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树》永樂公子

16、插曲

　　明明只差临门一脚了。到了段然家所在小镇的三人确是泄了气。

　　一连三天只在小镇中瞎晃悠。三人谁都没迈出那一步，因为蒋秋艳实在不敢想象面对段然时自己心中积存许久的怨气和愤怒会不会在瞬间转变为不甘和委屈。她怕后者只要温声细语的意思两句，自己就会瞬间缴械投降。

　　直到第四天早晨。在所住宾馆附近刘正美和张露觅食过程中瞥见了一个与记忆中段然长得有几分相似男人时那一份诡异的平静被打破。

　　张露和刘正美蹲在一屉小笼包后面，雾气腾着她的脸使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要不要通知秋艳赶紧过来看看?”

　　“不知道啊？我们会不会认错人了？”

　　“要不再观察一下?我感觉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我以前听说段然是有一个弟弟来着。”

　　刘正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答到“那要不...在观察观察?弟弟在眼前。那哥哥肯定是在附近没跑了。”

　　也就在二女正纠结要不要通知蒋秋艳之时。

　　之间眼中那个和段然有几分相似的小张国荣和一个长相俏丽身材瘦高穿着一席黑裙的女人聚拢。

　　一男一女在人群中不断靠近，交谈着什么。

　　女人的第一直觉：他们很熟。但肯定不是小情侣。

　　“这肯定是那小狐狸精。看她走路那瘙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怪不得段然这么淡定跑路，原来这小骚狐狸长得也不差”

　　只一瞬间二女心中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一想到这女的就是自己闺蜜心病根源所在。

　　随后又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呸！也不是多好看，咱三姐妹又没差到哪。”

　　“我估摸着就是靠她那骚样把段然勾引走的。又加上一个云南一个广东。可不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一男一女结伴而行进入了农贸市场，眼看就快淹没在人群中。

　　张露戳了戳了刘正美：“你快去喊秋艳。我继续跟踪，大鱼上钩了！收网！”

　　2

　　名叫“人生”的剧本从来不是按部就班遵从个人意志发展，同样的也不会遵循常人发散性思维一样有联动性。

　　跑了上千公里的蒋秋艳，最终连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都没见到。

　　只一会刘正美就拉着蒋秋艳小跑来到了包子摊前。

　　张露确是不在了。二人根据张露手机里的指引走到了一排专卖红白喜事的商业街前与张露会合。

　　躁动的内心早已狂跳，全身的血液却与心脏狂跳截然不同，仿佛停止了流动。

　　蒋秋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隐隐勃发，如何也按耐不住，只想下意识的逃离。

　　但在两年的胁迫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待。

　　既激动又害怕的等待段然的出现。

　　可从早上蹲到下午，男主却像是提前知道剧本似的，怎是如何始终是不见。

　　就在三人焦急苦等无果打算上前逼宫之际。

　　一个电话打到了蒋秋艳那里。是老女人打来的电话。

　　蒋秋艳嗯嗯两声没说什么，挂了电话。朝二女拍了拍。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两天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事儿都过去好久了。现如今我找到这儿来也不能改变什么。实在不行我们还是走吧。正好我家里出了点事.....”

　　二女一愣。问起了电话那头的事由，蒋秋艳没做过多解答。

　　正当三人还在讨论下一步是该“打道回府”还是”一鼓作气”之时。

　　小张国荣却替他们做出了决定。

　　原来小张国荣早已发现了三个女人的异常。镇子也就那么大，每天也就那么些人。

　　且自己哥哥以前经常开视频的时候。

　　那三女其中一个，他还是认识的。

　　踌躇之际又想到哥哥曾经对自己的交代。和那个瘦高黑裙女人分开之后。

　　停了一会，拔腿就跑。

　　“屌毛别跑！你姑奶奶来也！”

　　张露率先反应过来。大步跨过抓住了小张国荣。

　　刘正美随后而至。

　　蒋秋艳则慢悠悠的。

　　只两个回合，小张国荣就被按倒在地。

　　时间门市里的吃瓜群众。尽数围观。

　　蒋秋燕默默斟酌，见到与段然有几分相似的人，不知是喜是忧。但两个朋友在场。

　　这种情况还是独自面对比较好。

　　但蒋秋艳想了想。就来问问是什么情况的。又不是要打架，为什么汗毛都竖了起来？

　　旁边一对路过的情侣。斜着眼睛：“他们在干嘛?”

　　男的说：“不知道，怕是这男的脚踏三条船被发现了吧？”

　　有人插嘴道：“我看不像，那两个估计是帮手来帮忙的”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目光直接扫射着慌张的蒋秋燕。

　　天空渐渐飘起了小雨。

　　吃瓜群众纷纷欣喜不已：“这么大的雨，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不打我看不起这仨小姑娘”

　　“打，肯定要打，这一看就是男的渣”

　　小张国荣一听，身子一晃。女性观众有人暴喝：“我就知道这屌毛干的亏心事，他坚持不住了！”

　　喝声入耳，蒋秋燕走走停停，左右为难。被淋了个湿透。

　　明明不是段然，明明和这个小张国荣没有关系。但蒋秋艳还是下意识的胆怯了起来。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始乱终弃的人。

　　蒋秋艳正在舆论中彷徨。小张国荣说了句：“咱们几个这么淋着雨也不是个事儿。”

　　随后顿了顿。

　　“嫂子我知道你。我哥经常提起你。”

　　张露反手抓着叫张国荣用力扭了一下。

　　“给老娘闭嘴。没问你话”

　　小张国荣吃痛。嘶了一声。

　　“我知道我知道。那咱们几个能不能先找个避雨的地方？我慢慢和你你们讲。”

　　蒋秋艳看了看。顾左右而言他，不知如何是好。

　　也就听从建议，众人挪到了一个商铺门口。

　　刘正美，张露一左一右。对小张国荣开起来盘问。

　　“嫂子好...你怎么来了.....”小张国荣率先说话。

　　刘正美：“你是谁?”

　　张露也问：“他是谁?”

　　只不过是对着蒋秋艳。

　　小张国荣见蒋秋艳没有回答自己。似是有了答案。却把紧张的气氛层层推向高潮。开始打起了马虎眼。

　　四人久坐，交谈声夹杂着雨声。一同被揉进了风里。围观的没人听清......

　　张露率先开口：“所以你是段然弟弟，段旭?“

　　“是”

　　刘正美又继续问到：“说说吧。你哥什么情况?”

　　段旭瞥了眼蒋秋艳。发现后者没有说话。于是答道。“情况我刚刚已经说了，我哥...他咳咳...前段时间出国....到.....到那个....额....”

　　还不等段旭说完。张露立马打断“多久以前?去干嘛的?”

　　段旭停顿了一会眼睛不由自主往右上方瞥。

　　额头上有水珠落下，不知道是雨还是汗。

　　正打算开口。

　　刘正美又抢问到：“那为什么莫名其妙消失，一点消息不给?！”

　　段旭似乎是不知道对于这个所谓的嫂子，自己哥哥居然来的突然消失的戏码。

　　也被问住了。

　　二女一看，第六感爆发，感觉对方漏出了破绽。

　　加大了盘问的力度。

　　不会就相互驳斥了起来，连雨声都盖不过去。

　　很显然段旭的话前后矛盾。令二女火冒。

　　在海风裹挟的细雨中。迷迷蒙蒙中屋檐下的男人一把推开左边的女孩，跳起来朝雨中狂奔。

　　正对面的女孩去把摔倒的女孩扶起 。

　　而右边的则站起一同在雨中狂奔.......

　　张露意淫中本就不存在的小三，从来没有存在过。

　　刘正美心里所想的抓小三，暴打负心汉的戏码也没有上演。

　　老早被淋的湿透气喘吁吁的三人跑到段然所在的村口，被更占有体能优势的段旭甩开。

　　等找到段旭消失的地方附近时。

　　一户人家大门紧闭。

　　门口粘贴的大大的“奠”字确是明晃晃的。在海风和细雨的抚摸中发出簌簌簌的声音。

　　蒋秋艳停下了。

　　连大门都未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