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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眠夜半探君塌 “这不是玉 ...

  •   “这不是玉佩,是玉璧。上面的雕花像是在讲一件什么事,中间的镂空雕刻像条龙,但又不是普通画上的龙。如果能找到另一半,我想,再找你要的东西,就游刃有余了。”

      予希紧紧盯着玉佩,没想到官鹤已经把玉璧观察的比自己还细致。可惜,他还是没猜对自己想要什么。

      予希道:“我需要一把钥匙。跟玉璧无关。”

      官鹤接过玉璧,冷笑道:“我说有关就有关,说说你找的东西吧。”

      予希受够了官鹤傲慢自负,目空一切的神态,偏头不答。

      宣焕延眼见局面僵住,唯恐惹怒官鹤,插嘴道:“添奕,今日还有件事没商讨,我们还是要事为重。”

      官鹤不是听不出宣焕延的言外之意,但他自那件事后,整个人大变样,脾气秉性硬得像打不透的钢筋铁骨。

      他就是要等予希开口。

      巧了,予希是个遇强则强的。

      一个非要扭转对面性子,另一个非要等对面服软。

      宣焕延再次开口道:“对了,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予希置若罔闻。

      “诶你是怎么从地牢出来的?给我讲讲,我好去让他们把地牢再补补”

      予希还是置若罔闻。

      “你家是哪里的?看你不像皇城人,家里几口人,做这一行也是被逼的吧。”

      官鹤从没见过这样的宣焕延,像个话闸子放水了一样。

      予希依旧置若罔闻。

      宣焕延怒了。

      他一拍桌子,大叫道:“好了!都给我说话!当本王爷是空气吗!”最后几个字,宣焕延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说的。

      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突然嚷起来,走到窗户边,敲了三下,这是在询问是否需要派人进来。

      官鹤终于开口,对着窗子外的人说:“焦山云雾,用松炭。”

      听完这声指示,窗子边的人退下了。

      不一会儿,有人端着奉茶盘进来了。

      侍从刚一进门,茶的香气就已经飘到三人的鼻子里了,侍从放下一应备好的茶具,将茶缓缓倒入三只温润乳白的茉莉盏里,碧绿清透的茶汤甚是相应。

      侍从倒好茶,轻轻后退几步,柔声道:“公子,请品茶。”

      官鹤拿起茶盏,放在鼻尖下,清雅的茶香瞬间抚平了他紧皱着的眉头。

      予希呷了一口,让茶汤在嘴里润了润才咽下去,咕哝了一声:“什么破茶,真难喝。”

      声音不大,但官鹤听得清清楚楚,接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宣焕延没那么多讲究,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连喝了三杯。

      许是绵柔的茶汤缓和了予希的心绪,他慢慢绽开笑意,道:“趁着侍从在,官公子给我安排个住处,被你们挟持了几天,我得好好歇歇。”

      官鹤还是没有搭话的意思,宣焕延忙吩咐道:“前院。”

      侍从应下,正准备退出去,予希也站了起来,打算跟着一起出去,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顿,道:“予希。”

      “你的名字吗?世上还有予这个姓吗?”宣焕延喃喃道。

      等予希和侍从出去关好门后,宣焕延急吼吼问道:“我们还没查清他的底细,你真要让他加入?”

      官鹤道:“我现在需要一个麻利的人,予希能从地牢里出来,说明武功一定不弱,这样大大省去了我们培养杀手的时间。

      司南那边还没准备好,先让他顶上。我们不知道他的来历,别人也不会知道,如果真出了什么岔子,扔下这颗棋子也不算什么。”

      宣焕延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们俩还挺像,比比谁更硬气吧。”

      晚饭是侍从端进予希卧房的,他吃过饭后,假意四处溜达,实则转向了后院,他一间一间地偷瞄着,意图找出官鹤的卧房,准备摸黑偷出玉璧,接着逃掉算了。

      他沿着亭廊一直走到了后花园,假山后面有间屋子亮着,门口有个侍从,予希心想:这应该就是“驴脾气”的卧房了吧。

      继“死人脸”之后,他又给官鹤起了“驴脾气”的称呼。

      他趁着夜色黑,攀上了亭廊顶,悄悄匍匐到看准的那间房,拿开一块琉璃瓦,只见里面有人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似的。

      房间里面灯光昏暗,他也瞧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官鹤,索性不想那么多,原路返回,只等半夜再来一次。

      予希回卧房后,看看这儿摸摸那儿,这里虽然事物新鲜,但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沉闷,他愣是一直深呼吸着才能让自己不那么闷。

      为防止外面的人看出破绽,他早早熄烛上床,瞪着大眼睛等待夜半降临。

      终于,约莫丑时到了,他悄悄翻窗出来,循着走过的路再次来到那间屋子前。

      予希特意绕道屋子的后面窗子那儿,侧身翻窗而进。

      这里面有股药气,似乎有马勃、莪术、麦冬几味药,由于房间里还掺杂着丝丝好闻的雪松熏香,他分辨不真切此人到底用的什么药方。

      接着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予希慢慢走到床前,先是看见了挂在架子上的衣服,他拿起衣袖准备翻翻里面有没有藏着玉璧,衣袖一抖,原来房间里熏香的味道是这人衣服上的,予希觉得清爽好闻,一时没忍住,送到鼻子前贪婪地闻了好几口。

      熟不知,此时床上的官鹤正静静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

      等予希闻够了,也翻好了衣服,这才转身往床榻上摸索过去。

      他手先是碰上了那人的腰,生怕被察觉猛然回手,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床上的官鹤猛然起身反手把予希抵在了床沿上。

      “哎哎哎,疼疼疼。快放手快放手。”

      官鹤手上更加重了几分力道,冷然道:“你来找死的吗?”

      予希大惊,心跳的厉害,纵然自己经常做出格的事,但夜黑偷摸进别人的卧房,毕竟还是头一遭。

      他脑子里快速略过进来后自己所做的一切,深觉怎么解释自己都像个变态... ...

      “官公子,原来你住这儿啊,我大概是夜游的老毛病犯了,对不住啊对不住。”

      予希知道自己这一通强词夺理官鹤定然不信,但此事若想以大化小也只能这么搪塞了。

      官鹤二话不说,将予希双臂高高举起,用绳子捆住绑在了床头,双脚绑在了床尾,予希自知理亏,任由他把自己绑在了床上。

      官鹤道:“装什么?上房掀瓦偷窥的人不是你?我好像没给你下偷进别人卧房的任务吧?”

      屋里没有烛火的光亮,也看不清对面的神情,予希能猜到官鹤脸色一定很难看,此刻还是老老实实束手就擒的好。

      就这样予希被绑在床上一夜未动,官鹤似乎也没有出门,二人静静地待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侍女小花来予希的卧房给他端水梳洗,打开房门床铺整整齐齐,四处瞧了一圈空无一人,正疑惑着往后院走,一抬头,恰好从假山的石缝里看见出来的官鹤。

      小花喃喃道:“少爷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说完小跑两步想赶上他,没跑两步眼前的一幕就让她愣在原地了。

      予希也跟着出来了,边走边揉着脖子肩膀,不像睡了一晚,更像是累了一晚上。

      小花看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记忆里,自己这位少爷是决计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也不会轻易跟生人接触,可二人都不在自己的房间,反而真真切切地从同一间屋子里出来,眼见为实,自己又不能不信。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但好奇心驱使着她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花决定这是得从这位不速之客身上下手。她快跑进卧房,试图从里面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卧房里什么异样都没有,就连应该住在这里的简叔也不在!

      真是奇了怪,小花还沉浸在自己的疑问中,丝毫没注意前方已经来了人。

      宣焕延问道:“小花,你家少爷呢?”

      见小花自顾自走着,宣焕延索性走到她身边,俯身到她耳朵旁,大声问道:“小花!官鹤呢!”

      小花全神贯注冷不丁被人一吼,耳边犹如炸起了一道惊雷!

      “啊!小王爷你干嘛!”

      宣焕延平日最喜欢跟小花闹着玩,偌大的白月照平日里就像一潭死水,一旦他俩在,死水才会激起各种水花,像一片真正的湖。

      见小花被吓到,宣焕延一脸得逞后的坏笑:“哎呀呀,大清早就这么迷糊,是不是掉魂了?我去给你叫叫如何?”

      小花哀怨地看着宣焕延,没好气道:“早就去用饭啦!谁家早上不吃饭专等王爷你大驾光临啊!”说完就快步走远了。

      宣焕延循着亭廊来到膳厅,官鹤和予希已经坐在桌前。

      “哟?昨天差点打起来,今日就能同桌吃饭了?”

      予希假装听不出宣焕延话里的揶揄,反问道:“小王爷,你是羡慕吗?明天去你家吃好不好?”

      “别来,吃我家的饭得收钱,你有吗?拿你那半截的玉抵?我可不要。”宣焕延没好气道。

      予希白了他一眼,耷拉着头继续拿起一个包子。

      刚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予希突然道:“他是谁?”

      宣焕延道:“什么他?”

      官鹤一直静静地喝着白粥,这时开口道:“为什么突然杀他?”

      予希嘴角含笑,没想到他和“驴脾气”竟然想到一起了。

      宣焕延有些懊恼道:“柳元福的管家王陇好像预知了我会去一样,按照窈娘提前传来的消息,柳元福去荟云楼大摆宴席,府中无发号施令之人,给我们潜入柳府留下起码两个时辰的空隙。

      我在书房搜查,王方宏很快把外面包围了,还命人去把他老爹王陇叫回来亲自处置,没办法,我只好掩饰成抢钱不成反要挟的小偷了。”

      听到这里予希抬头一笑,宣焕延瞪了他一眼,道:“我们混乱中假意抢了柳府的马车,王方宏狗仗人势,刀抵在脖子上了还不老实,嘴里骂骂咧咧不干不净,他脖子捅到了我的刀,没办法,只能带回来了。”

      官鹤听完皱眉不语,宣焕延继续道:“好在从王方宏的嘴里套出来了一点儿话,他说‘柳大人即刻升迁,不怕没得报仇,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就地伏法。’但皇城那边,没消息传过来啊。”

      官鹤道:“说话那么有底气,柳元福一定走了什么别的门道,他不过一个老油子尚书,谁会看重他?”

      “这个人很重要吗?还是说,你们要搜的东西很重要?”予希问道。

      宣焕延道:“人不重要,背后的靠山我们需要知道是谁,东西比人还重要。”

      “既如此,这儿离皇城远吗?我们直接去吧。”

      予希冷不丁提出建议,二人都愣了一下。

      “既然人和东西都重要,靠传消息不够迅捷,事情多变消息无法即刻到达。再说了,你们难道不想知道王方宏为什么能那么快地把你们包围了吗?”

      官鹤看了予希一眼,手里拿着勺子不停地搅动白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缓缓开口道:“那就去吧,焕延?”

      宣焕延重重点了点头。

      三人用完早饭,官鹤叫住膳厅外一直绕圈子时不时往里偷瞄的小花:“京梨,你马上收拾东西,咱们启程去皇城。”

      小花有点不相信似的看着官鹤,道:“少爷我没听错吧?”

      予希笑嘻嘻地道:“你是京梨吗?麻烦你多给我准备点好看的衣服。”

      小花确定自己没听错,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自从进入白月照,自己便再没出过南州,这次竟然破天荒带自己出去!还是做梦都想去的皇城,高兴之色溢于言表,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宣焕延蔫蔫地道:“早知道刚来就得回去,我还不如就在皇城等你呢。”

      官鹤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道:“你还是快些回去收拾东西吧。”

      宣焕延蔫蔫地道:“早知道刚来就得回去,我还不如就在家等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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