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沦丧》木酥鱼

4、第 4 章

　　“杨余昔啊，A国虽然乱，但也没乱到几天找不到人的地步，再不走就跑不掉了。”杨洛雨的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柔和缓慢，把所有的恶意重新藏了起来。
　　杨余昔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你还真有脸说，现在不走是因为谁？”
　　杨洛雨忽视自己腹上渗血的纱布，语气不变：“反正不是我。”
　　杨洛雨腹上的伤口本就没有完全愈合，上次救援动作过大，再加上改良过的狙击枪增加攻击力的同时后坐力也连带上涨，导致伤口再次崩裂，奈何本人压根没把这当回事，又活蹦乱跳地回去了，直到伤口的血渗出才被杨余昔按着重新上药包扎，又躺回了床上。
　　此刻某人蠢蠢欲动又想要乱跑，杨余昔一向拿她没办法，只得将她按回去，用被子裹成茧，才冷声劝道：“再过几天，等你肚子上那倒霉玩意儿合上了再走。”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低估了A国的混乱程度，并且高估了A国警方的实力，直到一个礼拜后，杨洛雨腹上的刀伤完全合上，警方才有了找到这里的迹象。
　　当然，就算如此也不可能直接走正门逃跑，这个时候就要感谢一下A国那感人的治安，地底横七竖八的隧道更本没人管，导致堆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挖的、通向哪了，于是，这就成了逃跑的最佳途径。不过，在哪里出土全凭随机，也许会在荒野废墟，也许会在警察总局，总之看脸。
　　此时，两位风头正盛的逃犯正在地道里缓慢挪动，还不停拌着嘴。
　　“唉，杨余昔，你行不行啊，走这么慢。”
　　杨余昔瞥了眼身后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杨洛雨，道：“想吃土可以直接说。”
　　“啊……来人了哦。”杨洛雨听着微不可查的脚步声，嗓音依然柔缓，但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惊悚。
　　杨余昔打着尽几熄灭的灯火，小心翼翼地牵着她走过凹凸不平的泥土：“嗯。”
　　“人还挺多的，没准是来抓我们的。”
　　“嗯。”
　　“杨余昔啊……”
　　“别催，这路段不能快，等会再说。”
　　未来得及回怼，杨洛雨敏锐地捕捉到黑暗里一闪而过的光亮，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拉过杨余昔，子弹堪堪擦着他的侧脸而过，划出一道血痕。
　　杨洛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冷意：“哎呦，糟糕了，来的不是警察，是她的私兵呢。”
　　话毕，她一把按灭灯火，举起手枪朝前打了数发，子弹毫无章法地散布空中，不多时，对面黑暗中传来了吃痛声以及重物掉落的声音，对方似乎是被激怒了，终于下令：“动手。”
　　同一时间，杨余昔拔刀转身。
　　他的身手也算是数一数二，奈何来人太多，对于地道显然也无比熟悉，杨余昔渐渐落了下风。
　　杨洛雨不得不放弃关注另一边的情况，转头去帮杨余昔，因此，她也没有注意到，黑暗中的人悄然接近。
　　“呃！”
　　杨洛雨的痛呼传来，杨余昔本能转头，就看见黑暗中的人现身。
　　身着警服的外国女人捂着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她显然知道杨洛雨的弱点，趁其不备一脚踹在了她的伤口，杨洛雨的伤口反复崩裂，疼得她跪倒在地上，面色苍白，捂着肚子的手指缝中渗出了鲜血，嘴边也不可抑制地流下了几行。
　　杨余昔想脱身帮忙，却因分神被砍上了几刀。
　　“杨余昔，打你的，我还不至于连一个中枪的废物都对付不了。”杨洛雨的嗓音因为鲜血的涌入而变得沙哑，却仍不失以往的柔缓坚定。
　　杨余昔分的清轻重缓急，表毫不犹豫转身应敌。
　　只听“砰砰砰”几声枪响，警服女被逼后退，杨洛雨倚靠在土壁上，身体疼得发颤，她未能站起来，却不影响她抬手杀人。
　　重伤后有失准度，警服女险险避过，处于被动地位使她有些焦急，便口不择言。
　　“F**k！贱人的命果然硬，小三和白眼狼最让人恶心，乱.伦的人早该有些自知之明去死了！你们C国人不是最讲究礼义廉耻吗，怎么会出你们这种垃圾？”
　　“Jane，贪恋亡夫之妇并不比这好多少啊。”杨洛雨声音缓缓，丝毫不受影响，手指不停地扣动扳机。
　　Jane被点名身份，便也不再装，破罐子破摔道：“那又怎么样，我迟早会得到她，而你们，只配烂在这暗无天日的地道里！”
　　杨洛雨不想听没有营养的话，她停顿片刻，调准准度。
　　“砰！”
　　子弹飞梭，在较近的距离下，Jane躲闪不及，痛呼一声倒在地上，她的脚骨被打穿，再也无法行动。
　　杨洛雨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抬手准备补枪，却听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长官！我听到了，就在前面，犯人就在前面！”
　　她盯着Jane静默片刻，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依然温柔，却不知为何透着杀气腾腾：“杨余昔，警察来了，跑不掉了。”
　　杨余昔在打斗中无暇回身，便只对她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先走。”
　　杨洛雨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便也没拉扯，她终于站起身，朝地上费力爬行的Jane开了几枪，血液污染了脚底的土壤，直到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她才扶着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