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个身体止》柳柒捌

38、白艳艳与林李 白艳艳心生

　　林李是在白艳艳回学校的路上出现的。彼时白艳艳正在公共飞车上，看着渐渐飘落的树叶伤春悲秋。林李清醒过来时，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还暗自高兴了一阵儿。她之前没有多少机会乘坐这种公共交通工具，自然新奇。
　　这趟飞车的线路前方有战备学院的站点，林李通过白艳艳通讯器的就医记录猜测她刚刚去了医院，不清楚白艳艳接下来的计划的林李决定回学校附近找周鸿铮。
　　林李只是想来周鸿铮的房子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了他。看着找上门来到“白艳艳”，周鸿铮似乎也猜到对方现在是谁。
　　“嗨，我来…”突然的会面莫名让林李觉得有些尴尬。
　　“进来。”周鸿铮直接打开门，把林李迎了进去。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周鸿铮一边给林李倒水，一边看向在沙发坐好的林李。
　　林李简单却详细地讲述了从去酒吧玩耍被刺到在白艳艳家和教室突然清醒的全过程。
　　“可能因为那个身体受伤，我能借用白艳艳身体的时间不是很长，都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林李和周鸿铮分析自己现在的情况，“白艳艳可能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今天她还去了医院，大概是怀疑精神出现了问题，我也没有看到她有留给我任何信息。”
　　“你现在大概能使用她的身体多长时间？”周鸿铮问。
　　“我也不知道。今天的时间是最长的了，可能下一秒就会交换。”林李认真回忆了下，算上今天她只不过才出现了3次，“对了，白艳艳好像和叶宽认识。我是不是要离叶钰远一点，省得被叶宽利用。”
　　“啊？！我怎么进门就听到这样的消息，林姐姐你不要这样狠心吧？”叶钰和程瑜已经走进房间，他们被周鸿铮叫来商讨接下来怎么帮助林李。
　　“诶？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林李沉浸于自己的回忆，忽视了开门的声音。
　　“白艳艳确实和叶宽有关系，不过她名义上是叶钰的指导老师，也不用特意疏远。”周鸿铮不觉得要特意和叶钰保持距离，反而是应该按照白艳艳的行为行动。
　　“这样没问题吗？叶钰不会被卷入什么奇怪的事情中吗？”林李担心叶钰的安全。
　　“我就知道林姐姐最关心我！”坐在林李旁边的叶钰开心地插话。
　　“叶钰能保护好自己，不然要他何用？”周鸿铮对待叶钰的态度比较随意，“我想的是可不可以再帮你生成身体。”
　　“啊，可那之前多亏了程瑜的帮助，我觉得白艳艳不一定愿意配合我们。”林李已经尝试过拥有身体的感觉，对周鸿铮的提议也很心动，但她不能强迫白艳艳。
　　“她不愿意是因为没有遇到更大的利益交换，”周鸿铮相信只要利益足够大，总能打动人心。“况且你也知道，过程中她不会有任何危险。”周鸿铮想不到拒绝这样做的理由。
　　“是啊。林姐姐借用白老师的身体很不方便，我们先想办法弄出身体嘛。”叶钰也赞同表哥的想法。
　　“这些我都知道，但白艳艳可是和叶宽有关系的人，我不觉得对方会选择帮助我。尤其是叶钰和程瑜，很容易被利用。”林李说出自己的担心，“我们还不了解白艳艳，现在谈这些为时过早。”
　　“林姐姐，我们只是还在学院学习，但并不是普通学生啊。”叶钰不觉得自己会被轻易打倒。
　　“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学院，并且以小队的形式行动，相对安全很多。”程瑜也安慰林李。
　　“那还是要看白艳艳的意愿了。”白艳艳如果愿意帮助她，林李自然感激涕零。
　　“我…”林李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晕了过去。
　　叶钰和程瑜被吓到，七手八脚地在旁边忙活，一直喊着林李的名字，试图把她唤醒。
　　白艳艳觉得自己的耳边有些嘈杂，似乎有人围着自己，想睁开眼骂人的她临时决定先不要轻举妄动。
　　周鸿铮自然注意到眼前的白艳艳其实已经清醒。明白是身体的主人回来了的周鸿铮制止了叶钰两人的吵闹，将两人叫到一旁，嘱咐了几句话。
　　最后是叶钰把白艳艳送回了她的宿舍。期间白艳艳想要装作突然清醒过来的样子，但想了想觉得这样更会引起叶钰的怀疑，便放弃了这个计划。
　　不过白艳艳听到了他们一直在叫“林李”这个名字。因为担心自己被发现，白艳艳始终没有敢睁开眼睛看一看另外一个人是谁，只认出了叶钰和程瑜的声音。白艳艳决定寻求叶宽的帮助，她怀疑自己可能被叶钰发现了身份，所以被对方设计针对，才造成了自己现在时不时梦游失忆的现状。
　　周鸿铮知道白艳艳肯定会怀疑叶钰和“林李”，他费了点儿力气得到了白艳艳的就医记录，确认对方还不了解林李的存在，这下他要重新确认叶宽是否知道林李的存在了。不过，周鸿铮猜测对方接下来应该会开始调查林李和叶钰，提前做了些安排，不仅会阻碍对方的调查，还要扰乱他们的视线。想到对方忙活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周鸿铮的心情有些愉悦。
　　叶宽在得知白艳艳的情况后，开始着手调查叶钰最近的活动轨迹以及“林李”这个名字。
　　白艳艳担心自己如果在家中突然“犯病”被家人发现会惹来更大的麻烦，所以这周日完全拒绝了白老爹要她回家的提议。白艳艳在自己的宿舍内安装了几个隐藏摄像头，她决定接下来的日子只在学院和宿舍内活动。
　　然而，周末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白艳艳开始了新的一周。因为周鸿铮对叶钰的保护，叶宽的调查只能慢慢地进行，白艳艳只能耐心地等待。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白艳艳没有收到来自叶宽的任何调查进度的消息，并且对方甚至开始忽视自己的通讯请求。虽然通过监控视频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之处，但自己中途还是发生过短暂的失。
　　这种仿佛被别人随时控制的感觉一直在折磨着白艳艳，她的焦虑在累积。
　　这些天，林李陷入突然出现，又突然被迫沉睡的短暂清醒状态，每次她最多能和叶钰或程瑜说几句话，简单交换信息。因为担心使用通讯器会让白艳艳发现异常，林李根本没有机会和周鸿铮联系，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否还在计划收买白艳艳。
　　林李怀疑自己突然的出现和消失和白艳艳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有关。虽然自己的身体受过伤，但林李借用白艳艳身体的时候，没有感受到精神上的疲惫，每次沉睡突然得都像被人迎头一棒打晕。再想到周鸿铮告诉自己的白艳艳就医的诊断，林李有些担心白艳艳的身体状况。
　　有一点值得白艳艳高兴的是，陈瑞光等人不再在课堂上问些令人尴尬的问题。白艳艳旁敲侧击地从其他同学那里得知了另一个“自己”的说教，对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唯一的帮助感到欣慰，但这不能阻止她想治好自己的“疾病”。
　　逐渐忙碌的教学与指导任务占据了白艳艳不少的精力，工作日的她暂时忘记了“分裂的自己”带来的困扰。又是一个累到不想回家的周末，白艳艳打算既然自己不能安然入眠，索性帮助学生们提升自我。她选择监督叶钰小队的训练，这其中不能说完全没有白艳艳对可能“暗害”自己的叶钰的私心报复。
　　正当白艳艳用不太温柔的态度，挨个指出叶钰小队成员的不足之处时，叶宽联系了她。白艳艳匆匆赶去和叶宽见面。程瑜察觉到白艳艳的急躁与欣喜，想到周鸿铮对自己的嘱托，及时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周鸿铮。
　　叶宽费尽力气也没有查到有关“林李”的信息，但他发现白艳艳的通讯器曾经给周鸿铮发过一条消息，消息的内容就有“林李”这个名字。同时根据白艳艳的回忆，叶宽大致锁定当时她和叶钰及程瑜钰离开的房子的位置，发现周鸿铮在那里有一套房产。所以叶宽怀疑白艳艳的情况大概率与周鸿铮相关，即使不是周鸿铮所为，对方也应该知道些什么。
　　白艳艳听完叶宽查到的消息后，立刻想要去找周鸿铮正面沟通，叶宽及时拉住了她。白艳艳不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和周鸿铮的恶劣关系，但叶宽了解。所以此时找上门的白艳艳无异于自投罗网的羊。叶宽安慰白艳艳至少现在另一个“她”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暂时稳定了白艳艳的情绪。
　　叶宽说服了白艳艳根据另一个“她”的行动再决定接下来的应对策略，但突然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白艳艳的想法。
　　这天，林李再一次占据了白艳艳的身体，时间就是这样巧，恰好是白艳艳刚完成授课的午饭时间。林李快乐地约了叶钰和程瑜等人一起去吃饭，虽然陈瑞光好像对他们一行人露出不满的目光，但作为小队指导老师的白艳艳和同学们一起吃饭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林李好久没有进食的机会了，她选了几样自己爱吃的食物，甚至还偷偷尝试了叶钰推荐的美食，结果白艳艳过敏了。一开始，林李只是在吃东西时突然觉得身上有些痒，不过她没有多想。随后，林李便开始控制不住地打喷嚏，面部似乎也有些肿胀，肚子也疼痛起来。
　　叶钰看到林李突然的不适，立即起身，背起她往医疗室跑去。一旁的程瑜也紧随其后。只留下赵小乐和王燕南不解地看着慌乱的两人的背影。
　　白艳艳是在叶钰背着她跑向医疗室的路上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感到身体强烈不舒服的她没有精力思考现在的情况。到达医疗室，听到叶钰三言两语地向医生讲述前因后果，白艳艳便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食物过敏了。
　　“我刚才是不是吃了花生？”白艳艳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
　　正在和医生沟通的叶钰没有听清白艳艳说的话，想要凑近白艳艳再听一次。
　　一直看着白艳艳的程瑜拉住了叶钰，开口道：“是，刚才的饭菜里有花生。”
　　“那我应该是花生过敏了。”白艳艳用肯定的口吻下结论，医生连忙帮她治疗。
　　叶钰也意识到眼前的人不再是林李，无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恢复正常平稳的语气和白艳艳礼貌道别。白艳艳现在也没有心思和叶钰虚与委蛇，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了。
　　叶钰和程瑜两人在回去的路上讨论，之后可能要仔细了解一下白老师的生活习惯，防止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意外事故。
　　另一边已经挂了点滴，躺着休息的白艳艳也下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