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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旧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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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账2000元,韩珞摩挲着手机的页面,这大概是韩唯一攒了小几个月的钱。
韩家的那个杂货铺,大部分的东西利润也就一元几毛的,2元一袋的陈醋,3.5元一包的白糖。铺子里卖的东西多是服务老街坊,老街坊里又大半都是孤寡老人和儿童居多。
韩珞放慢脚步被寒风推着背走,像挪的一样。等到寒风窜的脖颈后觉得冷飕飕的,才踱步走回宿舍楼。
一进宿舍,离窗户最近的书桌上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
徐方宁是他们四个人大四课程最少的,考试自然结束的比她们早。江瑶瑶和万绮需要考的课比她们多两门。
韩珞轻悄悄的脱了鞋子爬进了被窝,沾上枕头秒睡。
等到韩珞和徐方宁补了三个多小时的觉之后,另外两个像被妖精吸干了一样的颤巍巍的爬回了宿舍。
嗷!我的腰、我的肺、我的心肝肾。万绮嗷嗷的在床上扑腾。
江瑶瑶也倒进床铺中捂着小心脏。
两个人夸张的宣告着和考试说拜拜。
叫外卖还是出去吃!宿舍惯例,每次学期结束后,宿舍得来个散伙饭。
出去吃吧,万绮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满是烤猪蹄、卤鸡爪、咸水鸭和肥牛腩了。
啧吧啧吧嘴,恨不得点上一百道想吃的菜。
我同意!江瑶瑶举着双腿,边缓解肿胀的肌肉,边畅想着美食。
晚上九点多,一大批一大批欢声笑语的大学生乌泱泱的冲出校门,和韩珞她们四人一样,再冷的天也拦不住考完试后解放的心。
韩珞她们没走太远,明天还有需要赶高铁回家的人,没法折腾太晚。
熟悉的粥坊这会已经排起了长龙,韩珞和徐方宁负责排队,万绮和江瑶瑶去买一些小吃。
刚轮到叫到她们的号的时候,韩珞收到了李真真的信息。
徐方宁抽出湿巾擦着桌面,韩珞低头看着手机:学姐,你晚上有事吗?
先上的两份粥,一份鸡丝木耳粥,一份皮蛋瘦肉青菜粥。
热腾腾的菜气仿佛要驱散字里行间里的那点不适,韩珞随手拍了一张照片传了过去:在和室友们聚餐。
李真真:学姐,就是如果不忙的话,晚上能不能帮我顶个班。还是之前的那份兼职。
韩珞挑挑眉很干脆的拒绝:和室友们约好了的。
发完把手机拿给徐方宁看,眼见徐方宁扫过对话,韩珞奇怪道:真真,好像特别重视这个兼职。
怎么了,哪不妥?徐方宁思索了下看到的字句,暂时没发现什么。
韩珞咬了下筷子,想了几秒,就说不上的怪异吧,但是...嗯.....又回忆了下,皱着眉头,也说不上来。
万绮和江瑶瑶回来的很快,跟在她们身后一道上来的还有两人点的川香猪脑。
一南一北的两人居然在这道菜的口味上达到了空前的统一。
看着两人贼溜溜的被辣的直吸鼻子,韩珞好笑的倒在徐方宁的肩上。
又菜瘾还大。徐方宁也忍不住捂嘴叠着韩珞笑。
吃完饭,宿舍的两人完美收获了嘟嘟唇,还伴着吸溜吸溜的声响。
临近十一点,收拾好东西,准备明天和室友们一起离开宿舍的韩珞,提前和好友们告别,背着背包急匆匆的赶往火车站。
韩珞其实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放假就回家还是再兼职几天再回去。主要还是担心临近年跟前的时候买不到票,到时在票价高涨的节日时期买远比平日几倍贵的飞机票回家就更不值得了,打工兼职的钱都未必够买一张春节期间的单程飞机票。
结果刚刚接到师兄的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兼职出差。
出差三天回来,还不到出行高峰期,关键是存款又能多上一笔,非常合适。
他们的火车票是午夜的一十六分,因为这次去的东川基本上接近国界最北的位置了,地广人稀,这个路线是没有高铁的只有普通的火车。全程需要22个小时。上车以后到了卧铺可以直接休息。
两人就约了直接在候车厅见面。
韩珞找了咖啡厅的位置,给郝时发了个定位之后,就窝在里面专注的看着案例分析。
直到身边的人敲敲桌面才舍得抬头。
下午的补眠让韩珞到现在还保持着不错的精神状态,反观一脸疲倦的郝时。
韩珞笑呵呵道:师兄,你最近做贼去了吗?
郝时一脸的憔悴,最近工作室事情特别多,请假的也多,他一个人现在掰成了三瓣用。
这趟差临近春节其实可以不出的,但是又是同事委托的,不能不去。
郝时把大衣搭在椅背上,从背包里掏出平板,敲开几页,递给了韩珞:这次委托的案子,你先了解一下。
韩珞接过平板,案子文书第一页附的是工作室的签字和委托人的签字,看到名字,韩珞睁大了眼睛。
委托人:胡一杨
胡姐?韩珞抬头询问,这个名字不就是工作室的胡姐吗?
韩珞再次确认:同一个人?
郝时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揉揉僵硬的脸,闭目养神的点点头。
韩珞继续翻看后面的内容:方彩云失踪案
1999年12月24日,方彩云,女,21岁,北城科技大学大三的学生,在天玑山庄中班兼职结束后,回校途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案情并不复杂,失踪案件,由于那个年代的监控并不普及,所有没有找到什么关键的影像资料。只是附着当时办案人员的调查方向以及一些证词。因为被列为失踪案件,所以没有达到保密级别。而且至今也没有找到尸体,所以当时只能暂定为失踪人口。
郝时伸长腿搭在旁边的座椅上,掀开大衣盖在自己身上,闷闷的声音从衣服里传来:这是胡姐当上法医以后主理的第一个案子。
不是说没找到尸体?韩珞不懂了,要是没有找到尸体,怎么也不会和胡姐扯上关系,这个案件至多只会被当事办案人员列为失踪案件束之高阁。毕竟那个年代失踪的女性不是一个两个,很多都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
郝时的下巴缩进大衣,想到当时胡姐来工作室应聘时说的话,工资每月三千(要求准时上下班),哪怕胡姐是退休再就业,以她专业法医的从业资质,这些工资也是少的可怜。工资不用发给她,这些工资全部结算给工作室用来寻找方彩云的一切开销。
方彩云是胡姐什么人?韩珞问了当时郝时问的同样的傻问题。
郝时记得胡姐当时眉眼开阔的笑着摇头:没关系,连面都没见过。
然后胡姐看着窗外的大树淡淡的说起了一个母亲,方彩云的母亲叫方兰,北城千万人口中普普通通的纺织工人。方彩云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方兰在纺织厂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把女儿养大。方彩云很乖很懂事,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学着做饭洗衣服尽量减轻母亲的负担。所以母女俩虽然物质上过的艰苦了点,但是日子很美满。
方彩云也很争气考上了北城科技大学的金融系。从大一开始,方彩云就抽出一切空余兼职打工想尽可能得分担家用,但是课业上一点没耽误,孩子学习很好很优秀。方彩云大三的时候天玑山庄横空出世,环境优美,安全有保障,外国人繁多可以提升英语,拓宽眼见,这在当时很多学生眼里能够在天玑山庄里工作真的算是一份体面的工作。因为金融系需要英语很好,方彩云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英语能力,就在同系一个同学的推荐下进了天玑山庄兼职。
而最关键的是当年月平均工资只有几百元的北城,在天玑山庄里给国外的客人搬行李、做翻译的小费就不止这些了。这待遇确确实实很多人都无法拒绝。
说到这,胡姐顿了一下,方兰当年也担心自己的女儿会被人所骗,但是方彩云是大学生,和她不一样,不能困在一个小小的纺织厂生产车间里穿针引线一辈子。所以虽然觉得孩子辛苦,但是还是支持了方彩云的选择。方家母女俩之间关系特别好,母女俩几乎没有矛盾。作为母亲,方兰特别尊重自己的女儿,也特别骄傲有彩云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儿。所以尽管有点担忧,方彩云还是按照计划去上班了。一开始方彩云去兼职的时候,方兰都会在下班之后去接女儿。
大约这么过了半年以后,方兰早班结束帮同事顶了一个班,方兰想着女儿下班的时间和她加班之后下班的时间差不多,就依然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接女儿。哪里想到那天,方彩云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等方兰赶到酒店的时候,酒店的同事都说方兰已经提前下班回家了。
而等到方兰赶回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女儿的身影。那个时候很多人家还装不起电话的。但是方兰家有。方彩云一向乖巧懂事,从来不会无故夜不归宿。而且方彩云是知道家里有电话的,哪怕再急的事,肯定也会打电话回家说一声。
方兰感觉不好,立刻联系了学校的老师,在得知方彩云当晚并没有回宿舍后,很快就报了警。
但是之后的三天里都没有任何方彩云的消息,无论是学校还是警局。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