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岭花姜》情系咩咩

5、第 5 章 发现金手指

　　阿姜将里外家事一一料理妥当，拍了拍手上尘灰，才往后院那间暖房行去。

　　这暖房本是花匠夫妇主屋一侧的大书房，后来被改作两用，一半仍留着书房的儒雅格局，一半辟作培育奇花的暖阁，兼作花匠平日打理花草的作坊。屋子进深宽敞，采光极佳，正中摆着一张厚重宽大的乌木书案，旁配一张八仙凳，案上还零散放着几本泛黄的旧花谱与制肥调膏的各式器具。书案之外，四面墙根都立着层层递进的阶梯花架，错落有致，一眼望去甚是齐整。

　　架上本有山茶、腊梅、水仙数盆，即便疏于照料，仍隐约散着幽幽淡香。其间还夹杂着几样原主花匠阿爹不知从哪处深山野岭寻来的奇花异草，品种罕见，平日里皆是格外矜贵的存在。只可惜原主缠绵病榻多日，无人问津，不少娇贵花株早已蔫头耷脑，叶片枯黄打卷，枝桠干涩得仿佛一碰就碎，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阿姜穿来之前本就是专业花艺师，见这些花木枯败失色，心里难免一阵惋惜。她轻步走到一盆濒临枯死的山茶跟前，慢慢蹲下身，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那干枯发脆的枝桠，心底默默盼着它能活过来。

　　就在这一瞬，指尖忽然掠过一缕极淡、极清的凉丝丝气息，细得几乎难以察觉，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湿润的盆土之中。阿姜只觉指尖像是被一阵微不可察的气流轻轻扫过，微微有些发痒，她茫然抬起手仔细翻看，指尖光洁如常，并无半分异样，便只当是风吹过的错觉，没再放在心上。

　　她照旧细细修剪枯枝败叶，又凭着原主残留的记忆与自己前世的精湛经验，将花匠余下的豆饼、蹄片、草木灰等废料按类调和，配出温和高效的花肥，一盆盆小心施好。随后又去墙角地龙入口添了几块炭火，细细调妥温度，确保屋内暖而不燥，正适合这些花木养神复苏。

　　眼看日头升到中天，腹中微微发饿，她便收拾妥当，转身往灶房忙午饭去了。
　　谁知第二日清晨，她再进暖房时，只一眼便彻底怔住。

　　脚步猛地顿在门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昨日那盆枯槁得近乎无救、枝桠脆得一折就断的山茶，此刻竟像是换了一副模样——枝叶重新支棱挺拔，原先枯黄发焦的地方，竟一点点泛出鲜嫩的青意，枝顶紧裹的花苞也鼓胀饱满，透着呼之欲出的生机。

　　阿姜怔怔站了片刻，才缓步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片新泛绿的叶子，柔软又紧实，绝不是回光返照的假象。

　　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又惊又奇的热意顺着心口往上涌。
　　她明明只是寻常修剪施肥，凭经验再厉害，也绝不可能一夜之间把一盆半死的花救成这样。

　　难道……

　　她忽然想起昨日指尖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凉气流，心头怦怦狂跳起来，又惊又喜，眼底一点点亮了起来。

　　阿姜强按着想立刻确认的冲动，环顾一圈，挑了盆同样垂头蔫败、毫无生气的水仙。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凝神静气，将指尖轻轻按在盆土之上，意念专注地微动。

　　刹那间，那缕清清爽爽、温润柔和的气感，再次清晰地从指尖缓缓渗出，一点点渗进泥土里。

　　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不是风，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一股气息。

　　阿姜猛地收回手，怔怔看着自己的指尖，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她竟然有了这样不可思议的本事？

　　在这陌生的古代，无依无靠，带着弟弟艰难求生，她竟得了这样一份隐秘的机缘。

　　惊喜像细小的暖流，一点点漫过心口，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有了这本事，别说这满室花草，往后她和弟弟的日子，也终于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了。

　　就这般，不过三五日功夫，满室蔫花残草尽数回春。腊梅吐蕊飘香，山茶含苞待放，水仙亭亭玉立，连那些罕见奇草也重新舒展叶片，绿意盎然。暖房之内再度生机盎然，清香浮动，连空气都变得温润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