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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假千金落难 娇养作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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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之娇养美人
热点:穿书,对照组,系统,作精
女主人设:娇宠作精假千金
男主人设:深沉腹黑真首长
一句话简介:任性假千金落难记
1嫁人
往日里热闹的院子,此时闷沉沉的,像是连鸟都不愿意进来歇脚。
大家默不作声地做着手上的活,甚至刻意放轻了动作,好方便听清什么似的。
果然,很快院子里某户人家,隐隐传出了哭闹声,和东西摔打的动静。
一时间,原本在屋子里干活的女人,都有意无意地往门口站了些,连冬日里刀割一般的冷风也不在意了。
“我不嫁人!我不嫁!凭什么她一来我就得嫁人,你们要是不愿意见我,我自己出去打工去,谁还不能养活自己了似的!”站在楼梯上的少女,一身利落的军装,只脸上的泪痕未干,本来就娇俏的容颜,呈现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来。
只是她说出来的话,却看不出半分柔弱。
孟姣吸了吸鼻子,强硬道:“当初又不是我求着你们把我抱回来的,现在那个人回来了,就像送只猫狗一样,要把我送走,这是什么道理?独她是你们的亲女儿,我这十八年的爹妈,就都白喊了吗。”
她按着扶梯,目光直直地看向台阶下沉默不语的父母。
指尖掐进手心里,明明说好了不哭,眼眶里却忍不住又蓄满了泪花。
孟母本来就不忍心送她走,闻言,更是也红了眼眶,她捂着心口也哭道:“我的娇娇啊,我苦命的孩儿啊,孟爱民你安的什么心,我们娇娇怎么能嫁给那种克妻的糟心汉子!”
她再也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搂住孟姣,母女俩互相抱着嚎啕大哭。
孟爱民也忍不住了,他铁青着脸,怒斥道:“你心疼娇娇,谁心疼我们的爱爱,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好不容易找到我们,你就一点也不心疼你的亲生女儿!”
他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孟姣,道:“谢首长是个铁骨铮铮的好汉子,立下多少军功,救了你老子这条命好几回,要不是他前头两个没福气,轮得到你来选?”
要他说,孟姣配谢长铭属实是高攀了。
当年小女儿意外走丢,冯雪一病不起,差点也跟着去了,还是收养了孟姣之后,这病才慢慢好起来。
也因此,她把孟姣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生生惯出来这么一个臭脾气。
孟爱民常年在部队,极少回家,但也很看不惯孟姣这副娇气模样。
跟冯雪吵了好几架,不欢而散之后,他也就懒得再管了。
但现在,他们的亲生女儿已经回来了,他当然要好好教养、弥补,千万不能再养成孟姣这副样子。
在他看来,孟姣现在已经被冯雪养废了,他费尽心力再给她找一个包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夫家,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全了这段父女关系。
听见孟爱民不容置疑的话,孟姣挣扎着从妈妈怀里出来,叫道:“他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爹了!真这么好,你怎么不让孟静娴去嫁?”
什么首长,说得好听,就是个死了两回老婆的鳏夫而已。
一想到自己未来要跟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孟姣的眼前就一阵阵发黑。
她不甘心!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刺眼,孟爱民想也不想,一巴掌就落了下去:“那是你姐姐,没有她,你哪里来这十八年的好日子!”
腥臭血气涌上喉咙,脸颊登时高高肿了起来。
孟姣只觉得耳朵边一片轰鸣,眼前就彻底黑了下去。
连冯雪的哭声都没有听见。
仿佛做了一场极长的梦。
梦里,也是这个时间,她死也不肯嫁人,在孟静娴回家之后,更是恨毒了她。认为要不是她的到来,自己也不会被逼着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所有人都说是她抢占了孟静娴的位置,抢走了孟静娴十八年的好日子。
每个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看她,就像是看一个可笑的小丑。
梦里的她,也当真如一个小丑一般,为了针对孟静娴上蹿下跳,让自己的爱慕者去给她使绊子,故意在她和大院青年相亲时穿得花枝招展,破坏她的好事。
最后,她也真的像一个丑角一般,面相丑陋刻薄,像一只竖着刺的豪猪,一辈子针对着孟静娴。
梦境最后,孟静娴嫁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军官,夫妻幸福,儿孙满堂。
而她还是被迫嫁给了那个老鳏夫,没几年,老鳏夫又死了,她一辈子没有孩子,在周围人的白眼中,孤独终老。
孟姣猛地惊醒过来。
后怕地大口喘着气。
一边惊恐,她一面觉得这剧情莫名眼熟。
草,这不就是她前世曾经看过的一本对照组年代文嘛!
孟姣是个穿越者,还是苦逼的胎穿。
一睁眼从经济发达,外卖丰富的后世,穿越到要啥没啥的六零年代。
孟姣一出生,就恨不得干脆死回去。
但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婴儿,也做不到这么高难度的事。
勉勉强强地,她就这么在六零年代长大了,只肯□□米,动辄得吃鱼肉,在这个过分穷苦的年代,成为了众人眼里的娇气小姐。
孟姣:……
回想记忆里曾经看过的那本书。
她捂着脸坐起来,假千金,恶毒女配,打脸反派,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现在孟静娴还在外面的招待所住着,就因为孟母实在过于溺爱孟姣,这个时候,还在考虑她的心情。
打算跟她好好沟通一番,再把孟静娴带回来。
毕竟孟姣的娇气性子,一个大院都看在眼里,要是不先哄好她,人带回来也没个宁日。
孟爱民就看不惯冯雪优柔寡断的做法,他干脆快刀斩乱麻,打算把孟姣嫁出去了事。
但孟姣坚持不嫁人,他们也不能一直让孟静娴这个亲女儿住招待所。
最多三天,就三天,她就会被带进来。
到时候,她孟姣就会像一个失了智的跳梁小丑,书也不读了,工作也不找了,整天就盘算着怎么跟孟静娴作对。
孟姣掐了掐自己的人中,这才没有又昏过去。
不行!
绝对不可以。
这家里待不得了。
她只是任性,又不是没脑子。
孟姣心乱如麻,一时间心里闪过无数种离家谋生的办法。
她考上大学了,通知书都已经到了,只是太远,孟母不舍得她走,她自己也不愿意去受苦,就耽搁了下来。就连刚才跟孟爱民呛声,她都没考虑要去读大学,而是直接说自己要去打工。
但现在,如果要远离剧情,远离孟静娴这个会让她变成恶毒女配的主角,读大学显然是最好的一条路。
她才刚刚想到这里。
一道清脆的叮咚声,突然从她脑子里乍然响起。
眼前跟放烟花一半,炸开无数火花。
【叮咚!恭喜宿主终于激活本系统,炮灰女配翻身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一道欢快的童音响起,直接把孟姣雷得外焦里嫩。
炮灰女配?
不会说的是她吧。
自己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被别人戳破又是另一回事了。
孟姣心情很不好,连带着语气也颇为不善。
“系统?你是做什么的?”脑子里突然多出这么一个东西,把她吓得不轻。
【顾名思义,专门为炮灰女配服务的系统。这年头,哪怕是炮灰,也得有人权嘛。为了安抚广大的炮灰朋友们心里的怨气,炮灰女配翻身系统,也就是我,就被研发出来啦!宿主请放心,本系统不含绝对任何强迫功能,而是用我们的实质行动,帮助您完成剧情,实现炮灰翻身的目标。】
“完成剧情?”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这种狗屎一样的剧情,她要是真老老实实走完,最后岂不是就会落得和书里的恶毒女配一样的下场。
孟姣不打算再听下去了。
她又不是冤大头,这破剧情谁爱做,谁就去。
反正她不干了。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娇娇,是妈妈,让妈妈进来看看你好么。”
孟母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估计是听到孟姣起来的动静,她就立马过来了。
孟姣心情复杂起来。
无论是在书里,还是在她此刻的现实中。
冯雪一直是坚定站在她这边,无条件溺爱她的人。也因此,她在那本书里的定位,也是差不多的反派角色。
抹了把眼泪,不小心碰到右脸,孟姣立马呲牙咧嘴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跑下床开门。
只见冯雪也一副刚哭过的模样,等她看到孟姣高高肿起的脸颊,一时又忍不住眼眶发红:“唉,娇娇你受苦了。还疼吗?”
“不疼了,妈。”孟姣让开身子,让她进来。
她现在也已经想明白了,跟孟爱民作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打算在孟静娴进来前,就离开这个家。
但看着冯雪担心的神色,她的心情又落了下去。
“你也别为了我跟爸爸吵架了,说到底,他也没说错,毕竟孟静娴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霸占这个位置十几年,也该让出来了。”孟姣边说边掉眼泪,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难受也是真难受。
刚出生时的记忆已经不大清楚了,但自这具身体有记忆以来,她一直住在这里,也是真的把冯雪、孟爱民当作自己的亲生父母。
“娇娇,你放心,我不会答应让你嫁出去的。你爸爸那里,有我在,我去跟他说。”冯雪的语气坚定,此时,她就像是一个一心为了孩子的慈母,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从前,和现在,包括孟姣已知的未来,她都是这么做的。
而书里,冯雪自然也没有一个好结局。
一个识人不清的反派角色,只能用来衬托女主的纯纯洁无暇。
孟姣叹了口气,道:“妈妈,我打算去外地读书了。结婚我是不可能结的,我也不会留下来碍爸爸的眼,你让他放心,我明天就收拾行李,去首都上大学。”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警告警告!宿主已经偏离剧情!”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2相亲
脑子仿佛快要炸开一样。
孟姣忍了又忍,才没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只是咬紧了牙关,闭嘴不说话。
“首都那么远,我们又没个亲戚在那边,你一个小姑娘,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连有个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娇娇,你听话啊,如果你真想读大学,家附近的工农兵大学不是也可以吗,让你爸爸去写介绍信……”冯雪好像真被她的决心吓到了,担心她是被孟爱民伤透心,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一想到这,她的心就跟刀割一样。
虽然是养女,但孟姣是她亲手照顾大的,从那么小小一个糯米团子,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说句孟姣是她的命,都不为过。
系统的语气就没有这么谆谆善诱了:【一旦剧情严重偏移,小世界将有崩坏风险,请宿主严肃对待。】
所以之前说得那么好听,绝对不会强迫她走剧情,是在开玩笑吗?
孟姣的脸色愈发难看。
系统也知道自己不能把人逼紧了,及时拿出准备好的说辞:【本系统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宿主您完成剧情。只要大剧情点不发生偏移,宿主就能凭借剧情完整度,在本系统兑换奖励,一直持续到剧情结束。】
奖励?
孟姣挑眉。
一排被遮住一半的,金光闪闪的图片从眼前掠过。
【和谢长铭结婚,就是绝对不可以偏移的剧情点。这些,都可以用剧情完成度兑换。】
别的不说,那一排让人眼花缭乱的图片中,一部笨重的电视机 ,牢牢吸引住了孟姣的注意力。
有电视机,那会有手机,平板,电冰箱吗?
在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精神物质都十分匮乏的年代,孟姣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挺多的。
能看,不能用。
好痛苦。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直没有说话。
“娇娇,娇娇?”直到冯雪焦急的声音把她叫醒。
孟姣回过神,艰难道:“妈妈,你让我再想想吧,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但是……”她嘴里胡乱说着,心里思绪万千。
“好,妈妈相信你,娇娇,你可千万别糊涂啊。”
“妈,我知道的,你先去休息吧。”
说起来,冯雪对她的溺爱,还真是到了失去理智的程度。
习惯了母亲无条件的爱,要面对自己只是一个侥幸小偷的现实,果然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而且,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冯雪最后也变成原书里那个疯疯癫癫,被众人嫌弃不已的模样。
就当是还债好了。
孟姣默默说服了自己,短命丈夫也没什么不好的嘛,等她完成了剧情点,死了老公又发财,日子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过。
另一边。
冯雪果然去和孟爱民据理力争了:“你看看娇娇都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她都打算一个人跑省城去上大学了!要不是我把人劝住了,明天她就走了!”
孟爱民也正在为之前自己那巴掌后悔,听见冯雪的话,他吹胡子瞪眼道:“首都大学有什么不好?多少人想上大学都没机会,她好不容易考上了,还不想去读!我说出去都丢人。还有你,就是你天天这么惯着她,才宠出来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模样来!”
“娇娇怎么无法无天了?”冯雪也不高兴了,她愤怒道:“这个院子里,还有谁家的女娃能有娇娇能干,能考上首都的大学?我们当年是吃够了苦头,我想让我的女儿过的好一点,有错吗?这些年,你有管过她一点吗?”
孟爱民听不下去了。
“冯雪同志,你真正的女儿现在还在外头回不了家呢。”
想起孟静娴,冯雪多少有些理亏,但孟静娴那副结实强壮的身体块头,又实在激不起她心中的母爱。
这也是孟爱民和她分歧最大的一点。
他看不惯孟姣那副瘦弱娇贵的小身板,简直不像是军人家庭出身。
倒像是个资本家小姐!
这说出去,谁看了不笑话打趣他老孟。
至于孟静娴,他一看就觉得是他的种,有韧劲,精神,人也努力,这些年在外头那么艰苦的环境,她居然还自己找到路子当了兵!
果然不愧是他孟爱民的女儿!
倒比她头上两个哥哥都要出息。
“反正娇娇和那个什么谢的事情,我不同意。”冯雪旧事重提,语气坚硬。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孟爱民瞪眼道:“谢首长这么轻的年纪,就能当上首长,以后也是前途无量的人。你心疼娇娇,难道我的心就是石头做的?我怎么可能害她。”
“可他都三十多岁了,我们娇娇才多大。”冯雪又开始抹泪。
“三十多才多大,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而且他接着就要转回首都,正好带着娇娇去读大学。”孟爱民不容置疑道:“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娇娇考上大学了,她不去读算什么事?你让其他人怎么看她。”
“等我们静娴回来了,她要是想考大学,我也是支持的。”
这边冯雪和孟爱民因为婚事和读大学的事情闹得有多凶,当她听见孟姣松口说要去见见那个谢长铭的时候,就有多惊愕。
“娇娇,你……”她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没睡醒。
但孟姣却正色道:“妈,我只是去见见,要是他真有爸爸说的那么好,我……”她深吸一口气,“我就嫁了。如果人实在不行,我就去首都上大学。”
冯雪没敢说,你嫁了也要去首都上大学。
一时间,她的心情十分复杂,一种要失去女儿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孟姣却想的很好。
如果人还行,她就捏着鼻子忍了,等他一死,自己就当个快乐的小寡妇。
要是人不行,就算世界毁灭,她都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第二天。
谢长铭头疼道:“孟首长,您就别乱牵媒了,您女儿才多大,我都可以当她爸爸了。”
孟爱民心头一跳,总觉得这话在哪里听过。
他眉头一拧:“小谢兄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得,人这亲爸在场呢。
谢长铭自知说错了话,干脆将错就错:“我要是真跟你女儿成了,还得管你叫一声爸,你就乐意?”
“这有什么好不乐意的,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儿子,那可真是祖坟上都冒青烟!”
孟爱民半点介怀都没有,倒弄得谢长铭眉毛不是眉毛,嘴巴不是嘴巴的。
“老孟,算了吧,你说这叫什么事情啊。”谢长铭还想推脱。
孟爱民眼睛一瞪:“上次是谁满口答应的,我这话都放出去了,我们娇娇也好不容易松口答应了,你就跟我玩这套?”
谁知道你来真的啊。
酒桌上的事情,难道不是互相打趣开玩笑吗?
“还是你看不起我老孟,看不起我老孟的女儿?”
“得,就怕您女儿看不上我。”
“愿意见了?”
谢长铭给他弄得都说不出话了,“见。”
“那走吧。”
“不是?现在?”
“现在!”
急匆匆从部队拉过来。
谢长铭连身衣服都来不及换,刚训练完的军装,满是汗渍和尘土。
他这位老哥哥,是特意来打趣臊他的吧?
谢长铭对这次意外的相亲不报任何希望。
门从外面推开。
正对着门口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婷婷的少女。
白色的棉裙,衬得那节手腕,玉似的,白的发光。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了眼睛,乌黑的瞳仁水洗过一般,十分透亮。
谢长铭的脚步没来由地顿了下。
悬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扯了扯衣服下摆。
孟姣心道,人可算是来了。
和孟爱民一同走进来的男人,个子极高,身材也十分健硕,眼看着有往双开门发展的趋势。
那张脸没什么表情,比她想象中要年轻得多。
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但这浑身的稳重气度,又确实不是那些小年轻身上能有的。
那口气,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默默地松了。
幸好,还好。
比她想象中好多了。
只是——
孟姣心里升起一个疑惑,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早死的?
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娇娇,还坐着干什么。”孟爱民发话了,“来见见你,谢叔、哥哥。”
你吞下去也没用。
大家都听到了,你刚刚是说了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