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绯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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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期末周很快伴随着跨年夜到来，李妤苿组了局，邀请众人一起去酒吧放松放松，顺便跨年。
“这儿好有格调啊，你怎么找到的这种好地方？”苏恬爱看着四周，忍不住赞叹。
酒吧整体灯光是暖色调的，没有五花八门的射灯光线扰人，卡座的布置也偏舒适风，是一个个红色的软包单人沙发围成的，黑色的墙壁下，深红色的沙发显得格外软和诱人，几人一进来就围着桌子，每人挑了一个，惬意地坐下了。
“那当然了，来B市这几个月我可不是白混的。”李妤苿挑挑眉，得意地说。
顾敛词挨着苏恬爱坐下，将她的包放在了自己的身侧。
见她盯着酒吧驻唱台上弹唱的歌手，他也跟着看了过去。
苏恬爱转过来兴致勃勃道：“你听过他唱的这首歌吗？”
顾敛词摇摇头，仔细听了听。
“想要每天跟你零距离”
“你决定了我目光所及”
……
“牵你手在路灯下跳一支圆舞曲”
“你着长裙我西装笔挺”
“一束光，两颗心”
“随着镜头慢慢地拉近”
是一首舒缓的R&B，Chill Beat的慵懒与温柔中带着些许的神伤。
“什么歌？”他问。
“《20001 Hz》，我最近很喜欢的一首歌，”她笑，“歌名是不是挺让人意外的？”
顾敛词挑眉，点点头，“回去收藏一下。”
苏恬爱像是真的来了兴致，转过来，用双手捧着脸问道：“要不要猜猜含义？”
顾敛词沉吟了几秒，道：“人的听觉范围在20~20000Hz之间，20001Hz是我们无法用耳朵听到的……既然这是一首情歌，那么歌名的意思，可能是想说……”
苏恬爱眼睛亮了亮，“想说什么？”
下一秒，台上的歌唱完，歌手起身致谢，四周响起纷纷掌声。
环境突然变得嘈杂，两人原本的交谈声已经无法支撑彼此继续听清。
他往近凑了凑，将唇抵在她脸旁，跟她耳语道：“我对你的爱，无法用言语描述清楚，因为它远比你所能感受到的要多得多。”
苏恬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首不知是什么曲子，舞台上的灯光忽然从刚才的暖黄换成了绯红，周围的一切，连同黑色的墙壁都变得让人眩晕起来。
绯色的灯光将两个人的脸衬得红热，却和身下的沙发异常地和谐。
人潮浪涌，心潮澎湃。
他缓缓退开，接身旁方彻问的话：“我要杯柠檬水就行。”
明明就几瞬，她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你喝什么，恬恬？”
顾敛词问的第二遍，她才反应过来。
苏恬爱看了看他的表情，平淡到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眨眨眼，回过神来，“给我点杯龙舌兰日出吧。”
正在点单的李妤苿听完诧异了：“小爱你点杯跟饮料一样的也就算了，顾老师这是？”
说到这个秦暮就来劲，他伸长胳膊，越过方彻，手重重地拍了拍顾敛词的膝盖，笑道：“我们顾老师的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差，高中不幸喝醉过一次，简直……”
对上顾敛词警告的眼神，秦暮赶紧给嘴上了个刹车。
方彻没看见他的眼神，追问道：“简直怎么样？”
秦暮收回手，大脑飞速运转，在空中指了两下，道：“简直是……太可爱了，他喝醉以后抱着酒瓶子唱歌你们敢信？”
苏恬爱也用手拍了拍他的腿，震惊地笑道：“真的啊？”
顾敛词回过头来，尬笑了两声，“是……吧？”
林落汐也震惊：“顾老师还会唱歌呢？看不出来啊。”
苏恬爱佯装不满道：“就是啊，我都没有听过。”
顾敛词虽还是有些受不了看秦暮这么编排自己，但总比刚才把真相说出来的好。
他朝大家笑笑，说：“唱得不好听，怕献丑就没提过。”
苏恬爱在一旁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幽幽道：“不管，我要听。”
顾敛词握握她的手，没法拒绝，“好，改天唱给你听。”
“我就要你喝醉唱的那首，”她问秦暮：“他当时唱的什么？”
秦暮挠挠头，从曲库里随口编了一个：“好像是《十年》吧。”
顾敛词暗自松了一口气，幸亏这货还知道说个他会的，不然，就等着客死他乡吧。
这段话题就这么被掀过去。
林落汐在对面卡座发现了一个很帅的男生，拉着李妤苿一起去要联系方式了，苏恬爱好奇，便探头瞧了瞧，结果视线被顾敛词的手给挡住。
她好笑道：“你干嘛？”
他一本正经：“那边光线很刺眼，没觉得吗？”
看穿他的小心思，她只觉他可爱，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没觉得。”
方彻和秦暮没眼看这对甜到腻的小情侣，嗑着瓜子摇了摇头。
两位女生回来的时候，秦暮调侃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也没多帅啊？值得让你们两个美女上赶着要微信？”
听到夸人的好话，林落汐难得有耐心解释：“你误会了，我说的帅，是从人体构型方面去分析的，那人身材比例什么的都非常优秀，尤其是手……反正就是特别适合做模特。”
方彻扶了扶眼镜，恍然大悟：“我才反应过来你是美术生，原来是挑上人家做人体模特了。”
李妤苿被呛得笑了一声，“不是裸体的那种。”
林落汐红了脸，赶紧补充道：“我只画模特的外形，最近在练人物，不是练人体。”
方彻反射弧长，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又道：“那你看我外形条件行吗？”
林落汐还尴尬着，故意道：“你差点意思。”
众人哄笑成一摊。
李妤苿开始欣赏刚才那位帅哥的朋友圈，发现里面全是他的照片，赞赏道：“我就喜欢这种帅而自知的帅哥。”
林落汐点点头，“这条件这么好，感觉得加价。”
苏恬爱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全程在状况外，便打探道：“那跟我们顾老师比呢？”
两人寂了两秒，林落汐说：“你们顾老师是天价给我，我也不敢要的那种。”
“啊？为什么啊，觉得亏了吗？”
林落汐摇头，“不，替他觉得亏。”
苏恬爱被逗笑。
秦暮喝了口端上来的酒，接道：“看来我们词哥是帅而不自知啊，我就应该从小培训你在朋友圈发自拍的。”
苏恬爱点头，“对哦，我都没在你的朋友圈里看到过你自己。”
“是吗？”顾敛词拿出手机，两个人开始研究他的朋友圈。
苏恬爱翻了好久，他以前的朋友圈根本没有人的影子，上了大学后开始有了，不过……好像都是她。
比如两个人暗戳戳官宣的这一条，是苏恬爱在图书馆看笔记的时候，拍的她的发顶，照片里她嘟着嘴，将笔放在嘴唇上方，眼神空空的。
这张照片只露出了顾敛词的一点衣角，配文：她又开始想事情了。
苏恬爱扫了眼评论区，一眼看见对面这两人：
秦暮：AUV这该不会是苏恬爱同学？
方彻：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她笑了笑，没继续看，开始痛斥顾敛词：“你朋友圈还真一点你自己都没有啊。”
顾敛词伸手放大了角落里那片衣角，“这不是吗？”
苏恬爱：“…………”
她关掉手机，用手朝他比了比，“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发出来让大家看看真是可惜了，我今天就在你朋友圈里发一组九宫格神图。”
李妤苿早已看完刚才帅哥的朋友圈，边吃西瓜边接道：“我帮你们拍。”
“对了小爱，”她继续道，“我之前推荐你看的那部电影你看了吗？”
苏恬爱喝了口调酒，点头道：“看啦，我和他一起看的。”
李妤苿：“觉得怎么样？”
“嗯……”苏恬爱正要说，一些细碎的片段涌上脑。
完蛋了。
那天他们两个看着看着就……
要说还记得什么，苏恬爱就只记得潮热的空气里，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气声，只记得，最后自己的衣服被他扯乱，又拉好……
还没说出来一个字，苏恬爱就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我感觉画面大于剧情吧，拍摄手法很好，视觉上观感很棒，是一部很好的文艺片，美学概念也很超前，就是剧情偏消极，沉闷。”
苏恬爱抬头，顾敛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云淡风轻道：“电影整体太过平淡压抑，她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李妤苿丝毫没有察觉苏恬爱的不对劲，注意力全被顾敛词的这一番话给吸引走了，“没错，我也这样觉得来着，这部电影里的光影构图和意识流真的很超出，小爱没有看完真是可惜了，这是为数不多的让我们赏析的作品中，我喜欢的一部。”
苏恬爱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我找机会再好好品鉴一下，那天太困了。”
顾敛词小声笑了下。
苏恬爱见大家都没往这边看，便用膝盖撞了撞他的，和他咬耳朵：“你那天……不是也没看电影吗，你怎么知道讲了什么？”
顾敛词故意逗她：“其实就你没看，我看了的。”
苏恬爱脸更红了，又拿腿碰他的，“你骗人，你怎么有空看？”
顾敛词笑了几声，说了实话：“我以前看过，还记得。”
“看过？怪不得你那天的反应那么奇怪。”
“嗯，我猜你不爱看。”
“哦。”
苏恬爱转头去喝酒，不理他了，对于他刚刚逗她那事还耿耿于怀。
“喝慢点。”
她不理他。
林落汐突然想起来什么，叫了大家一声，问出了一个她一直很好奇的问题：“虽然从前段时间开始，我和苿苿就一直跟着小爱叫顾老师，但顾老师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啊？”
说到这个，秦暮又有劲了：“那还不是因为我们词哥‘好为人师’啊。”
提到这事，苏恬爱咬了咬吸管，转头看了眼顾敛词，勾了下唇角，又转回去。
顾敛词心道不妙。
方彻嫌秦暮说话跟打哑谜似的，干脆一股脑全倒出来：“就是我们班有个女同学，经常来找词问不会的题，讲真的，她不会的题也有点太多了，几乎每天一问。”
秦暮：“人家那是问题吗，那是搭讪，每次没问几句就把话题扯联系方式上去了。”
苏恬爱只是笑，不说话。
这事她知道一些，她是完全相信顾敛词的，就凭自己当初和他都做了那么久的同桌，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跟他熟起来的这事来看，就算现在没有她，那个女同学也完全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她不是很在意这事，不过拿这事逗逗顾敛词，她还是很乐意的，谁叫他刚才也逗她的。
于是，她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沉默，营造出一种自己很介意的样子。
秦暮问顾敛词：“你说，是不是？”
顾敛词不是很配合：“不记得。”
秦暮：“你不记得？人家天天来找你，风雨无阻。”
顾敛词一直瞄着苏恬爱的反应，虽然不耐烦，但还是保持着淡定的声线道：“哪个女生？不清楚。”
方彻忍不住道：“哥，咱班就那一个女生。”
顾敛词：“…………”
看他无由来地心虚的样子，苏恬爱这下是真的憋不住了，直接笑了出来。
林落汐和李妤苿也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顾老师，”苏恬爱举起酒杯，朝他那杯柠檬水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眼底全是细细碎碎的笑意，“既然如此，你的九宫格神图计划先被我取消了，之后看你表现再决定吧。”
顾敛词拿起杯子，喝了口，看她笑得眼都眯起来，“你不生气？”
苏恬爱摇摇头，“不啊，人家要真来问题，你还是多少教一教吧，我那会儿问你题你就不理我，现在还不理别人。”
她撇撇嘴，又和林落汐还有李妤苿碰了碰杯。
良久。
“以后不会了。”
他道。
“什么？”周围突然变得很吵，苏恬爱没听清。
顾敛词眼尾的弧度变软，伸手，旁若无人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声音温柔得似是能掐出水来：“我说，新年快乐，以后不会再不理你了。”
紧接着，酒吧彻底变得燥热起来，耳边响起声声接二连三的“新年快乐”。
这一年结束的猝不及防，又让人不由得觉得圆满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