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不靠谱的嘉宾 西蓝花弹了 ...
-
西蓝花弹了一下手上的现金：“这都多久没摸过现金了。”牛犇给结了今天的工钱一共九百五，每一分都充满汗水。
凌桥：这真正是他的血钱，脚踝上还有个被蚂蟥咬的印子在。
导演原本以为嘉宾们会还部分的钱，余下部分来当做伙食费，谁知道把所有的钱都交上来。
导演：？？？
“你们不留下采购食材的费用？”
梁金波顶着张正太脸说着霸总的话语：“不用，我们□□，all in，你们记好帐就行。”
入账完成，欠款金额减少了九百五十元。
导演组好奇他们没钱今晚要吃什么。
没想到他们前脚还钱，后脚又从节目组借钱买食材，外加了四套床被，没办法昨晚那样睡真得不行，这样下去钱没还完，人倒是玩完，先舒服了再说。
拿完东西，陈未明扭头对记账的工作人员道：“这笔是从今天开始借的，别写混了。”
晚餐今天是阿杨做，依旧是一锅炖的原则，不知道熟不熟，那就煮久一点，维持生命基本特征，吃不习惯，饿着饿着吃着吃着就习惯了。
一人一套四件套可以一人睡一个床位，大家就把铁架床排成了一个一字型连起来，这样屋子的空间就能大上一点。
关清游睡最里面的位置，陈未明睡最外面的上铺，两个人离得远远的。
不知道梅让和关清游说了什么，他将下铺的位置给了黄明杨，搬到了陈未明隔壁的那个上铺。
看着他过来，陈未明扭头假装继续整理床铺，脑海里浮现那亲鼻梁的画面，晃晃脑袋把画面给甩出去。
那是意外。
整理好床，大家也就都准备睡觉了，明天要八点钟干活。
凌桥躺在床上：“我还没试过这么早睡觉的。”晚上十二点对他来说才是刚刚开始。
“我也是，晚上那灵感才迸发。”向天天赞同他小说中很多案子都是晚上想出来的。
“这个时间我一般电脑准备开机。”陈未明说。
白天打游戏，晚上码字，正常操作。
花百方：“那比我努力，我五点开电脑，七点睡觉。”
梁金波：“所以你的粉丝以为你挂了。”
一个星期更新一次都多了。
七点，起来洗漱，早餐依然是赊账买的鸡蛋，每人两个人，和昨天一样去帮忙干活，晚上的钱上交再继续借。
后面这样又过了两天，节目组看他们这样都想开绿灯。终于，像是想起自己还有地，带着牛犇过来看。
“原来这地是你们租下来的，我还说是谁租了这些地。”
“草这么高，这地可不能直接打，要先把草给除一除，我家有除草机可以借给你们。”
“真得吗，那真是太好了。”干了农活，花百方身形都消瘦了不少。
“嘉宾请注意，使用他人工具需按正常价格支付费用。”导演拿着个大喇叭说。
牛犇摆手：“不用，不用，这点小事。”
导演：“这是节目规则。”
“但是我是自愿借给他们的，朋友不讲钱。”牛犇一时间理解不了这导演的脑回路，这不是小事吗。
“算啦，算啦，兄弟谢谢，我们还是按照正常流程来，导演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梁金波脸上笑嘻嘻的说。
“是要注意，别醒来在池塘里。”凌桥看着导演同样笑嘻嘻。
导演：背后有股凉意。
没有钱只能以工抵债，三个人去帮牛家干活，其余五人就在荒地除草，二十亩荒地的工程量一点都不小，没有除草机的就用弯镰刀割。
一段时间的早出晚归，每个人都晒黑了不少，手臂脸上被草叶割出一道一道痕迹，白天干活晚上倒头就睡，脑子里空空啥都不想，他们在镜头里肉眼可见身体正在变好。
欠节目组的欠款也增加到了五位数。
地里终于除完草，又借来了牛家的翻地机，这个他们都不会开只能牛犇帮忙，正常市场价一百二一亩地，男人们只能卖身给牛家使劲干活。
插秧的活计干完了不需要这么多人，这天就只有陈未明和向天天过去牛家。
现在的他们早就大变样，最开始是球鞋运动鞋，发型都特地抓过，现在拖鞋，头发好几天都不梳一次。
他们过来的时候刚好碰上准备上学的燕子。
燕子：“陈叔、向叔，今天也去牛爷爷家干活啊。”
陈未明已经接受了叔这个称呼：“对，快上学去，不然要迟到了。”
到了牛家，牛爷爷带着他们后屋，嘴上说：“你们可得做好准备，这活可不轻松。”不然也给不到二百一天。
向天天：“牛爷你放心，我们啥活都能干，保住给你干好。”
刺鼻的臭味不用走进都能闻到，陈未明看着向天天：你的话好像说早了。
向天天：好像是。
这是一间养着一百多头牛的牛棚。
“你们的工作就是把牛粪清出来，洗干净牛棚，有没有问题。”
摄影师脸上的表情不轻松，镜头特写那厚厚的牛粪，让人透过镜头都能感觉到那股臭味。
两个人苦笑着：“没问题。”
换上水鞋，目光直视牛棚，背影决绝踏了进去要先把牛给牵出去才能清理牛粪，牛因为睡在粪上身上也沾着湿哒哒的牛粪，陈未明多害怕它碰到自己或者一对角把他掀翻。
最后还是安全的把牛给转移了阵地。
踩进牛舍里，陈未明脸上表情微妙，对着镜头说：“喜欢踩屎感鞋的人可以试试这个。”
“你这是帮鞋子打广告还是牛粪。”
陈未明突然整了一句：“牛家牛粪你值得拥有。”
向天天：“这节目结束后怕是没有正常人了。”
摄像：他想辞职。
几厘米厚的牛粪铲出来放到斗车上，拉出去外面之后再烧制成肥料，两个人在牛棚里哼哧哼哧地干到天黑。
使了一天的铲子，手是抖着接过那重如泰山的两百块钱。
回到小院，才刚进门，梁金波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你们身上这啥味，怎么有股牛粪味道。”
“你没闻错，我们刚从牛棚出来，清理了一百多头牛的便便。”
向天天点头：“我们都被腌入味了。”
凌桥默默退后一点：“这么硬核吗，还好我今天去摘辣椒了。”
梁金波捂着鼻子：“你们快点去洗洗准备吃饭了，今天我掌勺绝对好吃。”
朝浴室去，站在门边的关清游快步退开。
陈未明偷瞄，还以为不躲呢。
还是那张伸不开脚的桌子，桌上还摆了几个菜，难得一见终于不是一锅乱炖。
梁金波插着腰：“都尝尝，我看美食博主学的，我觉得我有做厨师的潜质。”
凌桥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沉默，还是沉默，然后说：“不，你没有。”
翻好地松好土，请教着牛轰老爷子，费时一个月左右终于在地里种上了东西，至于欠款这回事他们暂时是没有空搭理。
种好地的第二天晚上，天下起了雨，下了整整一个晚上，梅让说是春雨。
雨天，天气阴沉沉的不放亮，雨声很让人放松，大家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也窝在被窝里不出来。
导演看着他们无可奈何，摄影师很懂事的录下了导演的表情。
导演：“你们的欠款可是越来越多了，不着急吗？”
陈未明侧着身子看看导演：“多就多，反正我们已经还不起。”
凌桥睡在他的下面迎合道：“就是，就继续加吧，我们已经摆烂了。”
“你们节目应该也撑不了这么久吧。”梅让难得也加入其中。
“没有投资商，没有流量，正常是死局。”关清游平淡的表情说着最狠的话。
“对。”黄明杨点头。
梁金波：“是啊，导演规则里可没说不能一直借钱，我们都想好，等节目倒闭了再回家，所以你也不用再威胁我们了，我们光脚不怕穿鞋。”
导演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他的导演生涯是要终结了吗，遇上一堆刺头，作家不都应该是文质彬彬，要面子的人吗？
粉丝：想多了，都是不要脸的，特别是断更的时候。
导演和几个工作人员认真讨论了一番：“只能这样了。”
“咳咳，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规则确实是为难你们了。”
“你知道就好，别的节目起码都给一百块钱花，你们不给还要放高利贷。”凌桥气呼呼，出来这么久他都想家里的粘人精了。
“那我们现在改改规则。”
“你先说，我们听听。”
“我们取消利息，不过之前核算的就封存还是要还的。”
八人同声：“不怎么样。”
陈未明艰难地翻个身：“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起床吗，是我们的身躯已经疲惫到不能动弹，二十亩地你们还真敢租。”
向天天补充：“还是荒的。”
花百方：“每天那么辛苦竟然还欠钱，太可怜了，人生已经没有意义。”
刚才还一个个怼导演，现在都变成林黛玉了，这群家伙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吧。
导演再退一步：“那一天给你们提供五十的餐费直到地里的作物收成。”
凌桥：“那也太抠了导演，我们是八个男人，不是八个纸片人，五十块钱够干啥。”
陈未明：“就是，导演你看你自己就一幅综艺大导的气质，才出五十太丢你面子了，最少不得给个五百一千的，才衬得起你的身份。”
天天：“没错，我们节目绝对爆，到时你就是综艺一导，一定很多人想上你的节目，可不能传出去刻薄嘉宾的名声。”
关清游：“名声是把利器，正反两面。”
梅让：“到时候你的综艺在各大平台的首页。”
黄明杨：“嗯。”
几个人连续吹着彩虹屁，攻击一波又一波。
导演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真的成了超级名导，冷静下来，刚才是谁说节目倒闭的，不过彩虹屁他是爱听。
“那就一天六十。”
陈未明：“刚才白夸了，大家还是睡觉吧。”
导演：“你们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那就七十。”
向天天好奇：“导演，你是不是广东人。”
导演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因为广东人就是这样讲价的。”
这样一说，他们都笑了起来，摄影师也忍不住。
“一口价一百，不行那就没办法了，你们要知道我们没有金主爸爸，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
“行，协商成功。”八个人商量后拍板。
谈判好，导演见他们还躺在床上不动忍不住了：“你们不给点素材吗？”睡觉可拍不出什么，那能拍出来的亮点都是不能播的。
“导演，今天外面下雨，我们起来也没用，之前的素材都能溢出来了吧，你们还不如回去睡觉，雨天睡觉最舒服了，不说了我继续入梦。”陈未明说完把头缩回去。
好像说得还挺有道理，睡觉他们是不能啦，工资还领着呢，回去处理之前的视频还是可以：“留两个摄像其他人都撤了。”
“导演，把钱留下再走。”梁金波提醒。
一百块钱他还能不给吗，瞧不起谁，放下一百块钱，导演带着人走了。
睡到下午才起来，精神是饱了，但是肚子饿。
梁金波问：“今天到谁做饭了。”
“是我。”陈未明应道，是轮到他了。
看着桌上的一百块钱，八人陷入了沉思，这么大雨他们应该问节目要菜不是钱。
陈未明：“要不先筑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