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ING ME SOFTLY》黄河鲤鱼

18、第 18 章 接头

　　黄小容为什么会看上我呢？我思前想后，总算明白过来：肯定是李沧海一时头脑发昏，把我的英勇事迹给抖搂出去了。不过黄小容要我过去干什么？这我可想不出来。

　　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喝着茶，就这么干等。黄小容现在正在开会，据说这个会议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到今天上午还没完，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影响世界局势的重大决策。小秘书来来回回给我上茶，我喝了一杯又一杯，跑了两趟厕所。

　　眼看着到午休时间了，会议还在继续。我也不能老这么坐着，总得吃饭吧？刚想问秘书食堂在哪儿，就见门口进来一位帅哥。其人仪表堂堂，西装笔挺眼镜透亮，头发一丝不乱皮鞋一尘不染。小秘书见着他，赶紧鞠躬，态度特别恭敬地叫了一声：“陈特助好！”

　　特助？哦，特别助理的简称。那不就是男秘么？老板亲信啊。我也站起身来，学着小秘书叫了一声：“陈特助好！”小秘书偷偷回头看我一眼，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陈特助面无表情地命令她退下，随手带上了房门。

　　我们对视片刻，谁也不说话。过了三分钟，陈特助伸出右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黄先生的私人特别助理，我叫陈希。”我抓住他的手用力猛摇，一面告诉他：“你也好，我是李先生的私人特别保镖，我叫高雅。”

　　陈希毫不留情地甩开我的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看到他这么冷酷的态度，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好歹来者是客，你对我也太冷淡了吧？

　　没等我开口抱怨，陈希伸手抓住门把，回头说了一句话：“跟我下楼，去食堂吃饭。”真是高招，我只好先把所有不满往下压一压，跟在地头蛇的后头往食堂进发。

　　黄小容工作的地方是大型国有企业，各方面都比较讲究。就说这食堂，除了一般员工吃饭的地方，还有餐厅。有客户来访都不用另找地方，午饭直接在公司里解决。陈希很大方，带我去了雅座。服务员先上茶，又拿出菜单。

　　陈希让我别客气，想吃什么点什么，费用全部报销。我说我能跟你客气么？也太小瞧我了。听了这话，他总算赏脸笑了一下，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等菜上齐了，吃了几口，陈希开始用暗语盘问我。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比较滑稽，特像李沧海刚听说我名字那会儿。我说不是挺好的吗？多有气质啊！我也问他为什么叫陈希，他告诉我进公司上班的前一天给希望工程捐了十块钱。

　　我说我特别佩服他，这么快就打入了敌人内部。陈希撇嘴，说我这可是实打实上来的，不像你小子，居然来一手曲线救国，一下子就窜到老总身边儿来了。我赶紧谦虚几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我当初也没想到啊？再说大家都是兄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陈希双手环胸，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皱起眉头，问我：“前天黄玉桥归案，是不是你负责的？”我说是啊，上头派的任务，我这是服从组织安排。陈希黑着脸让我小心，说黄小容估计想替他报仇。我让他放心，我还不至于暴露目标。

　　陈希苦笑一下，说你小子是不是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我一听，坏了。我想起来了，那把野战刀！不过从头到尾我就用它插过杨真的脑门子而已，该不会让黄玉桥记住了吧。又一想，不能啊？当时可是黑天，照明严重不足，他怎么可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就这个问题同陈希交换了一下意见。他一脸沉重地告诉我，黄小容试图收买验尸官，还好法医立场坚定，没被他得逞。要从杨真的伤口看出凶器的形状并判断来历，并不困难！如果被黄小容知道是什么样的匕首杀了杨真，那可有些不妙。当时我一心想干掉杨真，居然把这一层关系给忘了，糊涂啊！

　　陈希似乎觉得我还需要一些刺激，又捅出一条爆炸性新闻：黄玉桥昨天晚上被人注射了过量吗啡，已经一命归西了。听了这话，我差点儿把嘴里的东西都喷出来。黄玉桥死了？！那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据说他的死彻底激怒了黄小容。毕竟人是过来投奔自己的，结果不但鸿运帮被人卖给警方以至全军覆没，连黄玉桥也不明不白地死在医院里，简直就是扇了他老大一个耳光。

　　我问陈希，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他一脸严肃地说目前时机尚未成熟，还不能采取行动，不过马上就要到摊牌的时候了。我说那你可多加小心啊，他说彼此彼此。我们都不再说话，默默地享受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