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苑》山蓟

83、手镯 往事已过无

　　祁安苑说完后，梁洲怔住，祁安苑吻下梁洲嘴角，说：“我讲不出肉麻的话，不过我们有共同的想法。”
　　祁安苑说完注意到窗外的彩虹，眼睛亮了：“出彩虹了。”
　　梁洲转头看去，窗外的彩虹隐匿在云层中，祁安苑走到窗边拍照。
　　梁洲笑，说：“窗户上有雨渍拍的效果不好。”
　　“我陪你出去拍。”
　　祁安苑思考一番，摇头：“刚下过雨，地上泥泞，会把鞋子弄脏。”
　　“没关系啊，”梁洲道：“鞋子回来可以刷，可错过这次彩虹，下次雨天就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了。”
　　“正好也带米香和六末去玩一玩，”梁洲说：“一天都没出屋了。”
　　祁安苑和梁洲牵着米香和六末下楼，来到广场祁安苑连拍好几张彩虹照片。
　　广场上有一些健身设施，还有滑梯和秋千。
　　梁洲拿出纸巾擦干秋千上的雨水，说：“想荡秋千吗。”
　　祁安苑一怔，随机道：“那都是给小朋友玩的。”
　　祁安苑说完后意识到说了扫兴的话，他低头。
　　梁洲率先坐上秋千，他没将秋千荡高，缓慢的晃悠，祁安苑走到他身后：“我推你。”
　　祁安苑推梁洲荡秋千时想到高一时期，因期中考砸后心情不好，周六独自一人到公园看风景，梁洲找到他后在公园内推着他荡秋千。
　　“梁洲，”祁安苑说：“高一你推我荡秋千时，找了我多久。”
　　“一天，”梁洲说：“我把所有想得到的地方都找过了，最后才想你会不会在月湖公园。”
　　祁安苑笑：“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来月湖公园找我。”
　　梁洲单手握着秋千的锁链，说：“谁又能想到大热天你宁愿去公园晒着呢。”
　　祁安苑用力推梁洲一把，梁洲身形不稳，一惊：“欸！”
　　祁安苑说：“你切记秋千的高度，由我掌控呢。”
　　梁洲轻拉秋千铁链，秋千缓慢停下，祁安苑向后退一步：“不玩了？”
　　梁洲站起来，点头。
　　祁安苑说：“因为我的话让你扫兴了？”
　　梁洲看他，随后道：“不。”
　　“雨后空气清爽，荡秋千很舒服的。”梁洲说，“适合我们这种上班的大朋友玩。”
　　梁洲说完拉过祁安苑手，将人摁在秋千上：“握紧。”
　　祁安苑乖乖听话，雨后温润的空气，随着梁洲推的轻柔，见六末在水坑里打滚祁安苑也不想管了。
　　二人在室外荡一小时秋千，祁安苑停下秋千，雨后难免会有些冷，祁安苑说：“叫上六末它俩回家吧。”
　　梁洲应声牵起祁安苑的手唤回宠物，六末身上都是泥土，祁安苑说：“还是米香听话懂事。”
　　二人回家进门，祁安苑怕六末跳上沙发，警告它道：“老实趴着。”
　　六末顺从的趴在地上，祁安苑和梁洲收拾好餐具，祁安苑一想要给六末洗澡就头疼。
　　祁安苑揉了揉太阳穴，梁洲说：“吹冷风着凉了？”
　　“没有，”祁安苑说：“就是给这逆子洗一次澡太费劲了。”
　　“我带它回家洗吧。”祁安苑说，“洗完再上来。”
　　“不必那么麻烦，”梁洲说：“我帮它洗。”
　　祁安苑在他脸颊上亲一口道：“那快去吧。”
　　梁洲：“你就等我这句话呢？”
　　祁安苑点头。
　　梁洲无奈拎起六末脖子上的脖圈将狗带到卫生间，祁安苑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六末洗澡如祁安苑所说，是个逆子，整个洗澡过程嚎叫不停，甩了梁洲一身脏水。
　　梁洲洗完狗自己又重洗遍澡，祁安苑见他出来，抱住他说：“辛苦你了，腰疼吗。”
　　“六末的毛很厚，平时我都给它送宠物店去的。”
　　六末品相好毛量厚，梁洲第一遍淋水时毛都没打透。
　　“先去洗澡。”梁洲说，“出来告诉你。”
　　祁安苑自从和梁洲复合后便把一些必须用品都拿到梁洲家来了。
　　祁安苑走进浴室后，梁洲拿起手机给李茹心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
　　“妈，”梁洲说：“我不知道小祁告没告诉你我们复合的消息。”
　　电话里传来李茹心沉重的呼吸，许久后：“说了。”
　　“下个月我们回宁波，您要一起回去吗。”梁洲问。
　　“不了，我没脸面对祁安苑父母。”李茹心道。
　　“万一他父母不介意了呢。”梁洲道。
　　“我就必须要肯定你们关系吗，梁洲？”李茹心说：“你每次一打电话，就是为了和我吵架的是吧。”
　　梁洲说：“没有，我想的是下个月想和您一起去看我父亲，您不去罢了。”
　　祁安苑订的零点闹铃响了，梁洲的23岁生日随之到来。
　　李茹心沉默片刻，道：“小洲，生日快乐。”
　　李茹心说完便挂断电话，梁洲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手机传来多条消息提示音，梁洲无心去看，黑暗的房间，祁安苑推门捧着事先准备好的蛋糕，放到梁洲屋内桌子上，用店家给的火柴为梁洲点燃数字为“23”号蜡烛，将生日帽戴在他头上，说：“朋友们要今早才能过来，我先陪你过个简单的生日。”
　　“新一天的初始，”祁安苑说：“蛋糕之神请保佑梁洲的23岁顺遂圆满，遇到的一切皆可贵。”
　　梁洲眼睛湿润了，祁安苑不想见到梁洲落泪，他抬手遮住梁洲眼睛：“默许许你的愿望。”
　　梁洲许好愿望，拉下祁安苑的手在他手腕处亲一下，说：“遇你已圆满。”
　　祁安苑笑：“我去开灯，你来拆礼物。”
　　祁安苑摁下开关，梁洲闭上眼睛缓缓睁开，视线落在地上被打扮精致的纸箱上。
　　梁洲拆开，第一层是很厚的本子，梁洲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他们之前回忆，祁安苑在第一页写下标题：致初中时期的你我。
　　“虽初中时期的合影早已流失，所幸尚存些美好的记忆，敬请翻阅。
　　初中时期我们未被细小的琐事烦忧，每日只顾着想着吃、喝、玩、乐，初三那年你如打了鸡血般奋进学习，甚至拉上那时对学习并不热情的我，那时的我其实有埋怨过你喔，现在想来皆为感激，感谢你没有放弃当时的我。”
　　祁安苑还贴了许多贴纸弥补空白之处，祁安苑说：“初中时期的事有一些我也记不起了，所以才写了不到一半。”
　　梁洲笑了下，第二页标题：致我们短暂而又热烈难忘的高中时期。
　　梁洲笑容收敛，第二页祁安苑贴了许多他们以往与柳志宇和万姚的合影。
　　“高一时期的你，如同让我做了一场噩梦，谁也无法接近，拒绝所有人好意，每天神情冷漠，面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甚至连我都认为你初中所有的表象皆为虚伪。
　　若不是小柳和小万，我真的要和你分道扬镳了。
　　现在看来还是那时的我们最为稚嫩。

　　高二，你转走后小柳受你之托将物品转交于我，当年夹在本中的信封，是你走后的一个月我才发现的，那时的我学会了隐藏情绪，毕竟那时的我和小柳在竞争年级第一，所幸我做到了，我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坐了两年，论坛有人说我是为你才守住年级第一的位置，其实并不，那时的我是真想释怀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开始抵触关于你所有的消息，包括我们的共同朋友……

　　高三是我对自己最为严格的一年，我舍弃了很多娱乐时间，在睡不着的夜晚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想你，想你过的是否安稳，成绩是否依然稳定。
　　我也曾反思过现在的我和当初的你有何区别，我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朋友们也长提我的变化，但我仿佛也找不回当初时的自己……”
　　看到这时，梁洲眼泪落下，祁安苑为他擦拭眼泪，说：“都过去了。”
　　“当年论坛的事，”梁洲眼泪止不住滑落，“我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祁安苑一怔：“小柳当年就告诉你了？”
　　梁洲应声，“对不起。”
　　祁安苑拍了拍梁洲后背安抚他情绪，说：“两情相愿的事哪来委屈一说，虽然那时是有些话很难听，我也没在意过。”
　　“那时对我们的言论讽刺最生气的莫过于我们的朋友。”
　　梁洲并未说话，祁安苑从未见梁洲这般哭过，梁洲感受到嗓子内仿佛又异物堵塞感，如同那年他与祁安苑刚分手时，梁洲知道自己声带又要失声了，可还是无法制止心疼祁安苑。
　　“梁洲，平复一下。”祁安苑道：“你也不想让朋友们到后的第一面是在医院见到我们吧。”
　　梁洲平复下情绪，祁安苑说：“还想往后看吗？”
　　梁洲点头，祁安苑将本子递给他。
　　梁洲向后翻页，第三页标题：往事已过无需忆，敬待往后常相伴。
　　祁安苑贴了上次与朋友们在太子湾游玩的照片。
　　祁安苑写下：“我23岁的梁洲宝宝生日快乐，我们分别与夏季却又命中注定般在的于夏季相逢，或许是苍天怜悯于我，让我们有再爱一次的机会。
　　感激从前挫折、阻挠的经历，使我们变为更加成熟、稳重能担当起彼此未来的人。
　　以往总说你是胆小鬼，现回头想来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不是个善于写煽情话的人，写下这封信时脑中乱作一麻，或许想说的过多反会而显得娇气。
　　那就写下对你说不出话吧，往后的每一天，梁洲都会有爱他的祁安苑与他相伴，宝宝，往后每一年都会快乐如愿，我爱你。”
　　梁洲看完止不住笑意，可还是鼻子一酸，祁安苑眼睛也湿润了，说：“闭眼，还有礼物给你。”
　　梁洲闭上眼睛，感受到手腕处套下的物品。
　　祁安苑让他睁眼，梁洲看向手腕上的手镯。
　　“手镯本想昨天就给你，”祁安苑说，“但感觉还是今天给你更有寓意。”
　　梁洲嘶哑着声音：“那你呢，你有手镯吗？”
　　祁安苑没听清，努力尝试分析一番后，分析失败，说：“你这嗓子，要不打字说？”
　　梁洲牵起祁安苑的左手，指了指祁安苑手腕又指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镯。
　　祁安苑恍然笑着举起右手露出手镯，说：“我也戴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