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亦是行人 终末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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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齿兽疾行于山林间朝璃月进发，劲风吹掠斗篷露出几缕火焰般的红发，最终还是与迪卢克一同连夜出发的金毛猫稳稳趴在同行人的肩膀。
而即将殊途同归的祭司马甲这边，尼尼亚睁开眼睛前已经隐隐预感到不妙…周身气流走向寓示着一个狭窄且上方开口的长方体空间，鼻尖萦绕着木材的浅淡沉香，更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模糊交谈。
何等熟悉的棺内视角…该说不说这具棺材的做工倒是精细，用料也挺雅致。
本就因在枫丹继承的庞大信息量而思绪过载的尼尼亚一头雾水坐起身，恰巧与他对上目光的见习仪倌瞬间惊叫着连连后退，手中的扫帚也应声倒地。
“啊，祭司你终于醒了——”
显而易见这是达达利亚的声音。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在称谓上有所隐藏。
非常理智的选择。毕竟根据愚人众在外的名声，假如隐藏身份后倒霉暴露，则必将招致怀疑陷入自证陷阱，还不如一开始就亮明身份博取坦荡的正面第一印象。
“这位客官，欢迎光临往生堂！咳咳…容本堂主采访一下，新产品试用体验如何？”
接踵而至的是跳脱的年轻女性声线，随即陌生的少女面孔蓦地凑近，“刚才你的同事为你开通了我们隆重推出的殡葬一条龙服务，提前预定还赠送十年扫墓专业代理！”
标志性的乾坤泰卦帽，帽边梅花制成的玲珑饰物幽香阵阵，和资料中对往生堂七十七代堂主胡桃的描述别无二致。
喜提死后关怀的尼尼亚内心毫无波澜，觉得如果真的可以入土为安倒也令人向往…这样一颗无动于衷的心脏，系统给出的死因却是因游戏通关而猝死，怎么回事呢。
“我给自己也办了全套，”虽然某种程度上是为了往生堂在璃月本土的特殊意义与不可忽视的分量…达达利亚捧场地微笑挥手致意，“胡堂主推荐了优惠套餐，很划算的哦！”
一脸空白的尼尼亚扒住棺材边沿，“挺好的，多谢款待。”
“哼哼，客官眼光不错嘛，这可是我们特意定做的——”
…其实是几天前因顾客反悔而滞销。钟离欲言又止放下扶额的手，歉意无奈的表情一览无遗。
达达利亚及时开口拯救神游天外的同僚，“叨扰许久，我们就先行告辞了，多谢钟离先生与胡堂主热心相助。”
胡桃对出手豪横大方的新晋主顾自然态度良好，“怎么会是叨扰呢？顾客至上一向是本堂主的原则，有什么别的问题也大可以来找本堂主和客卿哦。”
尼尼亚看向钟离，对方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在拾滩鸦试炼之地钟离同意过往的隐秘尚待重新讲述，但提出需要时间根据带出的手稿进一步整合信息，了却些许未解遗憾。虽然习惯于自由发挥的尼尼亚打心眼里不对密教模拟器原汁原味的《吞食之秘》抱有期望，但…钟离先生的作风果然严谨慎重，不容置喙。
那么，隔段时间再来拜访好了。
临别前一番商业互吹后双方都对现状心满意足。
托试炼里临时搭档的缘分，往生堂这条线基本搭上了吧…抵达璃月第一天任务就取得了不错的进展，达达利亚连脚步都轻快许多。他一向不喜欢弯弯绕绕勾心斗角，与七星会面谈判获取信息这种事情想想就超级麻烦难缠，如果能找到别的切入点当然是意外之喜。
走在璃月港熙熙攘攘的大街，尼尼亚摸了摸稍显不适的后脑，“我睡了多久？”
“不到一小时。”
达达利亚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果然棺材板太硬了吗？可惜胡堂主苦恼地翻了许久，实在找不出合适的枕头给你用。”
“…我想，往生堂的确不需要为客人准备枕头。”尼尼亚步伐短暂顿了顿，“接下来去哪里？”
“北国银行，总要见见任务对接的负责人。说起来祭司身边的寒气似乎有所收敛，连性格也终于变得更平易近人些了。”
“大概就像胡堂主刚才所言的阴阳平衡吧。”
…热切血流与冷冽呼吸什么的。
达达利亚一时心虚地想起把意识不清的某人公报私仇塞进棺材的赌气行为。谁让这家伙浑身都是秘密还总是语焉不详呢…糟糕，他是不是有在因为试炼里乌鸦的欠扁言行迁怒来着？
“一时兴起，加上路上偶遇的胡堂主盛情难却，”达达利亚略显苦恼，“看来你没有生气，这很好，正好我也还没理清道歉的说辞。”
“更应该道歉的是我，先前的事情…”
“没关系哦，我玩得很开心。可惜那把弓不是很顺手，但钟离先生鉴定后指出所使用的木材非常珍贵，也许换一根弦会更好。”
从往生堂临时宣传点到北国银行达达利亚一路闲庭信步，时不时被路边吆喝的商贩所吸引，饶有兴致挑选一两件有趣但幼稚的小玩意儿。
“弟弟妹妹会喜欢的。”他如是解释。
与此同时方圆百米内北国银行最高规格会客室，区域负责人正严阵以待，直到亲信终于通报长官到访时无比矛盾地同时体会了如释重负与如临大敌…好在愚人众内传闻中公子与祭司都品性正常，没有搓磨下属的恶习。
亲自迎接两位年轻过分的长官时，负责人视线与表情莫名凝固片刻，心情掩饰之下微妙转变。
“公子大人、德…内兹大人。”
态度恭敬十足，甚至潜意识透出几分亲近。
敏锐察觉的达达利亚不禁愈发好奇。无论是先前的惶恐至极还是眼前这人的极度推崇，若是他们本人不声张，那么这些无关核心事宜、颇具主观性的评价要一级级传到执行官耳中也并非容易之事。
隐于重重雾墙后的祭司…到底做过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尼尼亚也认出了看起来平平无奇十分低调的负责人——壁炉之家有过几面之缘的同期。那时他为自己取的代号正是“德”，被赋名德·雪奈茨维奇。
虽然尼尼亚当初的掩盖只是草草了事，仅仅是借新旧任仆人权力碰撞的契机处理掉了许多旧存档，毕竟这一段过往被挖出来也无伤大雅。但由于认识德的群体与认识祭司尼尼亚·德内兹的群体几乎正交，以至于竟然少有人能找出这一层联系。
短暂问候后负责人已调整回工作状态，开始介绍会议桌上所陈列的一沓沓资料复写本。仙人、七星、商会…富足之邦各势力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张力十足的平衡点，只需一点微不足道的外力便可掀起惊涛骇浪。
而愚人众不介意慷慨提供这份恰如其分蜻蜓点水的外力，抛开代俎越庖与另有所图的嫌疑，未尝不是件大有裨益的好事。
破而后立才能建立新的稳固同盟，不是么。
随着负责人话音停止，达达利亚利落合上浏览完成的资料册，“做得不错，今天就先这样吧…此外去调查一下往生堂尤其是名为钟离的客卿，务必注意谨慎行事。”
对此安排，愚人众事务一向贯彻摸鱼风格的尼尼亚完全没有发表意见的想法，负责人也连连颔首并无异议。于是尼尼亚与达达利亚先后离开会客室，一楼便是银行正常业务办理区域。
“稍等…”尼尼亚领着不明就理的达达利亚走到柜台前取出信物，工作人员的表情瞬间从如履薄冰更增添几分接待大客户的郑重与激动。
尼尼亚低头翻开工作人员递来的账户记录，然后轻轻推向达达利亚所在的一侧，“够吗？”
达达利亚眨了眨眼睛，顿时明白他所指的大概率就是在往生堂订购服务时自己支付的款项…“当然够了！”祭司身家挺丰厚嘛，不过似乎没有什么基本金钱观念的样子，数额完全绰绰有余。
这是愚人众统一下发的工资账户。
尼尼亚几乎从未使用过里面的款项，毕竟无功不受禄，他自认为对愚人众没有什么实绩。至于游历时的日常开销需求，源源不断自投罗网的盗宝团与强盗之流便是尼尼亚的外置钱包。
“还有一个账户…可以合并吗？”
“当然可以。”工作人员恭敬接过尼尼亚取出的第二个信物，对应在壁炉之家时积攒的任务酬劳。相比而言这笔金额完全是按劳分配所应得的，但割舍掉“德”的身份后再也没用过。
现在更是无所谓了呢。合并账户后他只留下了几张数额适中的支票。
而达达利亚意外地看向被推到面前的信物，“这个给我吗？”总是不理不睬的猫咪突然叼来奇奇怪怪贡品的即视感…过于强烈了吧。
“嗯。我没有太多用钱的地方。”
想了想，尼尼亚又补充道，“也没有弟弟妹妹。”
“我拒绝，”达达利亚笑眯眯接过话头，“金钱什么的还是自己打理比较好哦。”
……
又到傍晚时分，饭馆一角来自至冬与枫丹的异乡人融入璃月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达达利亚正努力驯服简简单单的筷子，差点再度失手导致热气腾腾的美味菜肴凄惨落在桌面上，不由得稍显郁闷地看向对面用餐礼仪依旧从容优雅的祭司，“…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轻松驾驭的尼尼亚非常无辜，“可能…我天赋异禀？”
老实说作为失忆人士，他自己也一知半解。
暗中观察的系统则无比清楚个中缘由。且不提拾滩鸦和骨白鸽当年在璃月野蛮生长所遗留的身体记忆，在密教世界的无限轮回中尼尼亚也曾经与神秘古老的东方文明纠葛匪浅。
例如在被虚源司辰光明果统领的九大图书馆之翠仙圃当了数百载冒牌道士，之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亦是行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