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古宅血婚 身世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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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彩色照片，上面用红水笔写着：
小蘑菇福利院2008年合影
小蘑菇福利院——是林轲曾经待过的福利院。
林轲拿起照片，缓缓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照片里孩子和老师加起来一共三排，第一排蹲着，第二排坐着，第三排站着，总共不超过五十人。她们穿着夏装，身后树木葱郁，拍照时间应该是夏季。
2008年夏天，林轲还没被送到福利院。她是冬天才去的。
照片里的孩子，有些她还有印象。
印象最深的，是坐在老师旁边，笑容可掬的女孩——赵阳阳。
林轲在去福利院之前，是小偷犯罪组织一员。虽然偷来的钱一分没落在她手上，不过偷东西的习惯却养成了，像是一种瘾，难以戒掉。
刚来福利院的时候，她从别人身边路过，总会顺走一些东西。那时她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只能事后把偷的东西还回去。
因此，她经常受到同学的打骂和老师的训斥。
她很努力地克制偷东西的欲望，甚至会用小刀割伤自己的手，用疼痛阻止偷窃。
但就算这样，只要有东西丢了，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她偷的。如果她不承认，就拳脚相加，逼她承认。
那时林轲恨救她的警察，恨福利院里的每一个人。毕竟以前偷东西，没人打她，还有饭吃。而现在，她不管多努力克制，极力辩解，也没有任何人相信她。
除了赵阳阳。
只有赵阳阳会挺身站出来阻止他们。
院长和老师都很喜欢赵阳阳，所以孩子们很听她的话。只要她拦，他们就不会再动手。
但林轲并不感激她，她总觉得她的善良很虚伪。
为了报复赵阳阳，林轲偷了她最珍视的奶片扔进下水道。只要赵阳阳有，她就偷来扔掉。
赵阳阳明明知道是她投的，却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她不仅阻止别人欺负林轲，还主动邀请她一起玩。
林轲每次都沉默摇头拒绝。
她等着赵阳阳装不下去的那一天，等着她到老师那里揭发她，带着其他人围攻她。到那时候，她会大方地承认奶片是她偷的，彻底戳破她的伪善。
不过……
她没有等到。
那天清晨，赵阳阳手里拿着一板奶片，塞到林轲手里。
“奶片很好吃的，剩下的留给你了。”
她说着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清晨的金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蓬松的黑发上镀了一层金光。
说完这话，她拎着收拾好的书包走了。
林轲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她想说声对不起。
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多么扭曲、变态。
但她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从老师和院长那里，她得知赵阳阳被领养了，领养她的家庭条件非常好。那时她想，赵阳阳以后的人生，会和她的名字一样，充满阳光。
一个念头从林轲脑中一闪而过。
她快速拉开一层层抽屉，去翻秦若离留下的东西，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秦若离喜欢写故事，抽屉里大多数是她曾经写的小说手稿。林轲快速翻翻，没用的扔到一旁。直到在最里端的抽屉和书柜的缝隙里，抽出一本黑色外皮的笔记本。
她翻开第一页。
2009年3月16日天气晴
今天，是我作为秦若离的第一天，我要和赵阳阳说再见了。
我非常喜欢自己的新名字：秦若离。
这个名字给人很强的神秘感。
秦若离就是赵阳阳！
曾经被忽略的细节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大学开学第一天，林轲第一个到寝室。她收拾完，坐在床上看学校发的宣传手册。
秦若离第二个到，她推开门后怔怔站在门口。当时她眼眶发红，眼里还有些许水雾。林轲还觉得她古怪，用不善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你、你好。”秦若离当时说话都有些结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我叫秦若离，你叫什么名字？”
“林轲。”林轲很冷淡回应她，埋头继续看手册。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那时候，她已经认出她。
林轲怅然若失地靠在椅背上，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口中又涩又苦。
她想吃奶片了。
林轲继续翻看笔记本。
2009年4月16日天气阴
今天爸爸妈妈带我逛街买了好多衣服，我做梦都没想过可以一下子拥有这么多漂亮昂贵的衣服。
哥哥说我穿上裙子是个美丽的公主。
我真的是公主吗？
幸福中还有些不真实……
林轲继续翻看，里面记载秦若离在新家的所见所感。
秦家人对她很好，秦若风对她更是照顾有加十分宠爱，字里行间满是幸福。
直到2015年1月最后一篇日记，里面写全家人要去东南亚海岛度假，她买了一件性感的泳衣打算在海边穿，字里行间全是少女惴惴不安又满怀期待。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轲算着时间，2015年秦若离应该有15岁了，刚刚叫五叔的老头说她高中一个人在老宅住，再结合秦若风对秦若离的变态骚扰……
也许，就是在这次旅行的时候，秦若风对秦若离做了什么，才让秦若离一个人住在老宅，让她幸福的日记到此终止。
想到这里，林轲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冷硬又带着一丝愤怒。
她不愿细想到底发生什么，但她已经决定为秦若离报仇。
通过日记，她从秦若离视角了解秦母和秦父。秦母虽然要求严格，但照顾她很细心。秦父喜欢告诉她为人处世的道理。林轲把日记内容都记下来后，把照片和笔记本放回去。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秦若风发来的信息。
清风福来：阿离，早点休息。你今天这么拒绝我，肯定是因为火车上的事受了刺激。没关系，哥哥能理解。就算哥哥结婚，心里也只有你。无论哥哥有多少女人，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看这种文字，比捅她一刀还让她难受。
她冷冰冰地看着恶心的文字，厌恶地把手机扔在一边。
还好她从小性子冷，一般人与她对视一眼都能退避三舍，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说过、发过这样的话，要不然她早就杀人如麻了。
很快手机又震了一下。
清风福来：怎么不回我，我猜你肯定看到了，难道是害羞了？坏笑.jpg
林轲盯着手机不由得皱眉，为什么秦若风的语气这么笃定自己一定看到手机？
难道……这屋里有监控？
曾经在养父监控阴影下，林轲对这方面极其敏感，难怪她进屋就感觉不自在。
想到秦若离的卧室在秦若风监控之下，林轲已经忍不住想现在动手了。
她拿起手机，快速打字：哥哥，我今天的确是被吓得神志不清。我现在好害怕啊，根本不敢睡觉。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车上那些恐怖分子杀人的画面。我好害怕，你过来陪陪我好吗？
“咻——”
秦若风发过来一条语音。
林轲懒得听，直接转化文字。
“阿离，哥哥真的好想去陪你，好好安慰安慰你。我去接你，没和妈打招呼，回来被她骂了一顿。她现在一直看着我，不让我离开半步。”
呵，还是个妈宝男。
林轲轻蔑地抽动下唇角，忍着胃里的翻涌打字：你不是后天结婚吗，明天过来吧。
先把你杀了，别去祸害新娘子了。
“阿离，你怎么又像换了个人，突然间这么主动了。不过也好，清冷和热情哥哥都喜欢。我明天要去接新娘家的人。你再忍一忍，哥哥一有时间就去找你。”
人骗不来，林轲也没强求。她关掉房里的灯，拿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在房间里检查，果然在天花板里发现一个红点。
她拿起黑伞，用黑伞尖捅入红点位置。
C级体力加持初级刀谱，手上的力道要比普通人重，直接捅破天花板。
果然，在红木质天花板碎屑里，发现针孔摄像头。
她把摄像头拿起来，贴在书桌的墙壁上，打开手机，支在摄像头半米远的地方。
她从秦若离的日记里知道秦若风看《山村老尸》电影吓得好几天睡不着觉，她现在再给他放一遍。
他那么喜欢看，就让他看个够！
布置完，林轲找出洗漱用品放入盆里，拿着黑伞去卫生间。
外面的雨还在下，轰隆隆的雷电不停作响。
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把死寂的宅子照亮。
红色的绸缎和囍字灯笼随着风雨摆动，像是在招鬼。
宅子里帮忙的人已经走了，偌大的古宅，只剩下林轲自己。
林轲走在回廊里不禁想，这样的雨夜秦若离也经历过吧，她当时害怕吗？
明明有着相似的过去，为什么秦若离就乐观开朗，温柔善良，而自己却阴暗孤僻，冷漠扭曲？
老宅比林轲想的要大得多。
回廊套着回廊，木门都长得一模一样，再加上没有电灯照明，林轲端着盆在回廊里转了好久，还没找到卫生间。
“咔嚓——”
闪电和雷声几乎同时落下，整个回廊被照得惨白。
就在那一瞬间，林轲余光扫到门缝里的景象。
里面从地面到房顶，密密麻麻，全是牌位。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古宅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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