的谋杀啊？”
　　周鸿铮没有回答祝嘉远的疑惑，只是告诉对方暂时不要上报联盟林李在这次袭击事件中的存在。稍后，周鸿铮和程瑜两人沉默着离开了拘留中心，分开前，程瑜问：“林李在你那里？”
　　周鸿铮和程瑜详细聊过林李第二次的现身，两人都清楚林李最可能的去处。周鸿铮也没有否认自己的尝试，“现在没有迹象，后续观察吧。”
　　“那我等你消息。”程瑜不再问其他的。他晚了周鸿铮一步，对方好像成功接收了林李。
　　几天后，冬假结束，学生们陆续回到学校。程瑜和江怀影报名了学院维持开学秩序与安全的临时巡查员，在学院门口站岗。
　　叶钰对程瑜打了声招呼就向宿舍走去，他还没有从林李又消失的难过中恢复过来，并且程瑜这次也没有林李的消息。
　　程瑜不是故意不告诉叶钰真相的，他也担心周鸿铮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安征哥，你怎么来这里了？”一起站岗的江怀影向不远处和梦悦一起走来的安征，打招呼道。程瑜礼貌地向对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梦悦开学，我正好和她一起过来。”安征的表情依旧冷酷，但语气很温和。
　　“你要在A区实习吗？”江怀影语气有些激动。
　　“安征哥打算在A区寻找实习的机会，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啦。”梦悦插话到，替安征回答了问题，“怀影是不是也很开心呀。”
　　江怀影连连点头，“没想到安征哥也会来这里，我…”
　　程瑜没有听几个人的叙旧，他走到旁边继续维持秩序的工作。
　　程瑜再次见到林李是开学一个多月后，他和叶钰被邀请前去参加周鸿铮的生日宴会。
　　这一个多月发生了一些事情。庆祝日的事件最终造成7人死亡，而丁雪被发现和叶宽的联络信息，没能洗脱和庆祝日肌肉兔袭击事件的关系，被暂时关进了监禁所。叶宽也被联盟正式通缉。经江怀影介绍，安征进入战备学院的后勤支援小队，暂时代替了林李的职位，祝嘉禾在毕业前会一直兼职工作。周鸿铮已经把后勤小队全权交给学院了，不再兼任任何职位。
　　程瑜和叶钰在来宴会场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林李会来陪他们，所以三人见面后，叶钰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林李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林李一直含笑倾听，时不时插话问两个问题。
　　其实程瑜想告诉林李虽然丁雪始终不肯说她为什么陷害林李，但他猜测对方是因为荷花的事情而怨恨了林李。不过始终没有找到机会。
　　程瑜发现林李的外貌似乎有些变化，说不上来是眼睛或者鼻子等五官哪里的变化，但确实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叶钰也察觉了这一点。
　　“林姐姐，你的样子是不是又变了啊？”叶钰忍不住好奇的心。
　　“你也看出来了？”林李有些欣喜，“我这次好像受了周鸿铮的影响，你们看我的侧脸有没有周鸿铮的感觉？”
　　林李摆了个姿势让两人观察，但两人都没有看出来，一齐摇头。
　　“哎呀，你们怎么都不觉得像。”显然不止这两人看不出来，不过林李不受影响，继续说：“那你们看这个鼻子有没有有些像周鸿铮？”这是她偷偷和周鸿铮对比后觉得最像的地方。
　　这次叶钰觉得两人的鼻子是有些相似，“是有些像。不过林姐姐，你知道表哥为什么突然办生日宴会了？”据叶钰所知周鸿铮几乎从没有办过这种东西。程瑜还在观察对比林李和周鸿铮的鼻子。
　　“大概是他的事业有变动吧？我这几天看到很多人来见周鸿铮，威廉说那些人是周家投资企业的负责人。”林李小声地和叶钰八卦。
　　“啊，不向周家爷爷汇报工作了吗？”叶钰跟着感叹，“看来表哥要更忙碌了。”
　　宴会上，周老爷子透露出退休的想法，将把手里的产业都交给周鸿铮。
　　叶钰真心替表哥感到开心，跟着人群过去祝贺。林李和程瑜在原地吃东西，他们两个普通打工人不用去凑热闹。
　　程瑜趁这个时间告诉了林李自己关于丁雪针对她的猜测，林李也有些惊讶，“可是我都没有以林李的身份和她相处过，她是听了谁的话才会这样想的？”
　　“我也觉得这很奇怪。”程瑜赞同林李的看法，“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知道你，并且还把荷花的死亡怪罪到你头上。现在只查到叶宽和她联系颇多，难道是叶宽的原因？”
　　“那叶宽是看我不顺眼？”林李不明白叶宽为什么要给丁雪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等抓到叶宽或许就知道了。”程瑜只能暂时这样安慰林李。
　　周鸿铮的生日宴会后，林李在他的一位助理手下工作，这算是周鸿铮走后门给林李安排的职位。不过那位助理小姐似乎对林李的身份并不好奇，依然正常交代林李工作。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位助理是林李再次拥有身体后接触最多的人。重新出现后的林李在周家老宅待了两天，虽然周爷爷对她很和善，但林李实在觉得不自在，最终还是这位助理小姐收留了林李几天。
　　林李开始工作后，周鸿铮邀请她一起住到了朝暮苑。林李本来还想保持矜持，但了解到公司附近的租房价格后，果断放弃了良心。毕竟周鸿铮的房子又大，距离公司又近，几个人住都不显拥挤。最重要的是，这具身体也时不时需要周鸿铮帮忙维护存在。
　　不在战备学院工作后，林李和叶钰或程瑜两人见面的机会变少，最多趁着周末有空吃顿饭。只是叶钰和程瑜几乎整天泡在训练场，这样的机会也不多。
　　祝嘉远不再担任学院老师的职责，目前被联盟指派负责调查叶宽及与其相关的肌肉兔事件。另外，据林李观察，周鸿铮似乎也参与到对叶宽的追捕中，且和祝嘉远保持密切的联系。
　　今天，林李得知周鸿铮将和祝嘉远一同前往D区调查关于叶宽的线索。
　　“周老板，祝嘉远带你去调查不违反什么联盟法吗？”被周鸿铮叫来帮忙的林李有些好奇。
　　“你这么闲？”周鸿铮看着手中的文件，头也没抬，“那帮我去买份午饭，一会儿我应该来不及吃饭。”
　　林李确实已经帮周鸿铮准备完了他要的资料，现在想摸会儿鱼，“那我也可以买一份？”
　　跑腿有好处才愿意做，周鸿铮自然不吝啬一份饭钱，林李欢快地离开。
　　重新回到办公室的林李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有告诉祝嘉远关于我的来历吗？” 闻言，周鸿铮露出一副为什么要告诉祝嘉远的表情。
　　“那我们要怎样解释我又出现了啊？”林李预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有些发愁该怎么面对熟人。
　　“干嘛要解释？”周鸿铮不以为意，“你对叶钰和程瑜说过你的具体来历？”
　　林李摇摇头。
　　“那他们还不是良好地接受了你的情况，祝嘉远也应该一样。”周鸿铮下结论。
　　“可是祝嘉远似乎不清楚这个身体是我自己的吧？”林李语气试探。
　　“管他清不清楚。如果他不能接受你的存在，非得追究你的身份，那我们先下手为强！”周鸿铮的语气有些莫测。
　　林李抖抖肩膀，似乎感觉到了凉意，对周鸿铮的想法不敢苟同，但还是目送老板前往D区。
　　祝嘉远是接到在D区活动的联盟线人的消息才知道叶宽出现在那里。自联盟发出对叶宽的通缉书后，各区都配合联盟的缉捕工作，除了D区。D区维持了一贯的中立原则，拒绝帮助联盟抓捕未被D区认证的嫌疑人，祝嘉远只能亲自前去探查。
　　因为不清楚叶宽和D区的反联盟组织是否存在联系，所以祝嘉远借助周鸿铮的身份，以谈生意的理由进入D区，两人直奔叶宽所在的酒店。
　　但可能是因为他们外区人的身份，酒店不太配合他们的调查工作，即使祝嘉远证明自己隶属联盟肌肉兔应对小组。D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对两人的态度也很敷衍，一天忙活下来，祝嘉远觉得他们不但一无所获，还可能已经打草惊蛇。
　　联盟对待D区一直是包容合作的态度，周鸿铮和祝嘉远预计到D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可能会不太配合，但现在看来，反联盟组织FREE似乎已经掌控了太多的政府权力。
　　祝嘉远和周鸿铮两人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祝嘉远自己回到了战备学院，他决定去找外援。梦悦和安征被祝嘉远借出了学院，直到快到达D区时祝嘉远才告诉这两人自己的目的。
　　按照祝嘉远的计划，他和梦悦前去D区政府办理需要各地方配合的文件，周鸿铮则在安征的陪同下在叶宽出现过的地方查探消息。
　　果真当地人比较容易办事，安征很快和酒店附近的商贩们打成一片，通过他们得知叶宽确实在附近出现过，不过最近两三天没再见过这个人。当商贩们不知道周鸿铮是代表联盟的时候还能客气寒暄；而当安征无意间说漏嘴周鸿铮来自联盟后，他们彻底忽视了周鸿铮。
　　周鸿铮看着和自己诚恳道歉后的安征继续向商户打听叶宽的行踪，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青年。周鸿铮自己去D区一些地方打听消息的时候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他有些怀疑对方的来历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