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有此情》澍沐

10、第 10 章

　　一打开家门，Sam就没忍住在玄关吐了一地。

　　“对不起……我弄脏了……” 呆呆郡主委屈巴巴地抬头看着Mon。

　　但Mon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脏了的地板上，而是关心Sam的感受，边拍着她的背边说：“没事的，如果还想吐的话就都吐出来，吐出来会舒服点。”

　　Sam难受得直喘气，用呕吐后恢复的几分清醒摇着头，示意自己呕吐的劲儿已经过去。

　　Mon将她扶回主卧，准备把她安顿好后再去收拾玄关的卫生。可就在Mon正要她在床边坐下时，她用手将Mon的脖子牢牢圈住，嘴里在念叨反抗着：“不要，我不要睡这张床。”

　　Mon只当她是在说酒后的胡话，但也耐心地哄着：“你先躺下，然后我帮你换身衣服，擦下身子，舒舒服服睡一觉，好吗？”

　　“不好……我不要睡这张床……”Sam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极其抗拒碰到床。

　　“客房还没收拾好，今晚就先睡这里，好吗？”Mon以为她还记着自己答应过她的今天下班回来给她收拾好客房搬进去，现在为了这个事情在闹脾气。

　　“那我睡沙发……我要睡沙发……”

　　Sam松开Mon，挣扎着要往房间外走，Mon急忙回头抱住她，以背后环抱的姿势在她耳边跟她讲着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的道理：“我们做个交易，沙发上睡着不舒服，你今晚就先在床上睡，我答应你，明天早点下班回来帮你收拾好客房，这样可以吗？”

　　“不要……这张床睡过别人，我不要睡……”

　　“你这是嫌弃我睡过的地方了吗？”Mon知道她别扭的点，但还是像哄小孩一样，慢慢开导，讲明真相。

　　“不是你……”

　　“那除了我没有人睡过这张床呀。”

　　“真的吗？”

　　“真的。”其实Mon还想说的是，这张床除了自己，也只有Sam睡过，但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连锁反应，还是忍住没把话说出口。

　　Sam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乖乖听话躺下闭上了眼睛。

　　Mon打开自己的衣柜，拿出了前几年逛街时习惯性按照Sam的码数买的一套睡衣，在帮她擦完身子后换上，再给左手肘的伤口消毒上药，用纱布松垮地包裹一层防止被子蹭到，最后才轻手轻脚地关灯走出房间。

　　Sam在Mon离开后就睁开了眼睛，想起以前自己偶尔需要应酬的时候，好几次醉醺醺地被司机送回家，Mon也是这样照顾她的，但唯一不同的是，以前Mon在收拾好一切之后，会躺回自己身边，给自己按摩太阳穴缓解酒精刺激带来的头痛，而现在，注定了这个房间彻夜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不过，到目前为止多多少少有确定一件事，Mon的心里应该还是有自己的，不然按照自己刚刚的折腾程度，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放弃和自己来回拉扯，早就把自己扔在一边自生自灭了。

　　想到这里，Sam在黑暗中露出了近期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带着希望的满足感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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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Mon因为不确定宿醉后的Sam是否能自理，决定居家办公，留在家照顾她，顺便收拾好客房，撤掉自己“厅长”一职。

　　Mon做好午饭后，见Sam还没醒来，就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前一天晚上Kirk跟自己说过的话。

　　“在生日会上说的都不是真的？什么意思？Sam从来没和他在一起过吗？那为什么要跟Kirk合伙来骗我？这个已经是原则性问题了，为什么要拿这些事情来开玩笑？”Mon在捋着思路，但显然，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还没意识到Cali才是这一切的导火索。

　　在思考间隙抬起头时，Mon发现Sam正站在房间和客厅连接的通道看着自己。

　　“醒了就去洗漱吧，出来就可以开饭了。”

　　Sam一句话没说，就按照Mon的指示去做，转身走进卫生间，却惊喜地发现Mon早就帮自己挤好了牙膏在等自己起床。这让Sam心中的星星之火又燃烧得稍微旺盛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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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互相用余光看着对方，安静得只剩咀嚼声和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

　　“Mon，我们复婚吧。”呆呆郡主依旧保持着一鸣惊人的能力。

　　“什么？！”Mon正打算把一口菜放进嘴巴，却因为坐在对面的人的一句话吓得这口菜还留了一半在外面吊着。

　　Mon看似质问的口吻又把呆呆郡主吓退缩了：“我说……没事，继续吃饭吧。”

　　“你知不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但是……”

　　Mon本来就还没捋顺的思路，被Sam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搅得更乱了，试图再将混乱烦躁转化为攻击的力量，对着Sam全数发泄：“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要成为婉通吗？！”

　　“Mon……对不起，当年都是误会，我和Kirk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但是你和一个外人合伙来骗我，现在才来解释，是不是迟了点？”Mon看似恢复了冷静，但语气中像是夹带着一把利刃刺向Sam。

　　人感觉到痛，自然会开启自我保护模式。

　　Sam的脑海中闪过Kirk跟自己说过的关键信息“Mon勾搭上了自己的组员，还和这位组员一起出现在自己的生日会现场”，更重要的是当年那位组员就是她的现任女友，尽管在听故事的当时，自己极力维护Mon，但在此刻，只想把这份不甘和不解趁此机会一一倾倒出来：“你当年和小三一起出现在我的生日会现场，给了我那么大的惊喜，难道你没觉得有问题吗？！”

　　“现在是要跟我翻旧账吗？我说过Cali不是小三，你以前有相信过我说的话吗？现在都失忆了，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来质问我，有意思吗？”

　　通常在愤怒值达到顶峰的时候，就会不受控地说出最伤人的话，显然，Mon不是例外。“失忆”这两个字已经足够把Sam彻底打败，让她再也作不出半句回应，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任由眼泪一颗颗砸在自己的手背上，砸得心脏生疼。

　　Mon虽然还在气头上，但也不忍心看到Sam落泪，更不知道该如何将这顿午饭继续下去，干脆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和Sam各占一方区域，给彼此冷静的时间。

　　偌大的房子陷入了沉静。

　　还没几分钟，一阵铃声就划破了这份安静。其实在她们吵架的时候Mon的手机就已经响了好几次，没想到电话另一头的人那么不依不饶。

　　Mon看都没看就接通，没好气地说：“一直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

　　“Kornkamon！我命令你5分钟之内来到Jim的店里，不然有你好看的！”随后电话里就传来了挂断的提示声。

　　Mon看了一眼Sam，回房间拿起外套就匆匆出了门，因为她清楚Cali的性子，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让她找上门来，这对三个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早在Mon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的那一秒，Sam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Mon的身上，她能清晰地听到手机漏音传出的内容，再看着Mon跑回房间拿外套赶出门，一声关门声后，这个空间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好像搬过来和没搬过来也没什么区别，因为自己一个人的时间总是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