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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千金进城 系统要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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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霸王花
穿书,对照组,系统,极品亲戚,真假千金。
一句话简介:靠搬砖发家致富
人设:女主表面娇软大美人,实际一个打十个的猛人
男主大院二代肌肉兵哥,心思深沉自我攻略
长在六零的霸王花
1
肚子里沉沉得坠得疼,一阵反胃的水汽从食道里往喉咙涌。
牙根下,酸水和唾液混合在一起,让人眼前发黑,心口又烧又慌。
徐小花终于没忍住,干呕一声,酸臭的胃液,翻滚着从努力紧闭的嘴角溢出来,充满汽油味道的昏暗车厢,味道顿时变得更加难闻,但没人抱怨。
也可能是因为轰隆隆的车厢里,不绝于耳的孩童啼哭声,遮掩了抱怨声。
是以,也没人注意到,在某一节拥挤的车厢里,有个瘦弱的小女孩,蜷缩在恶臭潮湿的座位下,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死在了难闻的呕吐物中。
死在她努力逃亡,距离回家咫尺之遥的前一夜。
然而,就在这具身体即将彻底断气之前,一道冷漠的机械音在高空中响起:【识别到可用宿体,激活中,激活成功。】
片刻后,徐小花重新睁开了眼睛。
恐惧和迷茫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刚拿到通知书就被一个车祸撞进了前天晚上没看完的年代文里,还是一个只出现在开头的倒霉炮灰,还有谁能比她更惨的吗?!
死前听到的那个欠揍的系统声音还在聒噪个不停:【徐小花原本是开国大将的小女儿,逃荒中被人偷走当童养媳,在挨了四五年打后,找到机会在昨天逃了出来,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在车子到站后,撞见自己的亲身父母。还有前来抓她的养父母。】
【接着,她会幸运地在自己的亲身父母家住上一段时间,不久后又因为羡慕嫉妒,被当作亲生女儿养大的女主,昏招频出,又被送回养父母家。】
但现在意外来了,她死了。
甚至没能离开这辆,正在缓慢开往她心心念念中,那个崭新未来的绿皮火车。
徐小花身上没有一分钱,更不可能有介绍信。
她梦想中,去县城洗碗拖地干家务赚钱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她是凭着一腔孤勇出来的。
最后,只带着满心的愤懑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徐霄桦恨不得立刻仰天长啸,痛骂这个贼老天。
她昨晚熬夜看文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乳腺隐隐作痛,对这个和她名字有几分相似的炮灰,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谁知道,今天她就穿进来了!
闻着自己身上此时的味道,以及喉咙里还未消失的窒息感,她连滚带爬地从狭窄的座椅下方跑了出来,虚弱的身体,拼尽全力挤开挨挤的人群,往另一头费力走去。
幸好,车厢尽头有热水,之前徐小花就是偷偷摸摸在这里喝了一肚子的水,用以勉强充饥。
但现在,倒霉穿越过来的徐霄桦,完全没有顾忌地横冲直撞,几乎可以是浪费地把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往脸上抹。
她现在的情况十分糟糕,刚刚冲过来已经用干净了她所有的力气,心脏在瘦弱的胸腔里咚咚咚地急促跳着,她趴在通风口,尽量呼吸着新鲜一点的空气。
系统的声音还在耳边聒噪个不停。
【按照之前签订的协议,宿主只需要完成徐小花最后的心愿,走完本文剧情,就能真正得到这具身体的使用权。】
半活过来的徐霄桦蹲在车厢缝隙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地听着系统的长篇大论。
徐小花的心愿,十分简单,简单到让人心疼,
她想要的,只不过是,能够逃离那个吃人的家,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
对,“养活”。
不是吃饱穿暖,发财暴富,更不是想要报复虐待自己的养父母。
只是想要活下去。
这让徐霄桦原本那句,继续走这狗屎的炮灰剧情,怎么可能能够完成徐小花的心愿都说不出口。
在小说最后,徐小花虽然被送了回去,但因为有了个首长生父母,那家人居然真的也不再像从前那么欺负她。即使该做的活,要生的孩子,一生的苦难并没有减少。但这对徐小花来说,居然就已经达成了心愿。
徐霄桦听完系统的话,差点没恶心地又吐一遍。
她咽下嘴里的脏话,迅速回忆剧情,心里道:“有关徐小花的剧情,就只是被亲生父母认回,接着又回到养父母家,就结束了对吧?”书里,甚至没有对徐小花被送回去之后的笔墨描写,只侧面带过一句,姑嫂的冷嘲热讽:“野鸡就是野鸡,就是飞上了枝头,也成不了凤凰!”
得到系统肯定的回答,徐霄桦松了口气。
这段剧情本来也不长,只要她速度够快,一两个月就能搞定,到时候,没了系统束缚,她还不信了,徐小花都能一个人从山坳坳里,跑到县城里的火车站,她就出不来?
眯了眯眼睛,徐霄桦摸了摸自己细弱的手腕,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对系统道:“签订的条约里,应该不止走剧情完成徐小花的心愿这一条吧?”
濒死之际,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古怪的声音,说只要她愿意签订契约,完成条款,就能重新获得一次生命。
除了她需要按部就班走剧情,系统当然也不能闲着。
要想马走,不给马吃草可不行。
一阵拉扯和纠结后,她最终决定把系统能动用的所有能量,都加在了力量上。
身体素质不行,实在是太拖后腿了,脑海记忆中,徐小花像个小鸡仔一般被拎走成了童养媳这件事,给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血红的确认两个字点下去的瞬间,徐霄桦登时觉得浑身轻松不少,身体上的沉疴也霎时间为之一空。
她试探着伸手捏了捏身前的铁窗,一戳,一个指头印子。
徐霄桦震惊又心虚地收回手,心里安定了不少。
果然,只有力量,才是安全感的来源。
轰隆隆的火车终于停了下来。
但嘈杂的声音却半点没有减少。
叫嚷声,哭泣声,吵架声,伴着早晨清新的空气,铺天盖地朝着徐霄桦涌过来,漫过来,彻底淹没这一节车厢。
徐霄桦光着脚上了岸。
谢天谢地,现在这个天气,不冷不热,她酸臭的破烂外套已经被她丢掉了。
现在她只穿着一件单衣,破洞叠补丁的裤子,露出一截灰黑的小腿,踩在热气腾腾的地面上。
鞋子里面全是呕吐物,她当然也丢了。
原书里的剧情,她那对首长父母,正是来火车站接人,才遇到的徐小花。但他们不是在车站见的面,这么多人,要在人堆里,注意到一个又瘦又小的徐小花,实在太困难了。
徐小花身无分文出了车站,饿得头晕眼花,一路乞食,在一个混沌摊上,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那就是得出去。
看着面前车站里扎堆的人群,徐霄桦屏住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往外冲去。
马上就要到饭点了,要是错过这个剧情点,她就只能抓瞎了。
“欸!谁啊,挤什么挤,别推了!”
“都下车了,又不是上车,着急什么呢你们!”
“别踩着我行李了!各位大妈大姐,您抬抬脚勒!”
徐霄桦像个小炮弹一般往外挤,即使她尽量收着力气了,造成的冲击也不可小觑。
硬生生从人堆里,开出一条小道来。
好在她个子小身量也小,被推开的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旁边过来,还以为是身后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瘦小的徐霄桦才是罪魁祸首。
她埋着头一股子往前冲,实在是被人群里的味道熏得又想吐了。
心里正想着混沌会是什么馅的,一道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
“这位小同志,你这人能不能讲点素质,我们这大包小包的本来就不方便,你使劲往前面挤什么,我看你身上也没多少东西,着什么急啊。”
中年妇女的嗓门震天响,一瞬间,徐霄桦都觉得自己的脑门嗡了一声,才缓过劲来。
她抬眼看过去,对面确实也没说错,这位妇女身上的行李就不少,但她身边的大哥就更加夸张了,两只手几大包东西就不提了,身前背后也都鼓囊囊的,一看就分量不少,就这样,脖子上居然还骑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孩。
徐霄桦一时间有些心虚,正要开口道歉,这位大嗓门妇女,一把把她拉了过来,躲开旁边人的大包。徐霄桦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心里十分不好意思,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更加发白。
她嗫嚅着,嘴巴刚张开,拉着她的妇女又呵斥道:“你瞧瞧,都把人家小同志吓成什么样子了!”
“啊?”徐霄桦终于发出了声音,她忍不住向后看去,一位看起来十分面嫩,但身量极高的小青年,无措地站在原地,身后的那只军旅包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郝建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很想分辩几句,但举目望去,就他一个鹤立鸡群。
他也没有老老实实背下这口黑锅,只道:“大娘,真不是我。”见对方一脸不信任的眼神,他也不再多说,单手接过她旁边那位负重颇多大哥身上最沉的行李,示意对方先跟着人流往前走。
“唉,你这小伙子!”大娘还想再说什么,被大哥按住,“谢过小兄弟了,我们快些出去,某要耽搁你事。”
眼看着干戈化玉帛,徐霄桦也打算见机溜了。
她脚步子还没跨住两步,身子突然一轻,是那位替她背了黑锅的小青年。
他单手提着一大包行李,另一只手轻轻松松把她拎到了自己的臂弯,意简言赅道:“我送你出去。不要乱跑。”
这么点大的小孩,应该不可能一个人来坐车,他打算干脆送她找到家人再走。
只不过,人一入手,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太轻了,简直就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从黑压压的人堆里被拎起来,徐霄桦那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简直让人震惊。
就连刚才拿她当借口的大娘这会看清她的模样,都吃了一惊。
屁股下的位置还算舒服,加上不用继续跟难闻的人群继续挣扎,徐霄桦坐得很稳当。就是这么高的视角,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些新奇。
再加上他的步子很快,都快顶自己走两三步了,徐霄桦心里安定不少,嘴上甜甜道:“谢谢哥哥,我是来找我婶娘的,等会你把我放车站门口就行,我在那里等她。”
这个年头,大家都很朴实,也没想到一个小女娃会说谎。
刚才说话的大娘扭过头担心道:“你婶娘说什么时候来么有?你这么点大的娃,咋敢让你一个人出远门哦!”她越看徐霄桦越心惊,那身单薄的破布衣服,遮不住身上的淤青。
郝建军的心情也有些沉重,抱着徐霄桦的他,能看得更加清楚。
这女孩子身上,没几块好肉。
衣服更是破烂得不行。
实在让人担心她口中的婶娘到底要她过来做什么。
郝建军步子迈得很快,很快就穿过了乌压压的人群,到了车站外面。
徐霄桦看到街道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混沌摊就在对面!
谢天谢地。
总算有一件好事发生了。
2
借口看到了自己的婶娘,徐霄桦飞快地从郝建军身上爬了下去。
郝建军吓了一跳,试图拦住人,才刚刚握住那截瘦弱的手腕,就被用力甩了开去。
不过眨眼,那女孩子就混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郝建军惊愕地站在原地。
徐霄桦仗着自己身形小,三两下就从人堆里挤了出去,她此刻站在车站的主子后面,一边咽口水,一边盯着馄沌摊瞧。
所谓的婶娘,当然是骗人的。
她没有介绍信,要是被人发现,一定会被重新送回去。
这几个人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见面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谁还会记得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女孩呢。
而此时,徐霄桦认为,那个过几分钟就会把她忘记的郝建军,心里却反复念叨着。
那个女娃到底有没有找到婶娘,这么多人,不会认错吧?
直到前来接他的未来同僚都到了,他还在懊悔。
“你可算到了,我都在车站转悠好半天了,郝建军同志,你一路过来辛苦了。”说话的小年轻,穿着一身绿色军装,热情地同他握手。
吹了半天冷风的徐霄桦,也终于等到了她的目标。
一对穿着朴素却整齐,浑身透露着军人气质的夫妻笑着接住,乳燕投林般向他们飞扑过来的小女儿。
“终于到了,你妈妈总念叨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刚刚还跟我抱怨,说我这个当爸爸的不负责任。”徐海峰接过女儿的手提箱,打趣相拥在一起的母女两。
“去你的,你不心疼女儿,就不许别人心疼了不成?”谢凤菊啐了他一口,抱着小女儿道:“走,娇娇坐了这么久的火车,饿了吧,跟妈妈去吃混沌。”
“妈,说得我跟个小馋虫一样,出门就在外婆家吃过了,哪里饿得这么快。”
徐凤娇话虽然这么说,却没有阻止谢凤菊带着她往馄沌摊上走。
许海峰也宠溺地看着这个小女儿,伸出手护着两人,逆着人流向混沌摊走去。
光脚踩在地上的徐霄桦呵了口气,揉掉眼角莫名涌上的酸涩,鼓气冲了上去。
“三天没吃饭了,求您赏一口面汤吧!等我找到工作,就挣钱还您。”徐霄桦没有一上来就直奔原身的亲身父母去,而是朝忙得不可开胶的摊主走过去。
正是饭点,人来人往,摊主的勺子都快飞了起来,见又脏又臭的徐霄桦过来,他怒呵道:“去去去,哪里来的小骗子,别在这碍事!”
徐霄桦伸过来的手,被热汤狠狠烫了一下,让她忍不住痛呼一声,连忙缩到了一边去。
见闹事的走了,摊主的动作不停,继续往锅里下混沌。
徐霄桦瑟缩着,却没有走,她开始挨个沿着桌子上的食客问过去。
“大爷行行好吧。”
但她那身味道,再加上又破又烂的穿着,搭理她的人寥寥无几。
终于,到了许海峰一家这桌。
徐霄桦的声音听起来麻木又绝望:“求求你们了……”
徐凤娇捂着鼻子扭开,十分嫌弃,她把自己的碗推过去,“我吃饱了,你要吃就吃吧。”
见妈妈不赞同地看过来,徐凤娇辩解道:“妈,我都说了我不饿了,就当做好事了嘛,你看她,都饿成什么样子了。”
徐霄桦真的很饿,被推过来的混沌基本没动几口,她抱着碗,狼吞虎咽地往下吞,就跟饿死鬼投胎一般。
怪不得能在火车站开馄沌摊,确实挺好吃的。
徐霄桦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可能是这具身体,几年来吃过最好的一顿。
但太久没沾过荤腥,饿得太狠的胃乍一灌进去这么多东西,顿时翻滚了起来。
几乎是在她吞咽完的瞬间,滚烫的汤汁混着没被咬碎的混沌肉粒,一股脑地被吐了个干净。
徐霄桦震惊了。
她的身体一边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边呜咽着试图堵住嘴巴,往下咽。
“啊!好恶心,好脏啊!”徐凤娇吓了一跳,她飞速从椅子站了起来,嫌恶地尖叫道:“我的裙子!妈妈,我的裙子!”
她看向一贯疼爱自己的母亲,却发现妈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安慰她,而是一脸震惊又惶恐地看着地上那个一边哭一边吐的小乞丐。
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跪趴在地上,看起来像快要死掉一般,喉咙里发出可怖的呼吸声。
破烂单衣遮不住的皮肤,於痕叠着於痕。
杂草一般的头发,乱糟糟地落在地上,露出一截印着奇怪红印子的后颈。
徐凤娇忍下心里的嫌弃,心道,算了,反正我还有其他裙子,幸好今天没穿最喜欢的那条出来。
她向妈妈撒娇道:“妈妈,我们回家吧,我得回去换身衣服,还要再洗个澡。”
谢凤菊像是没看到她的手,在她震惊又不解的眼神中,跪在了那个小乞丐身边,颤抖着道:“你,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徐霄桦艰难地一地的混沌汤里抬起头,心道,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吃混沌了。
那双怯生生的眼睛,露出惧怕恐惧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看了过来。
“我叫谢小花,我,我十五岁了。”
谢凤菊心里那根弦突然就绷断了。
她抱紧了徐霄桦,嚎啕大哭起来:“徐海峰你个王八蛋,看看我们小花啊!她都成什么样子了!”
那么苦的日子,都被她养的胖嘟嘟的小花,好不容易过好了,她都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
谢凤菊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看起来比徐霄桦还要伤心难过。
徐海峰震惊又不可置信地走了过来,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在看到徐霄桦脖子上的胎记和身上的伤痕时,眼眶登时红了起来,几乎快要站不住。
“爸,这是怎么了,小花是谁?”徐凤娇茫然地看向父亲,神情一片空白。
徐海峰忍着眼泪,向她解释道:“这是你姐姐,小花。十年前,意外走丢了。”他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不忍心地别过眼睛。
像是不愿意面对徐小花这副凄惨的模样。
郝建军站在人墙外,仗着身高优势,毫不费力地往里看。
见他们要带着那个叫小花的女孩子离开,他这才矮下身子,把桌子上那碗多余的混沌,迅速倒进嘴里。
“真让人唏嘘啊,丢了十年的孩子,居然还能找到。”同僚此时也从散开的人堆里挤了出来,感叹地对郝建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