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吧！废柴主攻[排球]》翘曲飞行

5、第 5 章

　　林空余走到宿舍楼下，嚷嚷着要去排球场练球，黄山遥酒劲也上了头，不仅纵着他，还要一起去。

　　沈确、姜明一人拖一个，终于把两个酒鬼提回了宿舍，灌下几碗热水。

　　黄山遥终于清醒了些，把已经睡死过去的林空余拖到床上，对着沈确、姜明挥挥手表示一切有他，让二人回去休息。

　　姜明借口要完成什么课程作业，让沈确先去洗漱。等沈确洗漱完，姜明加了沈确联系方式，把他拉进宿舍群，就出门去洗澡，冲一冲拖着林空余染的一身酒味儿。

　　手机叮咚几声，沈确换好衣服，收拾床铺准备睡觉，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

　　【欢迎sq加入我爱排球排球打我】。

　　月：欢迎！(玫瑰花）

　　小法师：已睡下，你们放心休息！明天早点起，商量校队招新的事情。

　　前一个应该是姜明，后一个是黄山遥。

　　沈确回了个“OK”。

　　皎月正挂在夜空，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沈确似有所感，半躺在床上往外眺望。也许是他压力太大绷得太紧，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一股困意袭上脑袋。

　　等到姜明洗漱完推开房门时，沈确已经换好睡衣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偷看沈确安静昳丽的睡眼，随着呼吸而微颤的睫毛，觉得这一天仿佛在做梦，自己怎么就和偶像成了室友！还即将成为队友，一切都这么梦幻。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让偶像失望！

　　突然回忆起沈确说的不在省队的事情，姜明变了脸色。

　　因为他明明记得去年十一月的国青队集训名单还有沈确的名字，当时他还替偶像高兴了好一会儿，怎么还不到一年，连省队都不在了呢？

　　带着满头的问号，他拿出电脑小心放在了桌上，怕发出声音吵醒沈确。

　　点开一个网站，是沈确的粉丝论坛，论坛里聊得热火朝天，发照片水帖的多的不行。沈确没在意，思量了一会，敲敲打打，发了个帖子。

　　NL 楼主：
　　求问！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见到哥哥了？

　　1L 路人1：
　　楼主这段时间没上网吗？指路吃瓜贴。

　　2L 路人2：
　　楼主别听一楼瞎掰，他是黑子，造谣被封了好多次。管理员呢？！怎么还不把这个谣郎禁了。

　　3L 路人3：
　　支持楼上。那个瓜帖说沈哥被踢出国青队我信一信，说他被踢出省队？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4L 路人1：
　　你们沈哥状态早不如段寒雪了，被顶替迟早的事情。不信算了略略略。

　　5L 路人4：
　　原来是段寒雪粉丝，怪不得抹黑我们沈哥，实话说，你们段哥上了国青也拿不到大奖，那个扣高，上限也就这样了。

　　后面的争论就歪了贴，一众路人就沈确和段寒雪谁人为年轻一代一哥进行了激烈的缠斗，路人一舌战群儒，被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噎死了。

　　段寒雪是沈确世少赛队友，两人都是主攻，拿了世少赛冠军之后被共同选入国青队。偏偏二人颜值都很高，沈确像是猎豹，美丽又富有攻击性，那段寒雪就是遗世独立的仙鹤。

　　双方都是天之骄子，各自有一众死忠粉丝，既生瑜何生亮，沈确拿了MVP一直压着段寒雪一头，段寒雪粉丝不服气，双方常常爆发冲突。

　　这时，管理员姗姗来迟，显然也见惯了两波人马之争，熟练一顿操作把路人一禁了号，其账号名也成了“已注销”。

　　沈确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点进一楼指路的吃瓜帖里，匿名帖主以知晓内部消息的口吻，说沈确在世青赛小组赛发挥不佳，状态下滑严重，被段寒雪顶下场。被踢出了国青队不说，连省一队也进不去。

　　沈确铁粉自然不相信，抓着帖子漏洞仔细梳理，表示世青赛没公布参赛名单，不进行转播，华夏国也没拿到奖牌，死无对证的，谁知道楼主说的是真是假。

　　偏偏那楼主一派爱信不信的样子，下场回应也言之有物。还有去看过世青赛的粉丝也晒出门票和模糊的照片，确实显示沈确被换下了场。

　　粉丝被证据也搞得半信半疑了，有的粉丝噤了声，有的粉丝却是对沈确深信不疑，在帖子下面和他人争论。

　　姜明正往下翻着想看看有没有更多讯息，帖子突然变灰，估计是管理员顺藤摸瓜踹了老窝。

　　姜明干脆关了电脑蹑手蹑脚上了床，半躺着盖着被子盯着天花板，他从沈确口里知道帖子里说的大概率是真的，但是，为什么呢？

　　他不是会回环曲折的人，想直接找沈确问，但沈确又凭什么告诉他呢，脑子里回荡着疑问，他沉入了睡梦中。

　　*

　　沈确这么几年还没睡得这么好过。他为了保持身体最佳状态一贯早睡早起，以前往往都没睡饱似的，还得磨蹭好几分钟，他利索地起来，神清气爽地下床。

　　侧头看一旁的姜明，有点被吓到了。姜明头发凌乱，几绺头发竖起来，表情不善，脸上还挂着黑眼圈。

　　沈确见他这样子，唇角勾起，觉得有些好笑，想上前说话。姜明却像交警一样，伸出一只手掌对着他：“你别过来，我有起床气。”

　　沈确笑着无可奈何摇摇头，拿着牙刷杯子推开门准备去洗漱，由得他去了。

　　门外沙发上，黄山遥和林空余坐在上面窃窃私语，见到他一下子坐起来，端端正正的，好像要谈什么几个亿的项目一样。

　　沈确也学着刚刚姜明的样子，举起一只手掌放在胸前：“有什么事儿等我刷完牙再说。”

　　沙发上两人呆呆点头，又瘫回沙发上。漱完口后，沈确推开门，沙发上两人秒从耳语状态切换到正襟危坐，沈确感觉好笑，拿他们没办法，于是他把牙刷和杯子放到桌上，抱臂问：“到底什么事？”

　　黄山遥不回答，只是问：“你挑战赛报名没有？”

　　沈确蹙眉有些疑惑：“还没，正好要问你们，有什么问题嘛？”

　　黄山遥用手肘抵抵旁边的林空余，他低下头不敢看沈确，脸皮微红，好像有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

　　黄山遥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昨晚也知道，校队AB两队竞争正激烈，虽然我也知道这样没什么意义。但如果下次再输给魏峰，还丢了队长位置，你林哥脸面就要没了，所以他想邀请你加入我们A队。”

　　沈确没有先答应只是问：“姜明是A队还是B队的呢？”

　　黄山遥顿了顿，林空余缓过劲来抢先答道：“小明是B队的，但他加入B队是因为训练风格不同，他觉得A队训练强度不够，B队的魔鬼训练更适合他一点。”

　　差点被姜明场下温吞的模样欺骗，忘了昨天看到的那个场上有大将风范的坚定少年。

　　见沈确还是犹豫，黄山遥说：“B队阵容也已经固定了，但说到底，AB两队就是形式的区分，对外的时候我们也是一起参赛的。”

　　沈确低头不语，他私心是更想和姜明一队的，但是林空余的邀请合情合理又诚意满满，他如果答应他，那昨天刚说要并肩作战的姜明会不会难过呢？他有点纠结，场面陷入了僵持。

　　“我希望你加入A队。”

　　沈确回头一看，原来是姜明听到他们的讨论从房间出来。听到这话，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好像是看出他的失落一般，姜明认真对他解释：“你加入A队的话，我就能接你扣的球了，我想锻炼自己。”

　　他偷偷藏起没说尽的话。他不想和沈确一个队伍，做拖沈确后腿的菟丝花，他要成长到足够的地步再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沈确看着姜明诚挚的表情，也干脆的答应：“好，那我加入A队。”

　　听到这话，林空余憨笑起来，急匆匆冲下楼，说要请全宿舍吃早饭。

　　黄山遥对林空余这番舔狗做派一脸不屑，转过身子掏出手机把沈确拉进今天的比赛群，抓紧时间和他介绍今天的比赛规则。

　　“招新赛是十二个人一组，一组人打四局，但是不分位置。每局开始之前通过抽签决定双方队员，四局之后，拿到两个胜局的人就有进入校队的资格，也可以选择加入A队还是B队。”

　　沈确听着这个奇怪的赛制，敏锐的察觉其中的不对劲之处：“看胜局数不看个人能力吗？”

　　比如虽然没有拿到胜局，但是我的个人能力很强，在这个赛制里岂不是连进入校队的门槛也没有？

　　黄山遥点点头：“这是我们校队流传下来的老规矩，虽然排球里个人的能力很重要，但是它归根到底是个集体项目，我们需要的是帮助集体胜利的人而非注重展示自己的人。”

　　沈确心下佩服这个定赛制的老前辈。

　　的确，有些时候个人实力强的队员确实能够帮助队伍渡过难关，上限也更高。但一旦有人想在队伍中突出自己，队伍的心就不会往一处使，那么心不齐还怎么赢球呢？

　　他深受其害。

　　沈确低下头思考怎么赢球。这是他重新开始的第一步，他要赢得漂亮。

　　这时，门外传来的一声可怜的呜咽，是买完早饭归来的林空余。
　　“谁…来帮我开开门？我拿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