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茴》子猪禹

14、春游

　　春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郊外的草地上，高一和高二的春游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景漪只带了一瓶水和几块饼干——母亲对春游这种事向来不在意，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而秦晓雯则大包小包，熟食、零食塞了满满一背包，段思睿更是夸张，膨化食品堆得像座小山，引来一群同学哄抢。

　　“景漪！来玩游戏啊！” 秦晓雯在不远处挥手。

　　景漪摇摇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树荫下。她不喜欢吵闹的游戏，更享受独处的时光。

　　微风吹过草地，带来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景漪没注意到，一条细小的蛇正悄无声息地滑向她身后——

　　“啊——！”

　　尖叫声划破天空。

　　景漪只觉得手臂一痛，低头看见两个细小的牙印。

　　“蛇！有蛇！”

　　周围的女生吓得四散逃开，场面一片混乱。秦晓雯脸色煞白地冲过来：“景漪！你没事吧？！”

　　老师闻声赶来时，江彦已经一个箭步跨到景漪身边。叶寒看着江彦着急的样子，心中十分愤怒。

　　“消毒水！谁有消毒水？！” 秦晓雯急得声音发抖。

　　叶寒从包里翻出医药包：“这儿有哦”秦晓雯惊呆了，叶寒怎么可能会帮助景漪。

　　江彦从叶寒手中接过消毒水，虽是知道叶寒喜欢他，但还是说了谢谢。

　　攥住景漪纤细的手臂。她的皮肤冰凉，指尖微微颤抖。

　　“忍着点，会疼。”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动作却异常轻柔。

　　酒精棉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景漪咬住嘴唇，闷哼一声。

　　“老师，我带她去医院。” 江彦抬头，语气不容置疑，“我妈妈在医院，更方便。”

　　老师连连点头：“快去！注意安全！”

　　叶寒看着眼前自己喜欢的男生如此着急地对待另外一个女孩，“原来爱情从来不是强求啊”自嘲般的笑笑，给父母打电话继续回韩国上学，春游还没结束，叶寒就一个人离开了学校，搭往去韩国的航班。

　　出租车内，景漪缩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

　　江彦侧头看她：“要不要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不用了。” 景漪轻声回答，目光落在窗外飞驰的景色上。

　　挂号、问诊、打疫苗、输液……江彦全程陪在她身边，连护士都忍不住调侃：“小伙子真贴心，是男朋友吧？”

　　景漪耳尖发烫，江彦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药水一滴一滴流入血管，景漪的视线逐渐模糊。

　　——好累。

　　她的头不自觉地歪向一侧，最终靠在了江彦的肩膀上。

　　少年僵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的手臂虚环着她的肩膀，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发丝——柔软得像春天的柳絮。

　　“睡吧。” 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江彦妈妈推开输液室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自己的儿子一动不动地坐着，怀里抱着熟睡的女孩，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妈，我……”

　　医院走廊里，江彦不知道如何解释。“景漪被蛇咬伤了，我带她来看病”

　　江妈妈挑眉，“你什么时候对同学这么上心了？”

　　江彦沉默。

　　“下周你18岁生日，我在九星酒店给你办个派对。” 江妈妈转移话题，“记得邀请朋友。”

　　“嗯。”

　　回家的出租车上，江彦盯着手机通讯录里的“景漪”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邀请她吗？

　　——她会来吗？

　　最终，他只给柳枫、萧元和段思睿发了消息。

　　景漪推开家门，屋内一片寂静。

　　她煮了碗泡面，机械地咀嚼着。手机屏幕亮起——

　　江彦：到家了吗？

　　景漪：嗯。

　　江彦：好好休息。

　　景漪：谢谢学长。

　　放下手机，她蜷缩在沙发上，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