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文犬传》心潮起伏

4、 4 狗群今天异

　　狗群今天异常兴奋。三文听见它们讨论要搬去一个带遮阳棚的废弃游乐场。

　　"那里地面太凉，"三文忍不住小声说，"而且下雨会积水..."

　　王狗的吼声震得它耳膜发颤："够了！你真是只差劲的狗！"

　　否认狗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它脸上："你不听我们的呼唤，老是自己跑开，还不接受我们的食物。你是一只坏的狗。"

　　三文想辩解，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它想起离开垃圾厂那天，铁颚也是这样对它说："你闻起来不对。"

　　"你滚。"王狗宣布。

　　"你以后不是我们中的一员了。"否认狗补充道。

　　三文转身跑进雨里，泪水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又苦又咸。

　　第一场雪毫无预兆地落下。三文蜷缩在消防栓旁，看着狗群挤在广告牌下互相取暖。

　　瑟可丝突然出现，叼走了它垫着的破毛衣。三文本能地追了两步，王狗的警告性低吼让它僵在原地。

　　它退回原位，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消散。前爪已经失去知觉，恍惚间，它好像看见垃圾厂的母亲在火光中回头。

　　暴雪封住了所有出路。三文的意识开始模糊，它梦见父亲把最后一块肉干往它这边推。

　　"坚持住，"母亲的声音混着压缩机轰鸣，"你是不一样的..."

　　阳光刺得三文睁不开眼。它以为自己死了，直到听见麻雀在头顶叽喳。

　　阳光说：你终于懂了。

　　三文沉默着，什么地方都不会有适合它的狗群。

　　阳光说：那你要走吗？

　　三文：我没死，就要走。

　　阳光说：可你看起来并不想动的样子。

　　三文：冻麻了，你多照会儿我。

　　远处，王狗它们正在分享偷来的香肠。三文慢慢站起来，抖落身上的冰碴。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以为是"家"的地方，转身走向围墙的缺口。

　　此后，城市里出现了一只独自流浪狗，它总是一只狗，跟同类见了又散，它非常讨人喜欢，有个青年说：“它真的很不一样。”三文照常吃到了好心人喂的食物，也依旧在好好保护着自己。

　　三文觉得，狗狗日常里，不管是开心或悲伤，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这么危险的世界，它却从来没有碰到过虐狗者和狗贩子，原来命运没有做绝，或许，每只狗狗的考验都不一样。

　　公园长椅对面的广告屏上播着音乐，“我不怕多少阻碍在身边，我永远有沸腾的力量在身边，我知道每一天是勇往地向前。”三文抬爪，摇尾巴，扭屁股。

　　“嗯？在跳舞？”

　　三文吓地钻进了长椅底下，有青年蹲下，“宝贝，要跟我走吗？”

　　三文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