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沉默真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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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昭的私信一直在响。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做某宝客服，或者体制内负责录入信息的职员。
办公室里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出室外，余昭觉得自己的力气和精力也连着一块被拽走了。
新搬进来的冷风刺激了一下他麻木“空旷”的脑袋。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颈椎，抬头扫视了一圈。
对面办公桌的陆秘书正在噼里啪啦的打字，旁边的李秘书快速切换着文档编辑页面和微博，双眼放光，不知道的以为他在探案，定睛一看，页面上标题赫然是某男星的花边新闻。
这里是贺氏家族企业GH集团的总经办。
“余秘书，贺总临时有一个项目要出差，你订好机票和下榻酒店，去贺总公寓取行李，下午六点前直接送到机场来。”
余昭直了直腰，回复道：“好的。”
这些都是他日常的工作内容。
他低头，私信还在弹，这是自己私人号码被打扰的“非日常”——但是他必须应对。
“我是懒得跟你一个小秘书说，我们顾哥是从小跟贺总一起长大的，家里联姻合作的意愿很强烈，顾哥生气了出点什么事，你自己掂量着办！”
是一个颇有热度的Omega男星的助理发来的信息，这几天发了很多，大概意思都差不多。
余昭小心的礼貌回应，他得罪不起。扯上明星的企业形象公关的事，都能顺带掀翻他的饭碗。
订票、订酒店，去贺老板的公寓（离公司不远）拿行李，再匆匆赶去机场。
“余秘书，辛苦了。”陈总助与贺凛都是一身正装，他上前接过行李，瞥到余昭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啊小余，我传达有误。这次行程突然，只有几天，就不用你跟着去了。”
余昭攥紧了右肩的松紧带，摇头：“没关系，一路顺风。”
“嗯。”陈总助拍了拍他的肩膀。
余昭垂头看自己攥着双肩包肩带，发青的手指骨节。双肩包里是他收拾好放在办公室的简易行李，即使作用不大，以往出差他总是要在的——贺凛的易感期总是来的无规律而且难以控制。
他就是为了起到这个作用特招的“生活助理”。
贺凛在低头敲键盘，身上西装的轮廓线呼应着机场候机厅旁咖啡店的简洁装饰，连着椅子的影子安静的铺在桌子的影子旁。然而他本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打量他，只是有节律的键盘声向外传来。
余昭走进地铁站时是下午六点，已经过了下班的点了，但是他还要回公司打下班卡。等最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余昭咬着路上买的煎饼，下意识打开手机去处理自己的未读消息。
——没有工作上的事，万幸，余昭终于放心的往后靠，陷在沙发里，让绷紧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余昭的工作一如既往，除了要格外告知不清楚贺凛出差，就急匆匆来交报表的几个部门经理。
能做到GH高层的确实都不是一般人，但他们也只在贺凛这样的大老板面前才会维持自己坚韧不拔、敬业爱岗的形象，在余昭面前大都大吐苦水。他们不担心余昭会在老板面前说他们的坏话，毕竟老板很少跟员工有工作之外的交流。
更何况这个工作之内的交流都少得可怜的小秘书。
贺凛临时出差的第五天的时候，陈总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余昭有点意外，工作上的事对方会用公司内部的邮箱交流。
“余秘书……贺总易感期……你比较清楚……联系医院的相关事宜，可能需要……你现在飞来B市一趟……”
一句话被对方断成几节往外冒，贺凛的信息素不稳定时，待在周围的Alpha不会太好受。
“好，您先联系酒店服务人员……找Beta，给贺总打抑制剂，然后送医院去联系隔离室……”
余昭赶到B市贺凛所在的医院时，陈总助和一行医护人员正围在隔离室的门外。
“……虽然不会攻击他人了，但是目前我们还是没有办法接近他，已经打过一只抑制剂了，原则上来说任何Alpha我们都是不支持注射过量的抑制剂，他的身体对抑制剂已经有了很强的抗药性了。但不注射的话他很可能失控自残。具体处理方案需要拿到病人的以往病史才能做决定。”
“好的，谢谢医生……”陈知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偏头刚好看到余昭气喘吁吁的从走廊尽头过来，“余秘书！”
“陈哥！怎么样了？没出什么问题吧？”
“贺总在隔离室，不太稳定。拟定打第二次抑制剂，但是需要出具以往病历。”
“病历……我联系贺总的家庭医生发电子档过来。”余昭慢慢靠着走廊的长椅坐下来，把气喘匀，“贺总的病是S级高阶信息素的常见‘失控’症状，但是贺总患有并发症抑制剂受体不良，抑制剂要用专门配置的。”
“你们之前给他注射的不是贺总行李里面的抑制剂吗？”余昭又追问了一下。
贺凛近两年的病症明明早就好很多了……
“是专用的，可能是专门的抑制剂也有抗药性了。”医生猜想到。
余昭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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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昭戴了口罩，跟着注射抑制剂的护理人员进了隔离室，两个Beta护士拿着抑制剂上前。
贺凛眼睛紧盯着杵在门口的余昭，伸手推开了护士伸过来的手，但可以看得出来收敛了力气。
“贺总，你配合一下医生。”余昭靠近了两步。
贺凛皱眉，僵硬地点点头，伸出了手臂，撇过去脸不看针头。贺凛易感期的时候会失控，但是只要好好和他说，他都会很听话的配合。
余昭下意识露出笑容，像是在哄小孩子。
余昭临时坐飞机赶过来，又配合跑了住院的手续，早就困得不行，在隔离室外面陪护的单人床上躺下一会儿就睡着了。
夜深，贺凛站在玻璃的另一边，打量着毫无察觉的余昭，易感期压制不住的信息素波动和欲望在试图摧毁他的理性。
但是他的眸子还是保持着清明，甚至是锐利，他之前的易感期都很平稳，那时候的相关事宜都是余昭安排的，这次来得又突然又强烈，他刚好不在……
还有，他刚才闻到的味道是信息素吗？像又不像。当时病房里只有严格贴着阻隔贴的医护人员和这个Beta。
还是说自己的病，已经严重到会出现幻觉了吗？
疲惫的Beta窝在狭窄的床上，昏暗的光镀在他的脸上，不如Omega白皙细腻的皮肤，透着一股长期缺乏室外锻炼的苍白。露出来的脖颈修长脆弱，个子挺高，蜷缩在床的一侧，被子被拥在怀前，没多少整齐盖在身上——睡相一点都不好。
贺凛现在很想把隔离的门推开，也许自己闻到的味道是……
不，不可能……
贺凛打消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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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昭正在上网找A市评分高的情侣餐厅。
一个小时前陈助临时发来的一个行程安排——长辈安排介绍给贺凛的相亲对象，就是之前的助理没少为难他的那个男明星。
不过更让余昭心烦意乱是，上网一搜情侣餐厅，好多相关色‖情大尺度推送在他的电脑里弹出来。
“这家好评，菜品不错，氛围感不错，主要是周围的酒店星级也不错【坏笑】【坏笑】”
“他家的香薰是我闻过最好闻的【大拇指】”
“菜好吃，可能是档次高吧，好贵……我去相亲就只顾着吃了【笑哭】【大哭】”
“推荐惠灵顿，避雷鹅肝。【吃瓜】”
“……”
做好座位预约，欣赏了商家的几个高品质菜品的精美图片之后，余昭面无表情的切换到外卖平台点了一份麻辣烫，报复性般多加了份牛丸。
撒尿牛丸竟然把它切开了煮的？!余昭生无可恋的喝了口汤，结果呛得惊天动地。
“小余，你在茶水间啊，办公桌上你手机好像响了”
“咳咳——啊？哦……好的好的……咳咳！”
余昭走到办公桌前，边拿起水杯，边点了接听，“喂，您好？”
“您好，这里是H市路河县祁镇街道办，您在南街19号的房产被划分为国家此次公路建设的征用地范围，请您尽量在三个月之内办好相关手续……”
房产……
征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沉默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