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有此情》澍沐

7、第 7 章

　　Mon洗漱好出来到客厅的时候，Sam正背对着她坐在短沙发上打电话。

　　“嗯，Mon回来了。”

　　“我吃过饭了，不用担心。”

　　“如果可以……Nueng，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有她在身边，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

　　Mon不是故意偷听Sam打电话，只是那个背影散发出来的脆弱让她没办法转身，让她只想上前抱抱她，但通话的及时结束扼杀了她的这股冲动。她清醒过来，边整理情绪边向另一张长沙发走去。

　　Sam听到Mon的脚步声，像被惊醒一样，转过头，视线跟着Mon的每一步，看着她还是习惯性地用毛巾裹着湿头发，出来就往沙发上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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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又不吹干头发？小心偏头痛。”

　　“等你帮我吹。”Mon从原本葛优瘫看电视的姿势坐起来，抱着Sam的脖子撒娇。

　　Sam很吃这套，但还是想奋力抵抗一下，保持着傲娇姿态：“不吹，郡主不帮别人吹头发的。”

　　“真的吗？你真的不吹吗？”

　　“嗯！不吹！”

　　“好，那我回房间吹头发，吹干头发直接睡觉，你自己找地方睡。”

　　Mon假装生气，起身上楼，Sam赶紧跟上去。

　　“你跟着我干嘛？”

　　“我跟你回房，帮你吹头发。”

　　“郡主也要帮别人吹头发的吗？”

　　“你不是别人，你是郡主夫人，郡主当然要帮你吹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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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m回忆得出神，再看看那个还是习惯用毛巾裹着头发就半躺在沙发上的人，想像以前那样闹她一下再帮她吹干头发，可是话到了嘴边已经没有开口的可能。

　　Mon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愣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就往卧室的方向走，不一会就传出了吹风机的声响。

　　她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有默契。

　　Mon把头发吹得八分干，走出客厅恢复原先的姿势，继续看电视。Sam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默默听完了Mon吹头发，还是用一种很悲伤的眼神安静地盯着在看电视的人。

　　在看电视的人眼睛虽然盯着电视，但思绪也早已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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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看这个！”

　　“你真的想看？”

　　Sam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我就不给你看！”Mon就喜欢逗这个呆呆郡主，幼稚地把遥控器换到离Sam更远的那只手举着，还不忘向Sam吐舌头，把她的腮气得鼓鼓的。

　　“看在你那么想看的份上，我们来做个交易。”

　　Mon把脸凑近Sam，指着自己的脸颊跟她谈判：“你亲我一口，我就把遥控器给你，这个交易那么划算，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高智商的郡主当然能分得清交易的划算与否，毫不犹豫地选择成交，只是这场交易并没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逐渐演变成了沙发戏份的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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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们搬进这间房子后发生的事，但这个情节现在只有Mon一个人负责记住。

　　电视里突如其来的爆破声将两人从各自专注的事情中拉了出来。

　　“你该洗澡睡觉了。”明明是看着眼前人的精神状态差到忍不住心疼，才催促她去休息，但Mon的语气却冷得让人难受。

　　“好。”

　　“洗漱用具和换洗衣物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你进浴室就能看见。”

　　“谢谢。”

　　再也不是讨价还价到擦枪走火的妻妻日常。

　　趁着Sam洗澡的时间，Mon从柜子里搬出了一整套床上用品换上，这是她们从别墅搬过来就一直在用的，离婚后虽然打包藏进了柜子里，试图以此治疗伤痛，但每次换季固定翻出来清洗晾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痊愈。

　　Mon为了避免和Sam更多的接触，在茶几上留了张便利贴就抓紧时间尝试入睡。

　　洗完澡出来的Sam看到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Mon，轻轻叹了口气，放轻脚步走近细看刚才一直和自己保持着距离的人，还是那个从前每夜躺在自己身旁的睡姿，还是这张即使有了些许岁月痕迹但依旧吸引自己的脸。

　　不知道盯着Mon看了多久，用手指在空气中描摹了多少遍她的轮廓，Sam才发现茶几上有张便利贴：

　　我刚刚听到你和大姐打电话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走到客厅才发现你在打电话。如果你觉得住在这里会让你比较安心，那你就先住下吧，我女朋友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今天已经很晚了，客房来不及收拾，委屈你先在主卧睡一晚，明天我下班回来收拾好客房你再搬进去。我先睡了，你也早点，晚安。

　　在Sam还不知道如何跟Mon开口的时候，Mon就已经作出了回应，这份惯有的默契和体贴让她还是想不通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Sam在Mon面前强忍了几个小时的眼泪终于还是被释放了出来，她温柔地朝着熟睡的脸轻轻吐出了一句：“晚安。”便转身往主卧走。

　　熟悉的床单、熟悉的被套、熟悉的枕头，一切仿佛还是原来的模样，可是“我女朋友那边我会处理好的”这句话已经印在了Sam的脑海里：所以，你和她也是像我们以前那样躺在这里度过每一个夜晚的吗？

　　其实Mon对于Cali每次提出的同居要求都采取拖延政策，无论Cali在这里待到多晚，Mon都执意要送她回家，理由用的都是“你家离你公司比较近，早上你可以多睡会儿再起床上班”。

　　说起Cali，当初为了让爸妈不再担心自己，为了表示自己已经走出离婚的阴霾，选择了和多次跟自己表白的组员Cali在一起，因为在她心里，觉得反正不是Sam，是谁都没有任何区别了。一晃三年过去了，她们最亲密的行为也仅止于亲吻。

　　但此时此刻站在床边的Sam并不知道这些，再加上她以前就因极度缺乏安全感而入睡困难，是有了Mon躺在身边之后睡眠质量才有所改善，而今失眠的状态就这样再次来袭。

　　已是半夜三点，Sam在经过一番挣扎后，终究是没碰主卧的床，鼓起勇气走回到Mon的身边，背靠着沙发，闻着让她安心的气息，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还久违地做了个好梦，梦里的自己和Mon正同游日本度蜜月，在温存过后抱在一起聊着未来是否要孩子的问题，甚至沟通了各自对孩子的教育观点，仿佛来年就要升级为三口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