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有此情》澍沐

23、第 23 章

　　Sam还在尝试理清这场合作的商业逻辑的时候，Line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约见地点阿育他耶府Tonnam Riverview餐厅，时间在明天中午12点，请问您是否方便？”

　　Sam看到Denise传来的消息里写的约见地点，这是阿育他耶府有名的吃巨型淡水虾的餐厅，是自己日常最惦记的美食，可惜收入只允许她好几个月才能吃上一次，如今原本只被自己当作一次无理请求的约见，地点竟然就选在了自己最心心念念的吃虾圣地，这个消息让她还没真正和传说中的互联网界巨头见面就开始在心里对她感恩戴德起来。

　　“收到，谢谢，我会准时赴约的。”她迅速打好文字发送，仿佛害怕下一秒那两位总裁就反悔，自己失去合作机会的事小，但绝对不能因此失去了吃虾的大好机会，虽然对面的人可以随时改变任何决定而自己也将毫无办法。

　　另一边收到秒回信息的Denise也立刻和她小姨报喜：“小姨，Sam那边说没问题。”

　　“好。”郡主夫人或许自己也没发觉，她在听到这个消息和回复外甥的时候，嘴角早有了上扬的弧度，而这个弧度在Denise眼里，是小姨遇到和Sam有关的事情的第三次反常现象。

　　“需要我陪你出席吗？”Denise虽然知道Sam对她小姨而言的意义，但还是把这当做一场比较特殊的商业洽谈，商业性质才是内核，所以自己作为总裁，是有出席必要的。

　　“不用了，她只是要求见我，没提到你也需要在场。”

　　第四次反常。Denise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不属于一个六旬老人，更不属于一个风云人物的强行据理力争，甚至还有点争风吃醋的意味。

　　“那……我需要把合约给你备着吗？”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如果对方有意向方便立刻签约，以免夜长梦多。

　　“不用，多给她点时间吧。”

　　这下Denise彻底知道了，她小姨教过她的一些商业技巧，以及一些她从小姨那里偷师学来的妙招，在遇到Sam的时候通通不成立，看来很有必要为这位未来的合作对象另立一套完全不在商业逻辑里的商业法则：甲方即乙方，乙方即甲方。也就是说Sam是甲方，一切事务都要以她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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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确定洽谈准备工作都办妥的当晚，郡主夫人难得一见地对着衣柜为穿搭发愁，活像一个即将和心仪对象第一次约会的小女孩在苦心思考如何打扮自己，才能给赴约双方都留下最完美最深刻的印象。

　　这份像是初次约会的期待和激动一直延续到了下半夜，而这样的后果是，大人物耍大牌迟到了。

　　“不好意思，出门前有紧急工作要处理，耽搁了点时间，让您久等了。”郡主夫人被佣人推到提前预订好的位置，刚刚在路上她其实就被近乡情怯的感觉包围，看到Sam的那一刻加剧得厉害，但还是掩饰着那些可能会吓到Sam的情绪，非常正式官方地为自己的迟到道了个歉。

　　“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Sam也客套地回应。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还是很格式化的那一套，伸出手准备握手，“您好，我是Kornkamon，可以叫我Mon。”

　　“您好，我是Samanun，可以叫我Sam。”

　　两只手就这么自然地握上了，当年在大学里以学姐学妹身份重新认识的那一幕和此时此刻的画面重叠，郡主夫人顾不上是否会造成对方的困惑，眼泪失控地往外涌，Sam看着这个场面有点不知所措。

　　但郡主夫人很快就找了借口：“不好意思，河边风有点大，眼睛突然进沙子。”

　　她这么说，Sam也就这么信了，只是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心疼，不过还是被当作偶发的事件，没做理会。

　　在郡主夫人用佣人递过来的纸巾擦着眼泪的时候，Sam为了缓解冷场的尴尬，故作轻松地找着话题：“原来您就是上次在海边让人扶起我孩子的郡主夫人吗？”

　　郡主夫人的手一顿，没回答她，感觉她还有下一句话。

　　“我认得您的佣人，上次她跟我说是郡主夫人让她过来的。”没想到默契还在，Sam接着就说了下一句。

　　“叫我Mon就好。”郡主夫人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执着于让对方直接叫自己的小名。

　　“好的，Mon总裁。”

　　“叫Mon，不需要加‘总裁’两个字。”

　　“呃……好的，Mon……”Sam奇怪着这个执着的点，但也只当作是大咖多多少少都会有的怪癖，并没有多想。

　　“嗯。”郡主夫人很满意，同时迅速进入了工作的状态，“Sam，关于这次合作，你还有疑问的点吗？今天尽管问，我尽量解答，也希望消除你的疑虑，促进我们愉快的合作。”

　　也带动了Sam进入洽谈状态：“首先，我的第一个问题，选择和我们合作的优势在哪里？”

　　“我们Diversity这几年有跨界到餐饮界的计划，但一直没找到适合的合作商，某一次司机载我经过Yummy的时候，就被这个很朴素的餐厅名吸引，让司机帮我买了一份饭，实话说，味道很特别，不同于一些高级餐厅对食材严格把控的略显用力的料理，但也高于很多小店的家常味道或是吃得出的用料随便，简单来说，Yummy在我心里属于街头米其林级别。”Mon总裁一本正经地瞎掰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也毫不吝啬地对Sam经营的餐厅表示肯定。

　　但似乎有点夸错了对象，因为Sam告诉她出品方面多亏了自己的妻子Asse，Asse才是餐厅的主厨，Mon总裁在心里给对面投去了一个白眼，如果Sam的鼻子灵敏，估计能闻到一股醋味。

　　“但餐厅注册人是你，想必你也有很大功劳。”

　　“过奖了。”

　　她接受了自己的夸奖，Mon总裁总算扳回了一城。

　　“听Denise说，你始终很在意利润分成这一点。”新一轮问题的解答，Mon总裁选择先发制人。

　　“是这样的，正常商业逻辑来说，合作无非是为自己带来更多的利润，但你们不仅付出成本助力我们盈利，还只扣除成本不收取额外佣金，说白了这是件天上掉馅饼的事，我实在是不敢相信。”

　　“这次合作是我们孵化跨界餐饮的第一步，从小店入手成本低，这已经是一大合作优势，另外，要求盈利和只扣除成本，这里面也有出于我们的利益点考虑，盈利是我们实力的最好证明，而只扣除成本，是我们作为Yummy愿意当我们跨界试验小白鼠的感谢，适当的恩惠能吸引到后续更多的合作，我想这个道理大家都懂。”Mon总裁早就准备好了应付的台词，侃侃而谈的样子让人的信服度直线上升。

　　Sam边消化这番话，边微微地点头。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后面如果盈利超过我们合作商利润的平均值，我们也会考虑抽取相对应佣金的，当然，你们也可以随时解约，我谈合作从来不喜欢强迫人。。”但业界都知道，Mon总裁的不喜欢强迫人，其实是大家都被她的实力压制而选择臣服。

　　这场商业洽谈从中午十二点多一直持续到晚饭时间，Mon总裁又顺势把人留下来晚饭，Sam这一天的吃虾量都快赶上了一年的量，她大概很久都不敢想吃虾了。

　　“后续签约的事项你可以联系Denise，我非常期待我们的合作。”

　　“谢谢总裁的赏识。”

　　“今天的谈话也很愉快，相信你会是一个商业的好苗子。”因为她们聊完合作内容后，双方都分享欲爆棚，聊了很多自己对于时下商界热点的见解，才让Mon总裁有此发言，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是她见缝插针对Sam的夸奖。

　　数不清是第几次夸人，Mon总裁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看时候不早也该为这大半天的相处感到知足了，便狠下心来先做告别，但想到这里又在心里赌气，这次好歹也算是自己先告别，在这点上和Sam小小地打了个平手。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希望后面合作过程中也能听到你的一些让我眼前一亮的建议。”

　　这句话是Mon当初负责Dversity Pop的时候，Sam跟她说的，如今她又用回这句话“对付”Sam，因为同一句话再现的机会，又让她一下子有点分不清到底是命运的残忍还是恩赐了。

　　不过她很清楚，这次和同一个灵魂的重逢，不能用从前的方式陪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