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茴》子猪禹

13、射击馆

　　秦晓雯对景漪的夺冠早已习以为常——毕竟，在拉丁舞的赛场上，景漪永远是那个不可撼动的王者。而段思睿则依旧沉迷于“抄作业变学霸”的幻想中，乐此不疲地借景漪的笔记，成绩竟也奇迹般地爬到了中上游。

　　周三下午，学校公告栏前挤满了人。高二联考成绩刚刚公布——江彦，年级第一。柳枫学姐紧随其后，位列第四。高一的小学妹们比当事人还激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江彦学长的传奇。

　　景漪坐在教室里，透过窗户瞥了一眼喧闹的人群，低头继续写题。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喧嚣与自己的无关。

　　放学后的大扫除，景漪提前回了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争吵声扑面而来——

　　“你每天回家就知道瘫在沙发上！我上班累死累活，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你看电视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孩子马上要期末考了！”

　　玻璃杯砸在地上的碎裂声刺耳尖锐。

　　景漪沉默地换上一条黑色连衣裙，悄悄关上了家门。

　　——这个家，安静的时候像坟墓，吵闹的时候像战场。

　　她给秦晓雯发了消息，对方正和段思睿忙着学生会活动。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一块招牌吸引了她的注意——

　　「射击馆限时活动：十环全中，赠送秘制奶油蛋糕！」

　　反正无处可去，不如试试。

　　推开射击馆的门，景漪听到一阵熟悉的对话——

　　“江彦！你又全十环？！你这枪绝对有问题！”

　　“自己技术差，别怪枪。”

　　冷淡的声线让景漪脚步一顿。

　　江彦？

　　她下意识回头，正对上两道视线——

　　江彦站在射击台前，手里还端着□□。而他身旁，一个眉眼张扬的男生正夸张地挥手：“美女！别堵门口啊！”

　　景漪慌忙侧身让路，耳尖发烫。

　　萧元眼前一亮。

　　眼前的女孩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没有浓妆艳抹，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蓄着一汪月光。

　　萧元自来熟地凑过去，笑容灿烂，“我叫萧元，幸会啊美女！”

　　景漪礼貌地点头。

　　“第一次来射击馆？我教你啊！” 不等景漪回应，萧元已经自然地站到她身后，手臂虚环着她调整姿势，“手腕再抬高一点——”

　　景漪浑身僵硬，正想婉拒，忽然感觉另一道身影靠近。

　　“这样。”江彦不知何时站到了她另一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托住她的肘部。
　　萧元站在一边，“你们认识？”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耳尖：

　　“瞄准靶心，别紧张。”

　　景漪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太近了。

　　她能闻到江彦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甚至听到他平稳的心跳。

　　“砰！”

　　10环。

　　萧元吹了声口哨：“可以啊美女！江彦亲自教学，这待遇——”

　　“时间不早了，” 江彦打断他，目光落在景漪泛红的耳垂上，“你该回家了。”

　　景漪如蒙大赦，匆忙道别后逃离了射击馆。

　　“你看上她了？”

　　回程的路上，萧元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的“辉煌情史”，江彦却突然开口。

　　萧元挑眉：“怎么，江大会长要给我让路？”

　　“离她远点。” 江彦的声音冷得像冰。

　　“哟，这么护着？” 萧元坏笑，“该不会你真的喜欢刚那个美女吧，我就说男人都好色，你也不例外”

　　“她就是景漪，不是你想的那种女生，离她远点”

　　萧元愣住。他从未见过江彦这样的眼神——像是守护领地的野兽，危险而克制。

　　“行吧行吧，” 他举手投降，“你的‘小月亮’，我不碰。”

　　那晚，景漪做了一个梦。

　　梦里，江彦低头吻住了她。他的唇很软，呼吸灼热，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温柔又强势地加深这个吻……

　　第二天，景漪去问老师题，却在走廊拐角猝不及防地撞见了江彦。

　　她瞬间低头，心跳如雷。

　　而江彦站在原地，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眉头微皱。

　　——是因为昨天萧元的举动，让她躲着自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