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粹》喜欢吃辣椒炒肉

5、第五章 就这样

　　就这样到了晚上，楠璟霖微微睁眼，虚虚看了一眼，只见阿念正和老两口在堂屋吃饭。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忽然，他瞥见桌上似乎有一张纸，纸上歪七扭八地写着几个字：醒了赶紧走！
　　一看便知是正在吃饭的人所写。饭桌上，阿念一边吃饭，一边留意着房间里的动静。见男人醒了，还看了桌子上的纸条，心中不禁暗喜：这人看了纸条，应该很快就会走吧！
　　她可不想要一个来路不明的哥哥，更别提夫君了。然而，事与愿违，屋子里的人不仅没有走，反而剧烈咳嗽起来。
　　“真不要脸！”阿念忍不住低声咒骂。
　　反倒是老两口听到咳嗽声，见他醒了，急忙放下筷子，快步走进里屋。楠璟霖佯装虚弱至极，靠着桌子不停咳嗽。老李头赶忙上前扶住他，让他坐下，关切地问道：“小伙子，你咋躺在路上了呢，身上还带着那么大一条伤口？”
　　楠璟霖咳嗽着，为了让表现更逼真，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自己说不了话。倒是阿念反应迅速，当即从厨房拿来木炭递给他，让他写字。
　　老两口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阿念的用意：她是想看看这人会不会写字。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能识字写字的，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便是私塾先生之类的，再不济也是高官贵族。
　　只见楠璟霖手指微微颤抖地接过木炭，在桌子上缓缓写着。不一会儿，便写好了。老两口和阿念凑近一看，桌子上写着：“我叫楠默，本为东源国桃花镇蚕桑村的私塾先生，因战乱家园被毁，不得已北上启宸逃难，路遇劫匪，才晕在路边。”
　　老两口一看，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这样的话，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难怪这人穿着如此干净，原是私塾先生。
　　李老头想着救人救到底，便把老婆子拉到一边，低声商量起来：“老婆子，你看他是个私塾先生，正好村里没有教书的，不如就让他留下来在村里教书，也正好能教阿念写字。阿念这孩子也奇怪，虽说认识字，但写得歪歪扭扭的。”
　　李老头本以为甘婆婆会反对，没想到她只是沉思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下来。甘婆婆一向谨慎，如此爽快地答应，还是头一次，李老头不禁感到奇怪。甘婆婆看出了李老头的困惑，解释道：“老头子，你我都年过半百了，之前就我们俩倒也无所谓，可现在多了阿念，我们得为她考虑。”
　　李老头听后，恍然大悟。不过，有一点他还是觉得奇怪：这人既是私塾先生，怎么会说不了话呢？明天还是让肖郎中来看看吧。甘婆婆对此也没有反对，叮嘱李老头明天一早去请肖郎中。老两口商量妥当，刚踏进房门，就见阿念拿着刀抵在男人的脖子上，眼神凶狠地盯着男人，怒声说道：“狗男人，你可真有心机！白天把你扔了出去，晚上还让爷爷把你背回来，真不要脸！你最好赶紧麻溜地自己滚！”
　　眼看刀锋就要划破楠璟霖的脖子，李老头惊得目瞪口呆，还是甘婆婆反应快，连忙上前夺下阿念手里的刀。
　　李老头回过神来，问道：“阿念，你是说今天你见过他？”
　　阿念气鼓鼓地答道：“是啊，今天我从山上回来，就在家门口看见他的。”
　　这让李老头愈发奇怪了：“既然阿念在门口看见了那个人，那为什么我和老婆子会在大路边上看见他？”
　　李老头正疑惑着，就听阿念继续说道：“我本来把他拖回屋子了，还给他伤口上了我刚从山上采的药，结果他迟迟不醒，我怕他死在家里晦气，就把他拖到大路边上去了。谁知道你和婆婆又把他带回来了。”
　　甘婆婆一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位郎君本是逃难之人，路上被劫匪追赶，恰巧支撑不住，晕在了我们家门口，然后被阿念捡了回来。结果阿念以为他救不活了，就又把他给扔了，最后又被我和老头子捡了回来。”
　　想通了这一切，甘婆婆想起把他捡回来的初衷，便对楠璟霖说道：“楠默是吧，这段时间你就先在这住下。正好我们村缺个教书先生，你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做我们这儿的私塾先生。等你伤好，就可以搬去私塾住着，每个月也能赚点银子糊口。”
　　楠璟霖一听，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便在纸上写道：“多谢救命之恩，我的嗓子是因被劫匪灌了药，所以不能言语，还麻烦二老明日帮后生请郎中开点药就好。”
　　李老头听了，赶忙点头答应：“夜已深了，阿念你和婆婆去偏房睡，老头子我和小伙子在这儿睡。”
　　甘婆婆拉着阿念去了偏房，李老头则又烧了水，细心地给楠默擦了身子，之后才睡下。
　　夜半时分，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楠默悄悄出了门，思慕早已在那里等候。见了楠默，思慕恭敬道：“殿下，探子来报，季允乐一行人已经逃到塞外，我们的人在秋沙被拦下了，所以并没有查探到他们进秋沙之后去了哪里。”
　　楠璟霖神色凝重，问道：“季泉那边呢？”
　　思慕随即呈上密信。楠璟霖看了一眼，不禁有些诧异，因为季泉死了，还是被皇家死士所杀。
　　思慕继续说道：“是的，殿下。根据探子来报，是季允乐拿着暗符命令死士杀了他。看来两个公主早就知道季泉要逃，提前设伏杀了他。不过，季允乐手里的暗符只有一半，另一半不出意外应该在女皇身上。”
　　楠璟霖思忖片刻，吩咐道：“你带几个人，想办法混进秋沙，打探季允乐一行人去了哪里。命令暗探密切盯着皇城那边，我怀疑皇城有人暗中帮助季允乐一行人。这几天若无要紧事，先不要来找我，我会设法打探季尔岚身上另一半暗符的下落。”
　　思慕领命而去，楠璟霖则返回房间，服下了一服药。
　　第二天一早，李老头便赶忙把肖郎中请了来。肖郎中仔细地为楠璟霖把了脉，又全面检查了一番，说道：“公子确是因服用了药物导致说不了话，不过幸亏用量不大，我开几副药，公子按时服用，休息几天便好。”
　　送走了肖郎中，李老头便去药房抓药，同时叮嘱阿念：“阿念啊，我和你婆婆得去城里卖点我们采的山货，你乖乖在家给阿默煎药啊。”
　　今日的阿念，对楠默的态度转变之快，让李老头有些放心不下。毕竟昨天阿念还拿刀架在楠默的脖子上呢。甘婆婆倒是显得很淡定，催促着李老头：“哎呀，老头子，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和阿念说好了，她不会怎么样的。”
　　李老头和甘婆婆走后，院子里就只剩下楠默和阿念两人。楠默正要回房，却被阿念叫住。
　　“站住！我可告诉你，别以为在这住几天，就可以什么事都不干，我们家可不养闲人。这样吧，你先把猪圈打扫干净，然后去喂鸡，喂完鸡再把屋子收拾了，最后把家里的脏衣服洗了。喏，就在那里。”阿念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向一个装满脏衣服的木桶。
　　楠默无奈，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道：“那你呢，你干什么？”
　　阿念一看，嗤笑一声：“我当然是上山找好东西去啊，不然你以为你的医药费从哪来？”
　　“可是婆婆说让你和我一起待在家里。”楠默又写道。
　　阿念当然不愿意和他待在家里，不耐烦地说道：“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嘛，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楠默无奈，只好干起活来。好不容易干完了阿念交代的活，却发现早已过了中午，可迟迟不见她回来。婆婆他们又要晚间才回，他只好上山去找她。
　　由于嗓子还未痊愈，他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一直找到下午，才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发现了阿念。她已经晕倒在路边，旁边还躺着几只野鸡。看来她是为了抓野鸡，不小心滑倒，撞到了头。见状，楠默赶忙把她背了起来，手里还拎着阿念抓的几只野鸡。快到家的时候，阿念悠悠转醒，见楠默背着自己，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见迟迟没有回应，阿念才想起他现在还是个“哑巴”。她抬起头，看着楠默的侧脸，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她突然觉得，家里多个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小哑巴，我抓的鸡你带着没有？”
　　楠默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那一会儿把鸡炖了，你和婆婆他们喝鸡汤补补怎么样？”
　　楠默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