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暂缓》来古冰川

3、第 3 章 二十分

　　二十分钟过得很快，覃屿保持着嘴角扬起的弧度，同学们看着他深邃而有神的眼睛，都被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给骗了。
　　他嘴上说着初来乍到，不会为难他们，可实际上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长，一个比一个难。
　　方澄是刚开学是大家公开投票选出的班长，课上被覃屿一连串问了三个不同机器的使用方法，方澄怀疑人生到已经开始举白旗投降的地步了。
　　方澄得到允许后坐下，侧身向身旁程幼池的方向动了动：“幼池，我真的要炸了！明明都是教版画的，怎么能差这么多，覃齐老师之前可都是只布置任务不检查的啊！”
　　方澄气的像是要掀房顶的声音再配上他那发红的脸颊惹得程幼池直笑出声来。程幼池一下又一下的抚着身旁的“炸毛小猫”轻声提议：“这本来就是要背的，学长也是为了咱们好，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把罚抄写完了再走。”
　　这种安慰对方澄这样的“小朋友”很有效，他咧着嘴明知故问“真的吗？”可刚问出口就又垂下眸子摇摇头：“嗯……不行，不能浪费你的时间。”
　　方澄在嘴中含了口气，撅起嘴，将眼睛瞪得滚圆。程幼池也摇头否定他的想法：“陪你的时间不算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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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堂上剩余的时间被一点一点的消磨，周星辰瞟了一眼覃屿站的地方，确保安全后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之势掏出手机将键盘音量调到最小后开始打字。
　　【会发光的星星】：哥，学长是不是不会再提问你了。
　　【周耀】：应该不会了。他明明可以问一个可能没有背书的人，比如你，只要有脑子就应该知道问我不值当。
　　【会发光的星星】：哥，你怎么知道我没背书啊？
　　【周耀】：我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瞎了。
　　复习时，周星辰的手在桌兜了扣扣摸摸的动作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也是因为他一直盯着周星辰那边才被覃屿误会是在跑毛。
　　【会发光的星星】：学长应该不知道你的名字吧。假如等会学长叫到我了，你替我起来，好不好？
　　【周耀】：……不行。
　　周星辰眼睁睁看着周耀收回手机的麻利动作，不禁在心中嚎道：你还是我亲哥吗！？
　　覃屿在讲台上站着，毕竟讲台是让老师来站的，底下每个人的小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包括周星辰欲哭无泪的模样。
　　他挑眉随即伸手点了点排数：“第三列第二排的这位同学…”
　　周星辰面色一紧，伸着脖子数坐位——这不就是自己吗？他先是送手机回到桌兜中，之后才又缓缓站起来。
　　男孩心中的小人急得都开始转圈了：“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覃屿垂眸扫了眼讲桌上摊着的花名册问：“叫什么名字？”
　　周星辰低着头抿唇不答，覃屿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啊？”
　　“周星辰。”一道声线微低听起来却不乏清透的回答打破了因为覃屿的提问而滋生的静谧。
　　覃屿点头用“嗯”来回应刚刚的名字，他拿起讲桌上的红笔在对方名字旁的空白地方打了个秀气的对勾。他抬起头发现男孩依旧是抿着唇的，脸颊上也染上粉红。
　　等等，这个名字好像不是这位小同学回答的！
　　覃屿走下讲台，翻动着手中的教材直到抵达周星辰的位置旁，周星辰心里慌极了面部五官扭曲的皱在一起，原本可爱、白净的脸蛋硬是被挤成了苦瓜样。
　　他不敢抬头看覃屿便紧闭双眼低着头小声道：“学长，你问吧。”这副做好准备赴死的样子成功将身旁的学长逗笑。
　　覃屿合上教材腾出一只手轻拍了拍周星辰“坐吧。”
　　当捕猎者在将捉到的猎物放生时猎物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发懵。
　　周星辰得到指令后不赶紧坐下反而注视着覃屿发愣，覃屿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还不坐的话，我就要提问了。”男孩回过神，点头连忙坐下。
　　时间卡的刚好，下课铃响起，这无疑是众多学生心中最美的声音。
　　覃屿拿起教材和花名册，三步并作两步地向门口去，就在自己身子已经出了教室门一大半时又退回几步朝众人喊：“下课了。”才又继续快步朝办公室走。
　　周耀随手拨了拨还在前额的碎发，将桌上的书都装进腿上放着的深灰色双肩包中。书包的重量都集中在左肩上，右手朝已经收拾好等着自己的周星辰招了招。
　　少年听到哥哥的呼唤时眼睛也眯了起来，扬着的嘴角彰显了少年对未来的幻想和期待。
　　他小跑过来踮着脚想把自己与哥哥之间半个头的差距填满，周耀低笑一声揉了把周星辰细软而蓬松的卷发随即太脚向前“走了。”
　　周星辰其实很崇拜这个只比自己大了五分钟的孪生哥哥，他总认为自己的哥哥是无所不能的，在他所认知的范围内周耀绝大多数对自己都是极好的。作为哥哥，周耀总是一声不吭的把零食、玩具甚至是零花钱都分给他一点。周星辰知道哥哥并不是生来就要照顾自己的，这不是他的义务，他讲哥哥对自己的好都归结于是对亲人的爱，当然他也爱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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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画的实践课总是被排在下午，当然今天也不例外。周星辰算算时间——离下午的实践课还有四、五个小时。周星辰心中一喜将上课期间哥哥的见死不救忘的一干二净，蹦蹦跳跳的向周耀提议：“哥，我记得你实践课作业早做完了，对吧？咱们等会把东西放回宿舍之后去公司一趟吧！”
　　激动的语气出卖了周星辰，成功让周耀意识到他这是想去找沈听雀增进他口中那还未成熟的“感情”，但这时候沈听雀在不在公司周耀也不知道，万一在没见到人，白跑一趟可不划算。
　　周星辰看着周耀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打心底里害怕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便有开始哼哼唧唧的撒起了娇。
　　周耀这十几、二十年里几乎没什么害怕的，就是受不了周星辰撒娇，只要他一这样周耀心里就开始发毛。
　　周耀皱眉用指尖抵着在自己肩头乱蹭的脑袋，一脸嫌弃的推开。“我总得打个电话问问沈听雀在不在公司吧。”他看周星辰又有撒娇的念头，下意识向后躲，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周星辰只是嘿嘿一笑，心满意足的站直身子，想象着见到听雀这种听起来就能让人愉悦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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