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梨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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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了!我真的操了!"韶皖之踢倒院中的水桶,怒吼,"老子照顾了他三天!赔了五单,五十两银子!"
韶蕠之安慰道：“阿瑾哥哥受了那么大的打击,让他先平静一下吧。”韶皖之一拳打上石墙，泄了愤，也坐了下来：“好，你说的对。他那子确实得消化。”
不知不觉就过了数曰，师玄瑾一直闭门"消化"，婉拒了所有人的探望，同时因此错过了赵陌安的登基大典。
韶蕠之被顺德帝从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位上提到了副丞相，主持了整场登基大典，出尽了风头。新带继位,有数不请的公务需要他处理。他不眠不休整理安排了三天，各项事宜都妥当得不行，丞相的要务也被他一并顺手埋清。
他揉揉眉心，看向一旁摆放的铜镜。盯着自己胡子拉碴的脸沉思半晌，起身向里屋走去。他捧起一手凉水,泼到脸上看着水中自己憔悴的脸呼出一口气，深吸一口气，扎进了水里。气泡不断从水中冒出,陡然变多，韶蕠之从水中抬头,平复着呼吸。他没日没夜地忙了三天来考终于抽出空去看阿瑾哥哥了。但他憔悴的样子不能让他看到,免得让阿瑾担心。
这座顺德帝新批的副丞相府离韶家老宅很远,但是离先帝批给师玄瑾的丞相府很近。一条街上热热闹闹的，人流涌动。吆喝声笼罩着喧闹的集市，和寂静的副丞相府行成鲜明的对比。
韶蕠之下了马车,握住门上的铜环敲了敲，问道:"阿瑾,是我,韶蕠之。我能进来吗?"他后退一步,等着师玄瑾开门。但门里毫无动静。
"你是来看漂亮哥哥的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他好久都没出来啦,好久都没陪梨儿玩了。”韶蕠之转头,看到一个小姑娘坐在台阶下,藏在石狮子的阴影里。抬头向他笑到，并不怕他。
韶蕠之略微奇怪："漂亮哥哥?"梨儿和他比划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眼闪着光："就是住在这里的漂亮哥哥呀。他和漂亮姐姐经常和梨儿玩。”韶蕠之问她：“知道他是谁吗?""知道呀,他叫师槿,是副丞相."小姑娘歪头笑道,玉质珠花在发上晃了晃。
"直呼其名是为无礼,你是谁家的小姐?"韶蕠之皱眉问到。梨儿一挺脖子，瞪起了杏眼:"怎么?你要兴师问罪啊?"
“你记住了,我是东京宋氏嫡长女,宋凌烟!我才不怕你呢。”宋小姐撩下话,气宇轩昂地走了。韶蕠之面无表情地收回着智障的眼神，暗暗无语堂堂出了三代丞相的宋氏家族，怎会有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小姐。
他用铜环又扣了扣,多使了一分力。哪成想这府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他一愣,恐惊了里面的人。他回头扫过大街：街市喧闹，貌似无人在意此处。他一个侧身飞速溜了进去。
八百里外，七星阁总部
在一处深山中，立了一群塔楼。中心位置坐落着九层楼阁，归鹤楼。
一个身着黑白刺绣长袍的身影立在第九层的观星盘前，看着映出的星象。
“阿染，出事了吗？”一道温柔的声音道，一个黑袍女子从她身后的升降台上来。那个身影应声回头，兜帽里露出一张银色面具，边缘仿羽翼状，遮住半张惨白的脸。南宫染黑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又转回了头。“你在东京的那个小徒弟有个不可避免的大劫，生死不定。”她道，声音极为冰冷，显得有些威严。
白钰上前，搭了一只纤细的手在她肩上，笑着温声安慰：“没事，即是劫，本质是为了考验。生则已，死还是重了点。”
南宫染看她一眼，眼神没什么波澜：“你不是还挺喜欢他的，你说他悟性很高，心性也不错。”
白钰抚去她耳边碎发，看着她有些暗红的右眼瞳孔，心疼地垂下了眸：“人间本就世事无常，也许今天还好好的人明天就见不到了，这很正常。”南宫染一把抓住她正要收回的手，惨白到不正常的肤色和白钰红润清透的手臂形成对比：“可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南宫染的眼中还是毫无情绪，只是语速快了点。白钰看着这一双本该盈满笑意的双眸一时间哽咽了，手臂上的触感冰凉得像死物。她尽量忍住哭腔，红着眼睛笑着安慰道：“好……阿染不死，阿染活着。”
南宫染这才收回了手，放任她离去。白钰走的很急，轻盈的黑袍飞了起来，腰间的储物器和盛药的葫芦相撞了在一起。
白钰乘升降器下到第六层，跌座在制药的案桌上，捂着嘴无声哭泣。
这世间的所有事物终有一天会消散，所有生物都会在某天死亡。但阿染本来是不会死的，玄凤与天同生，与月同寿。她本不会死，不用死，也不该死。
该死的是她。
韶蕠之窜进门后锁上门闩,转身走到客厅。他转了一大圈外院发现这偌大的丞相府竟无一人踪迹。瓷地砖上散落着数坛酒缸,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韶蕠之看着这一切红着眼,抓着头发逼迫自己冷静，不断告诉自己自己这不是师去瑾的。他抬脚狠狠踢碎一个酒坛,发泄愤怒,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噗--咚"后院的浴池传来落水声,韶蕠之抬头，愣了几秒。随即意识到什么，狂奔向后院。
“阿瑾！！！”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梨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