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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准备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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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时代的灵力滞涩不堪,一位恶女就像一座行走的灵矿,甚至不需要费力提炼出上乘的部分,从头到尾,都是精粹。
在尝过如此强大纯粹的力量后,谁会再想那些弱小又充满杂质的力量,镜灵同样不外如是。
“只要你有愿望,不论什么,只要你愿意给我力量,我全能帮你实现。”
真的是格外动听的话。
邬安看着执着的好像没听见拒绝的镜灵,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一个奇怪的想法。
“我给你力量,要你......”邬安沉吟半晌,说出一个看起来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创造出一个男人,要完全按照我的意思来做。”
“创造出一个男人?”镜灵疑惑地说出这句话,它觉得这其中肯定藏着别的东西,根据它与恶女一族的交易经验来看,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恶女总是难缠的。
旁边的流芽也是满心困惑,他从没察觉过主人有这种想法,同时心中也拉响警铃,怕邬安的心思被那个男人勾去,会更不在意自己的话怎么办。
虽然知道邬安本来也没多在乎自己,可少一个人分主人的心神也是好的。
所以在这个人还没被创造出来的时候,流芽就不喜。
像是想到什么,邬安轻笑出声:“是的。有恶女血脉的男人,会很好玩的。”
嗯......恶女的恶趣味,镜灵搞不懂。
“当然是可以,只是你懂的,要创造出这个人,需要不少代价。”镜灵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邬安。
“我给的起。”
镜灵就等着这句话了,有力量不拿是傻子,更何况虽然历来恶女很龟毛,但是给力量倒是很大方。
所以说,邬安一定程度上算一个好甲方。这也算恶女一族难得流传下来的优良品质。
但是......镜灵嗫嚅着嘴唇,眼里全是窘迫,道:“你能不能......先给我点力量?”
它现在内里灵力亏空,能撑到现在还能维持元神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早知道之前就不那么放肆的使用力量了,但哪能怪它呢?
谁能想得到过去了这么久,才能重新现世。
自由的味道,它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你被放起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微微勾起嘴角,慢慢说道。
淡淡的语气里满满的恶意。
“借一返十,否则免谈。”
镜灵眼里一亮,想到什么,立马装作生气的模样,“你怎么能这样!你欺负人!”
恶女借出力量伴随着高息,返十的利已经算很好了。
但是按照镜灵对力量的渴求,它希望能减少更多的利息,毕竟自己累死累活赚点灵力也不容易。
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戳向貌似气鼓鼓的背身小人,“你好无聊啊”,说着指尖移动,碰到腰下挺翘的两团,“爱表演的小屁孩。”
小人浑身一僵,紧接着快速转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邬安,“你有病吗?”
虽然镜灵年岁很大,毕竟是恶女一族的圣物,反正比邬安大多了,但出来见世面的时间却很短,依旧保持着些小孩心性。
邬安这一举动,无论是对镜灵的很大的年纪,还是小孩的心性,都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我都可以当你祖宗了,你轻薄我?”
听到这话,流芽狠狠皱眉道:“不准你说主人!”
说真的,流芽绝对是邬安的一条“好狗”,忠诚到痛恨邬安的人必定痛恨他,忠诚到邬安也略感惊讶。
镜灵看着突然跳出来的流芽,心中的火仿佛被浇了一瓢浓浓的,又刺鼻的油,理智一下子就被烧没了。
天晓得它这举世珍贵的镜灵,放到外面都是万人争抢,随时随地都被追捧的高贵地位,到了这一人一鸟面前,一次又一次被冒犯,又没有灵力,无法反击。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嘤——”镜灵紧抿的嘴里泄出一声哭声,之后就像是开闸放水,眼泪与哭声一齐而下,越来越激烈,间或一点儿鼻涕泡。
“嗯?”流芽被它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转头无辜的看向邬安,黑黑的瞳孔里透出点莫名其妙的困惑,“这可不怪我,主人。”
邬安说:“不要哭了。”
镜灵一时哭得太伤心,没有反应。
她皱着眉,眼神一下子变了,放大声音面向镜灵吼道:“不要哭!”
这一声过后流芽感受到主人的不耐烦与生气,乖乖闭嘴缩在一边,甚至大发善心伸手示意镜灵一把。
镜灵也被这一声吓得不轻,它约莫沉睡了太久,忘了恶女的不好惹,想起被恶女的支配阴影便战战兢兢,闭嘴不发声,连之前的委屈愤懑都甩得一干二净了。
“五十的利息。从要给你的力量里扣,现在就开始吧。”说着邬安立刻把力量和想法打入镜灵的灵体中。
镜灵感受到力量的丰沛,如枯木逢甘霖,仿佛面前的世界都焕然一新,态度也瞬间来了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邬安的态度都亲切了,好像跟她有了什么深厚情谊,利息也不计较。
它查看着邬安对这次交易的想法,下意识皱起眉头,该说不说,这个人的制作即困难又不可思议。它打量着邬安,沉思半晌道:“我制作这个人还好说,不困难。但是其中一个步骤......让他成为含有恶女血脉的男人,你知道,恶女血的力量在男性身上会大打折扣,不划算,还需要你,一些永久的力量,我得奉劝你一句,这不是个好买卖。”
“嗯,告诉我要准备些什么。”她意已决,不打算放弃。
镜灵叹了口气,它已经劝过了,出于恶女族圣物的情分。
尽管它常常改变不了什么。
“我要千年藤的脉络,南蛇的蛇骨,沙棠的汁液......”
“最重要的,是你的血和力量。”
“给我三天时间,我来准备。”说完目光投向流芽嘱咐,“你留下来帮它。”
“是,主人。”
此后三天,邬安离开了这座丛林,临走前还给老屋封了结界,在镜灵想出去找自由时气了个跳脚。
镜灵想出去,在这个屋子里它待不下去,有一只十恶不赦的乌鸦,成天瞪着双鸟眼监督它,乌鸦嘴里也吐不出象牙!
它感觉这屋子像监牢,蠢鸟是刻薄的狱卒,自己就是含冤受屈的清清白白之人。
镜灵在这几天里只做三件事:准备工具,和鸟对骂,在结界旁游荡无果后回屋伤春悲秋。
它从未有这么一刻思念邬安。
邬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