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不对劲的地方在于，往往大学生联赛中，一般队伍接对方发球往往采取五人一传，勉强能让二传不接发球。
更进阶点，就采取四人一传的阵型，除了二传，还可以解放队里的一个进攻强点准备进攻。
而这个红队…沈确瞳孔一缩，红队居然是三人接一传！
终于，绿队靠一个副攻扣球得分转换轮次，分数来到24-22。
红队离赛点仍然差一分。
快两米的大块头被从场下推出来：“我来给绿队发球。”
红队二传哀声埋怨：“怎么找空余学长当外援啊？”
旁边副攻拍拍他聊作安慰：“没事，我们一传可以的，别发到主攻手里就行。”“呸呸呸，你快别乌鸦嘴！”
红队这轮站位很特别。
接应轮转到后排，为了保护接一传能力较弱的接应，同时还保持三人接一传的战术，红队只能让一个主攻下撤接发球。
而这一轮进攻能力也较弱，二传在前排，后排队员只能在三米线之后起跳，进攻威胁性大大减少，前排只剩副攻和主攻两个进攻点。
因此，如果对方发到下撤接发球的主攻手里，使他无法进攻，那只有副攻这一点独木难支，说不准会被追平，甚至丢掉这一局。
这是关键的一球。
裁判响哨，林空余准备发球。
不知不觉，场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围观群众屏息以待。
沈确看他发球动作，便知敢站出来发球，果然不是吃素的。
与其他人站定着上手发球不同，林空余离底线有一段距离，竟是打算发跳飘。
单纯的跳发，因为有助跑，球速度快落点浅，已经够难接。而在跳起来击球的一瞬间急停，会使得发出去的球轨迹飘忽不定，更会提高接一传的人判断的难度，这就是所谓的跳飘球。
“砰！”球果然冲着下撤接发球的主攻来了。
沈确一看弧线，已然心中有数，这球发的有威胁。
球在空中没有旋转，左右飘忽地晃动。
主攻找不准球的位置，失去了重心，球直接落到界内。
得分！
比分来到23-24，红队只剩最后一个赛点。
绿队气势大涨：“好发！林哥。”
身旁的人也议论纷纷：“林学长真不愧是A大第一主攻啊……”
林空余很淡定，走回底线后，准备第二次发球。
和绿队的激动不同，红队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只要再失误一次，就会被追平，他们只能背水一战。
沈确注意到，有人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一个薄唇淡眉、留着短发的长得跟高中生差不多的少年淡定走过去，跟刚刚接球失误的主攻说了什么，接着，主攻竟然站到了场地边角，缩小一传面积。
而那个人，站在两个主攻中间，包揽了大半块场地。
沈确突然明白了这个人的意图。他打算扩大一传面积，保护接发主攻！
可场上已经近乎两人一传，姜明一个人接发球，沈确心也提了起来，他能行吗？
部分围观群众也注意到了场上站位的变化。
“那就是姜明吧，据说是A大天才自由人。”
听到夸姜明的，有两个站在沈确前面的男生，大约是林空余的迷弟们，不乐意了，一唱一和。
“什么天才？批发的天才吗？”
“对啊，这都快二人一传了，怎么可能接起来林学长的跳飘！”
在两人后面，沈确听得清楚，心里烦躁，憋着火气。
“你们两个挡着我看球了。”
“你谁啊，我俩就挡了怎么地？”
两人刚想回头看是谁来找碴，一回头看到一米九的男人阴恻恻地盯着他们，把快喷出口的谩骂又收了回去，乖乖转过去不再言语。
场下的风波没有影响到比赛。
只见姜明重心降低，双脚站开，双手放在胸前，眼睛坚定得发亮，他盯着发球人手里抛起的球，好似老僧坐定。
沈确莫名的确信：“他一定能行。”
“砰！！”这个球发得更加刁钻。
即使那个主攻已经站在了场地的死角，球仍然精准地飞向了他。
只听见一声清冽冷静的呼喊：“我来！”
主攻十分信任地躲开，准备上步进攻。
球飘飘忽忽就快砸到底线上。姜明正站在场地中央，怎么可能赶上去，围观人群大气都不敢出，屏息以待。
一抹鱼一般灵活的声音飞身而上，居然在失去重心的基础上把球精准送到二传手里。
红队二传喊道：“好一传！”
绿队副攻咬咬牙，见红队主攻因为没接一传，已站在助跑位置等待多时，早准备充分，副攻脚步偷偷移动。
沈确注意到了这个小步伐。他准备偷跑！这是副攻常使用的战术，经过充分判断之后提前向重点拦防对象移动，以达到更好的拦防效果。
红队二传果然给了主攻球，可是对方副攻提前并拦到位，球被拦了回去。
快落地了！
是场地中间的位置，姜明的区域。
可是因为刚刚姜明俯冲速度太快，摔出场地很远，从接发球到主攻被拦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中间位置还是真空状态。
全场目光都凝聚在那颗徐徐下落的球身上。
是追平比分？还是拿下赛点？
沈确目光所及只有场边朝球的落点疾冲过去的姜明。
距离球还有一米左右，他借助飞奔的速度向地面俯冲下去，手擦在地面滑行。
球落下了。又弹起来。
球刚好落在他的手背上。
围观群众一片欢呼：“好球！”
刚刚口出狂言的林空余迷弟也噤了声，灰溜溜从场地边缘绕走了。
没注意到无关者的离开，沈确眼神锁定着场上的发光体。
二传冲过去调整传球，把球垫给主攻。
因姜明保护的精彩迅捷，绿队并没有摆好防守阵型，主攻高高跃起，找准空当，奋力突破拦网把球扣中。
红队赢了比赛。队友十分兴奋地抱在一起。
沈确懂他们的兴奋，因为他曾是他们的一员，也体会过绝地翻盘的狂喜。
看着场上抱成一团的红队，不知为何，他有点失落。
姜明正在和队友在一起庆祝，队友对他竖大拇指，不吝夸奖，他点点头，神情依然是那种泰山崩于前依旧不改色的淡然。
沈确在围观群众中明目张胆地偷窥姜明，对他产生莫名的探究欲。目光里有他所不察的灼热，口罩下的唇角微微上扬。
“姜明...果然有点意思。”
欢呼散去，姜明起身打算回值班点，他是临时被红队叫来充场子，自然是还要回去的。
A大排球氛围很好，基本每天都会组个红绿队打挑战赛，往往都是四处拉人，强调的是个随意性和临时性。
姜明是个排球迷，痴狂级别的那种。因此只要是人不够，就请他来镇场子，他总是无所不应的。
他单手拨开因为运动有些凌乱的发，抹着额头的汗往外走，被一个身量挺拔、肌肉匀称的高个子挡住了去处，他总觉得眼前这戴口罩的人有些眼熟。
是沈确。
比完赛后，沈确就陷入了沉思，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对姜明产生好奇，明明他身上看上去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他个子不高。一米八的个子，普通人里不算矮，但在排球人里只能算小矮子，业余比赛里能充当主攻，专业比赛也几乎只能打自由人。
他接发防守技术确实不错。但沈确专业队出身，队里个个都绝活在手，就姜明如今表现的，在大学生运动员里还算优秀，但放到专业队员里，也还不够看的。
另外……姜明长相也算不上出众。至于为什么关注这事儿。因为沈确不是直的，以他的审美，他的长相顶多算的上干净，棱角分明的脸庞，不算圈里受欢迎的类型。
没想明白。但见姜明快走出场馆门口，沈确下意识拔腿紧跟，挡在了他前面。
“请问是姜明学长吗？”
“你是？”
“我是经济学院的新生，不知道宿舍在哪？学姐让我来排球场找你。”
姜明总觉得哪里奇怪，值班点离排球场十万八千里远，怎么会让学弟到这么远的地方找他，但看见沈确亮亮的桃花眼，还是放下了戒心。
“行吧，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宿舍。”
沈确上下扫视姜明，终于发现他身上吸引自己的东西。
他薄唇淡眉，留着板寸头，像大学男生中最普通那一类，可偏偏一双星眸锐利明亮，在排球场上带着沈确不具备的坚定。
猛地一抬头，沈确看到一个排球从背后朝着姜明背上飞过来。
他顾不上想太多，一手把姜明朝自己怀里拉，一只手看准球，轻轻一颠，给球卸了力。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姜明才发现自己差点被砸，再反应过来，已经靠在了沈确怀里。
感觉到身后的人结实温暖的胸膛，他愣愣后退几步，脚下绊了一下，差点倒下。
沈确扶住姜明的腰，见他站稳之后，赶紧松开手，好像被烫到一样。
沈确愣在原地，一只手虚握着拳头，脑子里不断止不住的回放刚刚摸到的柔韧手感。
球落在地上弹跳，越跳越低，和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音，沈确一时分不清是球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心跳。
旁边接球失误的人小跑过来道歉。
“兄弟，不好意思啊。”
沈确回过神，试想那颗危险的球如果砸到人的情形，他有点按捺不住怒气。
“砸到人了怎么办！以后注意一点。”
沈确提醒几句，侧头看姜明也不打算追究，把球一拍，轻轻单手一垫，球在他手上好像就格外听话，长了眼睛似的落在了那人手里。
姜明不怎么在意自己差点被砸到，球场里经常发生的事情，早习惯了。他不自觉被沈确的球感和控球能力转移了注意力，看他垫球的姿势和精准度，便知这是个高手。
他眸子亮了起来，忘记了跟沈确道谢，脑子里全想着要把这个排球好手拉进队里，他有些急切地开口：“学弟，你也打排球啊，考虑来我们校排球队吗？”
“之前打过一段时间，现在早不打了。加不加队伍...学长，我得考虑一下。”
一早就跟老陈答应的事情，沈确偏想逗逗姜明，欲擒故纵地卖关子。
姜明见沈确态度暧昧，刚刚亮起的眼眸又暗了下去。
不知为何，平生说了无数次拒绝，偏偏这一次，沈确心底微痒。
A大中间有个湖泊，是情侣钟爱的散步场所。等姜明打完球，已经是下午了，阳光倒映湖中，水面里再升起又一个太阳。
两人都不算多话的人，沉默着走在湖边的小石子路上，从一对又一对的情侣中间穿梭而过。
行李箱的转轮和路上的石子磕出“劈里啪啦”的声音，在情人的细声慢语中，声音显得格外突出，引得行人注目。
姜明走在沈确前面几步，像是看不下去了一般，他停下来转过身：“学弟，需不需要我帮你提行李箱，别磕坏了。”
沈确本来就是故意的，之前看他走的快，便知道他尴尬，不提起来箱子，反而更用力的拖动，丝毫不顾行李箱怎么想。
见姜明受不了，回头要帮他，他又开始装乖：“学长，不用，我等会儿提着走。”
姜明也不再多话，突然顿住，上下扫视沈确，总觉得身形越看越熟悉。
沈确皮相长得好，从小被人看惯了，见姜明打量，站直身子大方让他看。
停顿时间有些长了，沈确单手摘下口罩，口罩带的时间有些久，在他霜白的皮肤上留下些许红痕，他张扬的挑挑眉梢，唇角微扬。
“怎么，学长你认识我？”
湖水拥抱夕阳的余晖。霎时间，起风了，微风温柔亲吻金灿灿的湖面，安静的水面激荡出洒了金粉的波纹，折射在少年的身上。
姜明直勾勾的盯着他，定定的望着，木愣愣地站着。
他迟疑了一会，不知从哪儿掏出笔纸，递到沈确眼前，好似有些羞于启齿，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微微发红。
沈确身边不乏追求者，常遇见这种场面，无数念头闪过，汇聚成一个疑问：“不会要表白吧？”
他肚子里已经打好无数腹稿。
他刚刚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便听见姜明浅浅吐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是沈确吧...”
“我是你的粉丝，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