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故事》凤凰雪

46、村子里的老家

　　蒋仲勋开车直接去机场。蒋家有自己的飞机，谢乐安在这个时候才知道，蒋仲勋已经都准备好了。他一路上和赵老四一起，一直紧盯着严旭，这是之前蒋仲勋给他的任务。到了机场以后，直接从专用通道上飞机。路上严旭一直想找机会逃跑，结果被赵老四抓回来。他还想大声叫嚷，引起路人注意，结果被谢乐安一肘击在脸上，眼镜都碎掉了。之后严旭只能暂时认怂，老实地跟着众人，一路到机场。赵老四没有上飞机，押着严旭登机以后就离开了。这时谢乐安才想着，得给汪楠打个电话。谢姝的事他没有告诉汪楠，但这一次坐飞机去xx省很突然，也不知道需要几天，他得想个理由解释，总不能跟汪楠直接断了联系。他刚摸出手机，突然从舱门外又进来一个人，谢乐安一愣，发现来的居然是汪楠。
　　“你怎么来了？”谢乐安吃惊地问。
　　“公司派我跟蒋学长出差，但是没说是专机......”汪楠也有些意想不到地样子，四下张望。谢乐安拉住她：“你不要去了，这是我家的私事......”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蒋仲勋打断，“是我通知她过来的。”谢乐安惊讶地看着蒋仲勋，又有些气愤，“你把她叫来做什么？她跟这些事完全没关系！”
　　这时，谢姝看到汪楠，非常开心地迎了上去：“楠楠也去吗？太好了，你能陪我，这一路我就不无聊了。”
　　蒋仲勋看着谢姝拉走汪楠，示意谢乐安去看谢姝的笑容：“你姐姐喜欢她。”
　　谢乐安一时脑子有点乱，不知该说什么，这个时候飞机的乘务员通知大家准备起飞了，他只能暂且坐下。谢乐安不明白蒋仲勋把汪楠拉到这个事情里是为什么。他的座位和严旭挨着，从飞机后面传来谢姝和汪楠嘻嘻哈哈地说话声，谢乐安有些心神不宁，可又不能离开。严旭见到谢乐安有点坐立不安，试探着说：“你不用看着我，我已经坐在这儿了，跑不了。”
　　“闭嘴！”谢乐安厌烦又愤怒，一拳打在严旭的胃部，让他一阵干呕。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飞机抵达目的地，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汪楠发现汽车直接开进了停机坪，停在飞机旁边。谢乐安押着严旭单独上了一辆车。谢姝拉着汪楠和蒋仲勋上了一辆车。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汪楠好奇地问：“我们现在去哪里？酒店？”
　　“开到镇子上还要两个小时哪，”蒋仲勋没说话，是司机回答她，“你们不是要去望山囤吗？那个村子还要往山里走，今天太晚了，你们得在镇子上住一晚，明天再去。”汪楠愣了一下，她是公司派来出差的，怎么要去个小村子？她看蒋仲勋没有理她的意思，就想问问谢姝。但是谢姝只是低头玩儿手机，上车以后，她似乎就对说话没兴趣。
　　到了酒店，大家下车。汪楠被谢姝拉着往里走，突然旁边扑过来一个人，吓了汪楠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严旭。汪楠一直奇怪怎么谢乐安和他的钢琴老师会一起来，她拽了拽谢姝：“学姐，为什么音乐学院的严老师。。。。。。”谢姝没理她的问题，她的话没说完，就拽着她往酒店里走。汪楠回头看了一眼，见严旭扒着蒋仲勋的衣袖说：“蒋先生，您别折腾我了，要不您报警抓我吧。。。。。。。”就听到这些，后面发生什么汪楠没看到，谢姝已经拉着她进了电梯。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简单洗漱过后，又早早上路。汪楠看到那个严老师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憔悴。车子先是在高速上开，然后在偏离国道，走上一条乡村小路时，汪楠实在忍不住了，她看看坐在副驾驶地蒋仲勋问：“学长，这次出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她没敢直接问这次是不是根本不是出差，为啥要带着自己。
　　汪楠听到他冷冷地说：“你陪着谢姝就好。”然后蒋仲勋回头对谢姝说，“谢乐安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回来过这里，你爷爷就是那个时候去世的。后来我安排你奶奶去了疗养院，村子里的老房子就空下来了。来之前，我派人收拾了一下。”但是谢姝始终没抬头，对蒋仲勋说的话，完全没反应。蒋仲勋也不以为意，说完就转了回去。
　　汪楠看看玩儿游戏的谢姝，又看看蒋仲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其他的问题咽下去了。就算她再迟钝，也感觉出了现在的氛围非常诡异。

　　在中午之前，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汪楠下车看到眼前是一座带着小院子的平房。就是那种山村里的老房子，但能看出修缮过。院子很大，院子里还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不知道是什么树。汪楠抬头观察地时候，谢姝说：“这是银杏树。”汪楠回身看谢姝，发现她根本没抬头，拿着手机，靠在汽车的侧门上玩儿。但她眉头皱着，一脸厌烦地样子。
　　谢乐安拽着严旭的领子从车上下来，严旭嘴里在说：“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和谢招娣已经离婚很多年了。。。。。”但是没人理他，谢乐安踹了他一脚：“进去！”严旭不愿意，要往外跑，但是被蒋仲勋带来的人给抓住，然后带进了房子里。
　　这时谢姝的手机没电了，她烦躁地“啧”了一声，就打开车门想上车，被蒋仲勋拦了下来。
　　“我要找找有没有带充电宝。”谢姝说。
　　“不用找了，你也跟我进去吧，”蒋仲勋把她的手机拿走，放到自己的口袋里，“别玩儿了。”
　　“把手机还给我！”谢姝突然拉高声调，恶狠狠地对蒋仲勋说。这吓了汪楠一跳，她以前从来没见过谢姝的这个表情和语气。
　　蒋仲勋没理她，拉着她往房子那边走。谢姝把他的甩开：“我讨厌这里！我要回去！”蒋仲勋依然没什么表情，他又去拉谢姝，谢姝突然出拳猛地打向蒋仲勋的下巴。可是蒋仲勋的动作更快，他的手抓住了谢姝的拳头，向上一抬，再一转，就把她的这条手臂背在她身后。谢姝地另外一只手这时也打了过来，同样被蒋仲勋抓住，然后反背在她身后。这时谢姝是抬头挺胸，双手都在背后，被蒋仲勋压着，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汪楠刚刚在看到谢姝打蒋仲勋的时候，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呆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谢姝已经被蒋仲勋制住了。她看到蒋仲勋用一只手抓住谢姝的两个手腕，腾出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她散乱地头发：“你答应我要听话的。”
　　这时，两个人额头相抵，谢姝微微喘息，突然踮起脚亲了他的嘴角，又慌乱地亲他的脸，最后吻到唇上，一遍一遍地吻，边吻边说：“哥，让我回去吧，我们回去，做什么都行！”
　　汪楠站在旁边看着，尴尬地难受死了，这时候才明白当电灯泡是什么感觉。她往后蹭了一步，然后看没人注意她，就自己跑回车上了。她没看到蒋仲勋在她上车的时候，瞥了她一眼，但是没管她。

　　司机不知道去哪里了，车上只有汪楠一个人。汪楠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往谢姝和蒋仲勋那边看过去，谢姝和蒋仲勋这个时候总算没有再亲了，但是蒋仲勋没有放开谢姝的双手，依然这么把她圈在怀里。她看到谢姝在和蒋仲勋说着什么，蒋仲勋只是看着她安静地听着，然后摇了摇头。谢姝就突然就跳起来，挣扎着想用腿踹他。但是她怎么折腾，似乎都是徒劳的，蒋仲勋把她抱了起来，几步就带她进了那栋老房子。直到他们都进去，门“砰”得一声关上，汪楠才从车上下来。

　　这个村子里没什么青壮年，汪楠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能看到的只有老人和留守儿童，年轻人应该是都出去打工了，村子里人很少，显得空荡荡地，这个村庄有种逐渐被荒废的感觉。远处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狗吠，一□□吹过来，吹得院子里的银杏树哗啦啦地响，地上有些杂草，从汪楠的脚边被风刮走。她觉得有点凉，抱住了肩膀，又张望了一下那栋平房。大门旁边就有窗户，汪楠看到一个身影，背对着她站着，看起来像是谢乐安。这时她突然听见房子里传来一声尖叫，汪楠确定这是谢姝的声音，谢乐安的身影从窗口消失了。然后又有一阵“呯哩乓啷”的声音传来，好像有人在打架，把什么东西摔了，接着是钢琴发出地杂乱的声音，似乎是有人砸在琴键上。汪楠忍不住向房子那边走了两步，但又退了回来。直觉告诉她，她不应该牵扯进现在发生的事情里，不管发生了什么。

　　汪楠这个时候很想离开这里，可她不会开车，这个地方远离城镇，也没看到有其他的交通系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用手机找一辆出租什么的，手机的铃声响了，因为环境非常安静，手机的铃声都比平时听着刺耳，吓了汪楠一跳。她一看，居然是蒋学长打来的。“汪楠，你进来。”蒋仲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的时候，汪楠还听到谢乐安似乎在远处喊了一句；“哥，你你不要。。。。。”然后电话就挂了。
　　自从来到这里，汪楠一直提心吊胆地，现在蒋仲勋又突然让她也进去。汪楠看着眼前的房门，木门被漆成棕黑色，用得时间长了，边角有些破损，很普通的一扇门，可汪楠却莫名地觉得那像个什么巢穴的入口，要把进去的人都吞掉。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门突然开了，谢乐安从里面出来。汪楠看到他脸上有一道划伤，还在渗血，是刚刚伤到的。“你这是怎么了？”她慌忙从随身包里掏消毒湿巾，但被谢乐安抓住手，“我没事。楠楠，你跟我进去。”
　　汪楠愣了一下，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神神秘秘的？”
　　“楠楠，你相信我吗？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谢乐安脸色凝重，他对汪楠说，“这件事跟你无关，是我姐姐谢姝的事。但是我哥说，你得陪在她身边，能帮助她稳定情绪。”
　　“什么意思？”汪楠一连串地问题爆发了，“稳定她的情绪？谢姝学姐出什么事了？这就是蒋学长要我来的原因？说出差是骗我的？你们到老家来，为什么要带着我？”
　　这时，房子里又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像是个男人。谢乐安焦急地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对汪楠说：“那个严旭，他以前曾经是我和姐姐的姑父，”说到这里，谢乐安的表情突然阴沉了下去，他顿了一下，又道，“你先跟我进去，我会慢慢告诉你。但是我姐姐现在有麻烦，她需要你帮忙！”
　　长久以来，谢姝帮了汪楠很多事，汪楠一直觉得自己没机会回报她。如果谢乐安拿谢姝之前帮她交学费，给她介绍实习工作这些事情来说，那汪楠可能还会心生抵触，觉得被要挟。但现在谢乐安只是一脸焦急地请汪楠帮忙，汪楠很难拒绝，哪怕现在她还是一头雾水。

　　汪楠跟在谢乐安的身后，进了这栋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