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服务区(修) 莫不是救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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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去？”
“不太乐观。”毛兔摇摇头，手指一拨，打开远光灯。
她们已经从省道上了国道，夜半三更的，开了半小时，高速路上一辆车也没有。
但此刻挡在她们的不是其他车辆，也不是丧尸。
而是一棵形状古怪的大树。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树”了，哪怕是曾经去过亚马逊和神农架多次的鞠皓，也没见过这种植物。
树身十分粗壮，尤其是中间的肚子部位，向外凸出，像一个花瓶。瓶肚里装满液体，在黑暗中散发出荧光绿的颜色。
树干上长满巨大的脓包，有点像猪笼草的袋子，只是袋口处被扎得紧紧的。
每隔十几秒，树干上的所有脓包整齐地收缩数次，然后张开袋口，喷射出里头的绿色黏液。
这些具有高腐蚀性的黏液一落在高速路路面上，就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路表面的沥青混凝土逐渐融化，露出里面的钢筋结构，然后钢筋再逐渐融化……
很快，毛兔她们眼前的这段路，就被腐蚀出一个直径约有四米的大坑。
在前大灯的照射下，坑底下的湿润泥土和路基清晰可见。
“它在干嘛？收过路费吗？”杨北来看着绿油油的路面，露出震惊的表情，“它这样不累吗？”
“……”驾驶舱的其他三人纷纷沉默了。
的确，这不管不顾随地吐“口水”的嚣张样子，颇有一副“此路是我断此树就是我”的气势。
“这肯定过不去的，别说我们后头的那些小车过不去，就连我们也够呛。”毛兔冷静判断道。
鞠皓建议道：“原路返回吧，往B市的方向试试。”
原本她们的目标是南山和A市中间位置的一个大型服务区，但现在看来，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连钢筋混凝土构造的高速路都能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被腐蚀掉，就更别提她们这些金属盒子了。
高速路左右两边是成片的农田庄稼，但南方水稻在这个季节还没收割完，车开上去的话只有一个结果——陷车。
毛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掉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跟在她们后头的所有车辆也立即照做，银色的长龙再次动起来。
只是，一个小时后，通往B市的方向，长龙又一次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这次阻断她们的不只是依旧扭着肚子喷射腐蚀性酸液的花瓶树，还有几只体型庞大，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动物。
全身被一层厚厚的、看起来黏滑恶心的粘液所覆盖，粘液下的皮肤呈现出腐败的紫黑色，仿佛随时会裂开流出腐烂的液体。
在夜色中泛着暗红色的眼睛巨大而畸形，犹如两颗充血的球体，让人一眼望去就感到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本应竖起的两只长耳朵变得像触手一样，垂在身侧，时不时扭动着，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
耳朵的边缘，是整整一圈细密的锯齿，在夜色下泛着寒光。
“兔老师……别告诉我……这是你的同类。”杨北来嗓子压得极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动了这几只围在花瓶树周围，不知道是不是在研究如何上树的巨型兔子。
不过它们此时也被刺眼的车灯所吸引，从俯卧变成站立，露出布满隆起肌肉的粗壮后腿，以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前爪爪钩。
毛兔：“……”
她名字里是有兔，但绝对不是这种兔啊！
“别看了！速度掉头！”身后传来顾战东的急促命令，毛兔想也没想就将方向盘打到底，脚下油门踩到最大。
“去……哪？”毛兔听到自己有些发抖的声音。
而顾战东此刻也迅速和杨北来换了位置，在副驾坐下，指着手机导航图上的红点，说道：
“去这里。”
——
红点是匝道口附近的一个小型服务区。
外面是独立的加油站和停车场，主服务楼里面有一家便利店和几家卖吃食和早点的小店。
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服务区不是24小时的，因此在这个点静悄悄的。
毛兔绕着服务区转了圈，没有发现任何丧尸的踪迹，也没有发现奇怪的植物或者动物。
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们终于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车队在顾战东她们的带领下，先在自动加油站将油箱和水箱补满后，才开到停主服务楼前面停好。
一行人很快聚在了服务楼门口处。
包括顾战东这一车的十四人在内，一共有四十五人，大多为单人，只有几个类似许家怡母女的双人组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保持着一定距离。
原本外向热情的自驾游爱好者们，在经历了前半夜的那一遭后，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先在这歇一会吧。”顾战东环视一周，率先开口打破僵局，“等天亮了我们再做打算。”
“说得对，天黑着太危险了。”
“我可太累了，前面开车的时候眼皮都在打架。”
“是啊，等明天再说。”
大家对顾战东的提议并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一晚上下来，本就没睡几小时，然后又一直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如今俱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但，总有那么一些例外。
“这就是电影里的末世吧？是吧是吧？！”说话的是一个高中模样的男孩，“太酷啦！”
一身名牌的他看上去并没有感到多少害怕与恐惧，反而满脸的兴奋。
不过他的后脑勺立马迎来身旁中年男人的一巴掌：“末世什么末世？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男生不服气地撇撇嘴，但没有还嘴。
大家心下了然——看来是一对父子。
将服务楼的用餐大厅确定为休息点后，大家便开始返回车上搬运行李。
都是习惯了户外活动的人，干活都很利索。
很快，大厅里便铺满了睡袋，防潮垫，充气床垫，甚至帐篷。
和经济发达地区堪比购物广场的大型服务区不一样，这栋服务楼呈一字型长方体。
她们所在的用餐区恰好在中间偏左的位置，离尽头的公共厕所不远不近，还有一整面的玻璃墙，能够清晰看到外面停车场的状况。
“尽量补充点体力。”
简单吩咐一句后，顾战东也回到了兔毛她们刚搭好的帐篷。
别看她脸上不露一丝慌张之色，但其实心里一直打怵。
她是队长没错。
但迄今为止也只带过她们这个四人小队。
现在这支四十多人的队伍，她能带动吗？
抱着这个小小的疑问，顾战东钻进睡袋，合上了眼。
大厅慢慢安静了下来，鼾声呼噜声此起彼伏。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睡得着。
有人闭着眼双手合十嘴中念个不停。
有人在神经质地不断来回清点着背包里的物资。
也有人始终抱着手机，不断拨打着那几个永远打不通的电话号码。
终于，一声惊呼响起。
“没信号了！！！”
——
不安随着手机信号的中断，像雷雨天的乌云降临在所有人头上。
天一亮，就有十来个人脸色惨白地和顾战东她们匆忙告别，离开了服务区。
不过令顾战东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里面竟然没有张鹤秋。
“嗐，她被梅姨损了一早上，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改变了想法。”杨北来打着哈欠从包里取出洗漱用品。
“你简直就是在做梦，居然觉得她们能活下来？想得美！就居民小区那个密度，怕不是早跟我儿子一个样了。”
“用你那比核桃还小的大脑想想，这个情形飞机可能起飞吗？起飞了能降落吗？降落了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跑得过谁？”
“我忍你很久了，就你那大小姐的惺惺作态，也不知道我儿子是怎么看上你的。”
杨北来嘴角一撇，双臂一张，将梅姨模仿得惟妙惟肖。
顾战东她们也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呢？”
“后来啊，张鹤秋被骂哭了，然后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杨北来指了指她们帐篷后方，“呼噜打得可响了，我刚就是被她吵醒的。”
“阿嚏——”
话刚说完，杨北来就猛地打了个喷嚏。
鞠皓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件外套：“小心感冒。”
杨北来接过衣服，揉了揉鼻子：“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温度一直在降。”
这话让顾战东下意识地看向几米之外的玻璃墙。
透明的钢化玻璃上，淡红色的霜花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地铺展开，在阳光的照射下，又像是一片片飘落的雪花，轻盈地堆叠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冰纱。
想起昨天当地高达42度的高温，顾战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看来她们现在要面临的危机，不仅仅有丧尸和变异的动物植物，还有极度反常的天气。
又过了几个小时，血雾散去。
顾战东几人将简单补充了体力的大家，重新召集到了一块。
“虽然我们暂时联系不上外界，但请大家不要慌，救援一定会来的。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应该是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食物和饮用水方面，我们会组织小队去进行搜集。”
“温度在急速下降，请大家尽快把车上能御寒的衣物都取下来。”
“还有待会我会发一张纸，请大家将自己的职业和擅长的技能，例如急救、伤口包扎、维修电器之类的，写在上头。”
顾战东从容不迫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其实顾战东也没多想，她就像平日里给鞠皓她们三人制定训练计划一样，将自己脑中的想法一一说出。
但这已经足够了，这就是她们这一群惊恐不安的人，此刻最需要的东西——清晰的头脑，以及，稳定的情绪。
半小时后，除掉和囡囡差不多岁数大的小孩，以及一些身体不适、行动不便的老人之后，在场的二十五人，按照顾战东的计划，分成了五个小队。
两个小队探明服务区的整体布局以及周边环境。
两个小队整合服务区内所有的物资。
一个小队进行这些物资的清点和记录。
主服务楼和加油站的的两家便利店，都以零食和饮料为主。
像方便面、自热米饭等一类的主食，只在仓库里找到十来箱，不过好在有饼干、巧克力、果干、能量棒这些高热量食物。
只要合理搭配，这些食物还是足够现在这里的三十一人，撑个一周左右的时间。
如果再加上那几家吃食小店冰柜和仓库里留下的食材，便能撑到十天。
更别提，她们这些人的房车上，还有不少之前储备以及收集到的物资。
这都差不多能坚持两周时间了。
两周，她们总能等到救援了吧？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荒郊野岭。
顾战东对此还是感到挺乐观的。
但她的这份乐观，只维持了不到一个白天。
首先是突如其来的停电。
好不容易找到配电室和控制面板打开的暖气，没了。
不过她们在一位电力工程师的帮助下，很快启动了服务区的备用发电机。
紧接着是停水。
不过停水对于已经将房车水箱提前加满的她们而言，不算太大的问题，顶多就是公共厕所的味道，会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下午五点。
当忙碌了一天的大家终于再一次聚在用餐区的大厅，准备用晚餐时，突然从外头传来了车辆行驶以及车门开关的声音。
大家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不少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莫不是——救援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服务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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