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日记：今天后悔了吗？》墨鹤祝安

7、第五层（上） 我了解情况

　　T0K8年.5月10日　　
　　说实话，我其实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张弈文，我们是高中同学,算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在大学,我们虽然没在一个学校,可依旧在联系。而在一次通话中,我听到张弈文说了这样一句话:“其实要真算起来,我和羽哥的交情也不浅,甚至，我们是同一类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柑橘这话就是说给我听的。

　　刚开始我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到了现在，我瞬间就明白了,他那样说就是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提醒我。

　　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了,先说阿羽，他和张弈文可以说是从来没见过面,阿羽比我大几岁,我高中的时候,他就被怪谈选中,平时回来的时间很少,那张弈文为什么会提到阿羽,这就是一个谜。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我已经有了答案,无非就是他张弈文也是一个“怪谈人员”,做一个NPC一样的人,而阿羽，或许就是他的上司。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这完全就是我的一个猜想,没有任何证据，我是靠着我的第六感来判断的。从小到大，我的第六感就没错过。好像话题扯得有点远了,不过没事。

　　不过我记得，最后一次我看着他们两人一起搭台,是高中毕业的那天。落日的余晖撒在了他们的身上，逆着光，只能勉强看清他们的脸，风吹起来了,模糊中，也吹散了我们。

　　自那之后，我们也只是手机上联系，在现实生活中,就很少再聚在一起了。

　　不过我每次一想起来，就会摸着我们的合照,那木质边框都被我摸得很平滑，那是他们打完球。我平时只喜欢文，不喜欢武，所以不打球。和场下的我的一个合照，当时他们两个搂着我，比着耶,我则面无表情的站着。我觉得他们很幼稚,但现在想来，是我错了。

　　回忆的有点多了,还是回归正题吧。我看完了表演,去了后台，一见到张弈文，我就忍不住抱住了他,我们具体有多久没见,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是因为我的原因。

　　我抱着张弈文，但没多久就松开了,松开他之后,我又变成了之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简单过问了一下张弈文近期的情况,就没再问了。

　　张弈文见我没有问他别的事,就有点慌。后边的齐允谦见了，也是凑上来,对着我问道“哎小墨,哥看你不是跟这位小兄弟很熟的样子吗?问问呗,哥想听。”但他的眼神却还瞟了一眼张弈文。他难道真以为我是个瞎子吗?

　　不过说起这个，我的视力的确有所下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到时候去医院检查一下,做个全身体检,就什么都知道了。正好我身体也有点毛病，要去看一下医生。反正我有的是钱,我想说的是,别看我是一个孤儿,但我现在可有钱了。

　　我听了齐允谦的话后，倒是很配合,直接就走个形式,问了两个问题:“你怎么会在这?我貌似记得,你,不是玩家吧?还有,为什么你会有个马戏团?”说罢就抬头静静地看向张弈文,我戴了墨镜,他看不到我的眼睛，也就无法从我眼睛里看出什么。

　　张弈文沉默了一会,好像是向我后面瞟了一眼,抬了抬眼镜，很冷静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为什么在这你不是很清楚吗?那为什么又要来问我呢。不过我的确不是玩家,而是一个NPC的存在,对你起不了威胁,你大可放心。至于这个马戏团,很抱歉,我无法告诉你,这是我们的禁区,不能说，不能碰。”

　　“你也不必这么看我,但是我保证，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所以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自然会明白的。”他特意把“我们”两字咬地极重。

　　我听完只是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疑心重,这已经成了我的本能,你出现在这里,很难不让人怀疑。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我需要好好捋捋,我不清楚你们说的‘以后’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的命运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的。现在我们还有任务在身。那就抱歉,我们告辞。”

　　说罢，也不看张弈文的脸色,直接扭头就走,张喆和齐允谦跟上了我。说实话,我现在的思绪很乱，乱到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张喆和齐允谦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但没有言语。我努力整理好思绪,就和张喆和齐允谦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们现在只剩第五层没有进去了,我觉得第五层里，应该有这关乎整个副本的秘密。我们要想顺利通关,就必须去第五层。”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等着他们说话。

　　“我赞同,但是第五层肯定危险比较多,该怎么自保倒是个问题。”齐允谦紧随其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张喆思考了一会,才把心中所想说出来:“确实,整个副本的核心就在第五层,如果不去第五层，我们现在还有许多迷题没有解决,那最后的时候,就绝对是不利的,这个玩的就是谁手里的消息多谁就是赢家。但要怎么自保,我想这个问题应该是很好解决的,先不说小墨,单说我们俩,就问题不大。”

　　见他们都同意，我们也就没做耽搁,直奔第五层。当到了第五层门口,我叫停了他们。

　　“先别着急进,我们先做好准备。一样的,还是上次的说法。但是这次，换齐允谦开路。张喆中间,我垫后。”

　　齐允谦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哀嚎了一声:“小墨,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对哥啊!”张喆见状怼了一句:“没把你撇下都算好的了,别得寸进尺,之前不是说要多干活吗?现在不就是干活的好时机吗?”

　　不得不说，张喆是懂阴阳人的。

　　我掏出了那把短刀,一下子想到还有他们,就看向他们,用眼神询问他们,而他们都摇了摇头,张喆还是和我说了一句。

　　“老话说得好,猴子爬杆狗钻圈,黄鼠狼专钻水道眼 ———— 各有各的门道。别太担心,我和老齐有自己的法子。”

　　一旁的齐允谦也点点头，表示同意。就这样，我们进入了第五层。

　　其实一开始进去的时候是全黑的,只是不知怎滴，我还是能模糊地看到一些东西,但不是很清晰,只能手握短刀,警惕地走着，用耳朵仔细地听着周围的东西。

　　也不知道齐允谦是怎么搞的,一直带着我们七拐八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清路的。不过一路上，我们到没遇到什么事情。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光亮,一时不适应光，但好在又墨镜挡着一部分光，勉强能看清,我们继续向着光的方向走。

　　本来没什么的,但是我总感觉后背凉嗖嗖的背后还有脚步声,好像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我有点慌,但还是装作没察觉出来。在仔细辨别了许久之后，我终于能确定，我们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这个或许有点荒谬，但这是真的，当然，不是我回头看的，我没那么哈，不会真的回头去看后面有没有人。我是通过我们的脚步声辨别出来的。

　　我不敢肯定他们有没有听出来,但我是听出来了,我握紧手里的短刀,忽然，我见前面的齐允谦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魔方,开始转动,而与此同时，我观察到周边的景象有点不一样。

　　随着他的动作加快,忽的一下，我一下子感受不到后边人的动静了,就好像，被突然抹去了。而齐允谦，也停下了动作。

　　听起来挺玄幻的是不是?但这是真的,就在那么一刹那，后边的人就突然消失了。我不由地想起张喆的那句话“猴子爬杆狗钻圈,黄鼠狼专钻水道眼 ———— 各有各的门道。”

　　我们到了那片光亮处,走进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小场景,我们被带入了另一个空间。

　　我们出现在了一个小房间里,房间的布局和一开始的那个房子很像,我察觉不对,看向了张喆和齐允谦，确认他们还在，但是依旧没有放松下来。

　　这似乎是一个回忆，我们看到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那个脸我认识,就是艾莉丝,而且还是没有经历网曝的艾莉丝,她充满了活力。

　　此时正边换鞋边跟人打电话，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惹得艾莉丝笑了起来，我们继续看着。

　　艾莉丝走到了餐桌前坐下，看到了桌上的一封信,我们也好奇,走过去看，信上面是一些情话,看了这个我才知道，这是他们五周年结婚纪念日。

　　结尾还写了说会带艾莉丝去游轮上度蜜月,落款人那里,写着:卡尔·爱德华·史密斯。这是她丈夫的名字。这封信件是手写的,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他对艾莉丝的爱意。

　　时间一下子飞速跳转,跳到了艾莉丝正在遭受网曝的那段日子,我别过脸去,不愿再看,张喆和齐允谦也察觉到,但他们没有言语,只是拍拍我的肩。

　　我一下子察觉出不对,却又说不上来,现在已经是副本后期了,我可以使用天赋了。因为这个天赋又有使用次数限制,前面我为了省下来，就没用过。

　　现在可以用了,毕竟再不用就迟了,我遵循这天赋指导,默念:开始推演

　　【推演开始】
　　你很快进入了下一阶段，很不意外的，你见到了已经疯掉的艾莉丝,她的丈夫卡尔却不见踪影。

　　你本想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切结束,不了她突然抬头看向你,眼神怨毒,嘴里念叨着:“都是你害了我，都是你害了我……杀了你就好了!”说罢,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短刀,猛的扑倒你身上,把短刀狠狠扎进你心脏里。

　　你死了。
　　【推演结束】

　　我有点缓不过来,就这么死了?刚刚被扎进心脏的感觉还在,我深呼吸了几口,才算平静下来,对上他们担忧的目光,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接着开始思考起来,既然自己下一个场景会死,那该怎么避免呢?是躲开?不行,万一她又转了个弯,我就又要遭殃,躲在别人后面?也不行,这多显得自己无能,搞不好还会拖累别人，那该怎我们办呢……

　　我一下子脑力有了个恐怖的想法,在艾莉丝没反应过来时,先杀了她。我被这个想法惊到,但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很快，时间再次变快,我见到了熟悉的场景,我不由得汗毛直立,谁能想到,自己会死在这个女人手中呢?

　　我做好心理准备,艾莉丝刚好也念叨完那一句,猛的朝我扑了过来，我的身子一偏,把手中的短刀刺向了艾莉丝。

　　她的血喷洒了我一脸,我感受着脸上的温热，同样没缓过神。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我,她手中的刀只是划伤了我的脸,血珠顺着伤口流下来,砸向了地面。

　　她倒下了，身体重重砸向地面，犹如那的血珠一样,妖艳而危险。她忽然笑了,死不瞑目。

　　我看向了房间里的那面镜子,我的脸，已经模糊。我才反应过来,之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变成了“他们”……

　　我愣了许久,看着镜中的自己，身躯已经扭曲,脸早已看不出来了,一下子,我变成了许许多多个人,他们肆无忌惮地谈论，指责，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我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我掉了下去，我享受着坠落的感觉,眼睛一撇,看到了我的前半生,一幕幕,一段段，刺痛着我的双眼。

　　我一下子站稳,周围都是我的回忆,我往前走,突然，我的脚被什么拽住了,我回头一看,一个没有脸的小孩!

　　他死死地拽着我的腿,不让我挪动半步,蓦地，我的另一只脚也被缠上了,他们不断地说着什么,但是我一个字听不见,他们不断地增多,淹没了我,我看着周边的“人”，满怀希冀地朝他们伸出了手,祈求他们能拉我一把。

　　但是并没有,他们冷眼旁观,甚至还在笑,我望着他们的嘴脸，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的脸皮。就这样，我被淹没了,那伸出去的手,没有收回,就直到最后一点被埋没,多么讽刺啊!

　　我感觉脚下一轻,蓦地，我看见了阿羽，我的手上也多出来一把枪。我刚想走过去,猛然发现，“它”的脸变了,变成了许许多多个人情,张喆，齐允谦,张弈文,何唯,段小年……

　　我的世界观崩塌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的精神已经达到了临界点,我失控地大吼一声:“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接着，举起手中的枪，朝“它”的脸开枪。

　　随着一声枪响,我落入了海里，我无力地下坠，落入海底,我双眼无神地看着那“海底星空”，看着那一丝光亮,笑了。

　　光亮越来越弱,我渐渐地麻木，拒绝感受外界的一切事物，蓦然，我被一股力量拽着往下走,我无力反抗。恍惚间,我听到了一阵歌声,但不真切。

　　终于，结束了。我睁开眼睛,入目就是张喆和齐允谦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通过跟他们的对话,在我杀了艾莉丝之后，看向了一个地方,呆愣了许久,他们怎么摇我我都没反应。我一下子倒地,令他们都猝不及防。

　　他们接住我了后,发现我双眼无神，已经双眼失焦。不管怎么唤我都没反应。

　　他们就这么一直等着,等着我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