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难飞》雁惊寒

9、第 9 章 回来

　　赵燕吃完手上的果干，站起身拍了拍身前的皮子，拿上筐就要出去。
　　周成钰看她要离开，自己还饿着，急忙道：“给我留些果干肉干吃......”
　　赵燕略带不舍的从袋子里掏出一把果干，放在碗旁，逼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成钰看着搁在石头上的药和果干，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赵燕愿意送自己下山，下山了凭自己的能力应当也能联系上家里。
　　这几天再忍忍罢了。
　　药不再冒热气，闻着实在是苦，一口气喝完，察觉嘴里有沙子。
　　一看碗底全是沙石。
　　唉。
　　赵姑娘估计又没洗草药就煮了。
　　赶紧吃了两颗果干压住要吐的欲望。
　　喝完药缓了会，周成钰才终于有精力打量这里。
　　应当是赵姑娘把山坡下凹陷的地方又往里挖了些，但手法很粗糙，估计她并不打算让自己在这待很久。
　　一阵风吹来，周成钰打个寒颤，向火堆靠了靠。
　　也不知道自己的热什么时候能退，但愿赵燕的药有用，让自己能在下雪前赶回家，不然以赵姑娘的穷苦程度，自己怕是要冻死在这山上了。
　　心里盘算着回家的事，眼皮子渐渐合上。

　　再醒来是闻到肉干香，看见角落多了两捆柴，半筐野果，还有些剥落的栗子壳。
　　赵燕还是用树枝叉着肉在火上撩。
　　周成钰上身用力打算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有力气，人也不怎么晕了。
　　赵燕的药真管用！

　　“吃完能走就送你下山。”赵燕撕着肉干平静说道。
　　过冬要用的柴火食物都还没屯好，快点把人送走自己好干活过冬。
　　周成钰给自己倒上一碗小瓮里的汤药，虽然不好喝，但真有效。

　　两人吃好后赵燕闭眼休息。
　　小洞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柴火烧的噼啪声。
　　火里一声炸裂的声响把两人吵醒。
　　赵燕起身把还在烧的柴扒开，底下是烧得黑黢黢的栗子。
　　拿布包上热乎乎的栗子，背上筐，赵燕就招呼周成钰下山去。
　　一路赵燕都没说话，只沉默的吃着栗子。
　　远远能看见山下的村庄后赵燕停住脚步，把筐里野果倒出。
　　“我就送到这，果子你拿走吃。”说完背上筐就返回。
　　周成钰原本被一路沉默酝酿出的说辞还没来得及说出，就只能看着赵燕背着筐独自上山的背影。
　　“多谢姑娘，来日必有重谢！”周成钰看着背影喊道。

　　赵燕一路捡柴一路回家，院里的小鸡仔只剩下几根嫩黄带血的鸡毛。
　　笼子里野鸡身上也带着血痕，只是看它的尖嘴上的血，能想到骚扰它的也没得到好处。
　　房檐下吊着的兔子也被撕咬走了大半身子，只剩半条腿带着几个牙印在空中摇晃。
　　把被动物弄乱的院子收拾好，去厨房拿上驱虫的药草烧成灰，把一坨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粪便用火烘了，一齐撒在院子周围。
　　柴归置好，赵燕又到山坡那边去睡了一宿。
　　醒来把剩下的东西都收拾好背回家。
　　赵燕忙碌几天后，总算把过冬必备的东西屯好。

　　天刚刚亮，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赵燕想着东西都屯得差不多了，今天下雨就躲个懒不想出门。
　　侧过身又睡着了。
　　中午醒来雨停了，煮上一碗白菜汤，喝了暖和和地出门去看菜地。
　　这阵子忙着屯东西没来浇水，今天雨一下，菜地里的剩余的几颗青菜反倒看着水汪汪怪好吃的样子。
　　把想吃的菜扯了几颗，想着入冬有段时间，估摸着就快要下雪，又去砍来几根树枝插在菜地上。
　　菜带回家，去地窖把之前收好的油纸找出来，出门就看见周成钰又回来了。
　　赵燕当没看到，抱着油纸去菜地。
　　周成钰摸摸鼻子，跟在后面。

　　菜地用油纸盖上，周成钰几次想上前帮忙又帮了倒忙，看到赵燕眼里的厌烦，就袖手站在一旁不敢在乱动。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要走？”赵燕真的搞不清楚这人是什么情况，走了怎么总回来。
　　周成钰只觉得一言难尽。
　　山下偶有两个被他说的心动能带他去镇上的男子，也因为家里不能缺劳力而被家人劝住不让去，即使许以重利，但这村里的人只愿看见眼前的东西，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卖货郎这阵子没来，村里人又都在忙着屯物资过冬，没人能领他去镇上。
　　能在山下住上几天还是因为有户人家只有个女儿，想他做上门女婿，才收留了他几日，知道他有想走的心思后也不愿他多住。
　　他总不能说山下住了几天除了要他上门做女婿的人家根本没人收留他吧......
　　唉...这山真不好出。
　　嘴张了张，又想起赵燕之前说自己偷懒，端正起态度，向赵燕诚恳道：“还要叨扰赵姑娘一阵，在下一定好好干活，待卖货郎来时再离开。”
　　“我不养你了啊！你要过冬房子可以借你住，吃的用的你自己找。”赵燕一开口底线便暴露出来。
　　周成钰想着先住下，吃用之后再谈，连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