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文犬传》心潮起伏

3、3 三文站在废

　　三文站在废弃大楼的入口处，晨光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昨夜它睡在角落，刻意与其他狗保持着距离。现在它看着王狗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阳光在那身漂亮的棕色毛发上镀了层金边。

　　"新来的，"王狗停在它面前，鼻子微微抽动，"今天跟着去东区。"

　　三文点点头，学着其他狗的样子压低身体表示服从。它注意到土狗正斜眼打量自己，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

　　觅食的路上，三文刻意走在队伍边缘。经过一处水坑时，土狗突然加速冲过，泥水溅了三文一身。

　　"哎呀，"土狗回头，嘴角咧得很开，"没注意。"

　　三文停下脚步，低头舔了舔被弄脏的前爪。它想起垃圾厂里那些总爱戏弄它的幼犬，也是这样的表情。

　　快餐店后巷飘来炸鸡的香气。三文敏锐地发现半块掉落的汉堡，刚要低头，喉咙里自动发出"咯咯"的呼唤声——这是它在垃圾厂学会的分享信号。

　　"什么鬼声音？"斯芮狗猛地退后两步，项圈上的金属牌叮当作响，"像要吐似的。"

　　三文立刻闭上嘴，把汉堡往斯芮狗那边推了推。它看见否认狗和废物狗交换了个眼神，王狗的耳朵不悦地往后压平。

　　回程时，三文刻意落后。它在路边发现几朵野花，小心翼翼地连根拔起。晚上，当其他狗挤在一起睡觉时，它把花放在公共区域。

　　没有狗看那些花一眼。半夜，三文听见土狗起身撒尿，故意踩碎了其中一朵。

　　瑟可丝今天异常兴奋。它叼着一根还带着肉香的牛骨冲进基地，尾巴摇得像风车。所有狗都围了上去，连平时高冷的王狗都凑近嗅了嗅。

　　三文站在外围，等最初的争抢过去才靠近。骨头已经被舔得发亮，但关节处还粘着些软骨。它刚低下头，胃部突然一阵绞痛。

　　"又来了，"否认狗翻了个白眼，"装什么高贵。"

　　三文干呕着退到墙角。它想起垃圾厂那次食物中毒，吐得奄奄一息时，母亲整夜为它舔毛降温。

　　"给。"

　　斯芮狗突然推来一小堆狗粮，包装袋上的齿痕很新。三文感激地点头，却在第一口就尝出掺在里面的牛肉粉——正是它最过敏的东西。

　　它强忍着恶心咽下几粒，最终还是吐了出来。其他狗嫌弃地散开时，它用爪子把呕吐物拢成一堆，这是垃圾厂的规矩——不能浪费食物。

　　"恶不恶心！"废物狗尖叫着跳开。

　　三文想把剩下的狗粮还给斯芮狗，却发现对方早已躲得远远的，正和否认狗耳语什么。

　　夜里，三文被一阵窸窣声惊醒。月光下，土狗正往它睡觉的地方撒尿。

　　暴雨从凌晨就开始下。三文听着雨点砸在铁皮屋顶的声音，想起垃圾厂那些漏雨的夜晚。

　　它悄悄溜出去，在停车场找到一大块塑料布。拖回来时，其他狗还在睡。三文用牙齿和爪子把塑料布固定在漏雨最严重的角落，满意地看着水流改道。

　　"谁准你动人类的物品了？"

　　王狗的吼声吓得它一哆嗦。其他狗迅速围过来，土狗用鼻子拱着塑料布下的金属纽扣："看！它还在偷藏东西！"

　　三文想解释纽扣是上周在停车场捡的，但否认狗已经踩住它的尾巴："垃圾厂来的就是手脚不干净。"

　　王狗一爪子拍在它头上："滚出去反省！"

　　三文站在雨中，雨水顺着毛发流进眼睛。它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斯芮狗正舒舒服服地趴在它铺的塑料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