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遮掩》如暖

30、特殊现场清理员1

　　韩珞觉得自从打开电脑学习的时候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左瞅瞅右瞅瞅，图书馆都是同一个姿势的脑袋。

　　掌心捂着眼睛轻轻按压一会，才把不适压了下去。

　　手机在桌面上毫无预兆的震动了一下，韩珞看了一眼一闪即逝的屏幕，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师兄的名字。

　　撑个懒腰走到图书馆门口的平台上，语音传来郝师兄的安排：韩珞，五点到泰永河边上集合，他先带着装备过去。

　　韩珞在校门口买了两个青菜包子边吃边等车，泰永河是环成河几乎在郊区了，哪怕是地铁过去最快估计都得一个半小时。

　　望着天空中又变的雾蒙蒙的天气，韩珞啃着热乎乎的包子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下雪啊。

　　到了地方，离定位还有一公里多，路就走不太顺畅了，河边停了很多围观的车辆，中转的公交车基本就是靠蹭的慢慢爬行。

　　韩珞提前下了车，不用给师兄打电话就能明确知道地在哪里了。

　　走到河边，围观的人群里外三层的好不热闹。

　　韩珞熟练的找着师兄那辆征战多年的皮卡。

　　到了车跟前，悄悄侧窗，郝师兄阳光帅气的脸庞露了出来。

　　来了，韩珞！郝时的大脑袋撑出车窗亮出两排大白牙。

　　师兄，韩珞应着声指着一旁的警车还有河里的警员：怎么还有警察在？

　　哦，说是一个老头住附近的每天都来钓鱼，结果大前天晚上没回家。今天家属报了警，有目击者说是看到老头昨天傍晚的时候出现在河边。这不？警察在找着人。郝时根据客户给的消息解释。

　　那我们在这是？韩珞疑惑道。

　　老头有四个孩子，有的坚持报警，有的就是我们的客户，还抱着希望，所以多雇点人手帮忙找人。说完还挤挤眼，虽然辛苦点，报酬还不错。

　　下河啊！天都已经暗下来了，这会在河里就是隔着十米远都未必能看清楚彼此，别说是在河里捞人了。

　　而且这是零下的寒冬啊，还在郊区，温度本来就比市区低了几度。韩珞这会就已经能够想象的出置身暗河里，冷的直打摆子的样子。

　　不是，师兄你怎么想的。这捞一夜，我们俩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韩珞现在恨不得撬开郝时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啥。

　　郝时很淡定的摇头：不是一晚，明天也是。

　　韩珞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虽然说法医这行业是什么艰苦的环境都有可能遇到，但是冬天在河里捞人，有钱真的也不好使，谁爱干谁干！

　　哎哎哎，郝时赶紧拉着韩珞的帽子补充，有快艇有快艇！

　　橘色的救援用快艇在暗沉的天色下骚气的闪着荧光，韩珞和郝时穿好装备上了快艇。

　　快艇开的很慢，发动机嗡嗡的直响，韩珞和郝时一左一右站开，手持一个铁钩在河里搜寻。

　　韩珞看着长长的河道问：师兄怎么会接这个？一般河道打捞其实民间有很多组织的，这块也有很多专业的人，韩珞他们完全是外行。

　　郝时摸着脸，神秘的说：家属希望第一时间获取尸身的信息。

　　懂了，其实他们的主要任务不是打捞，是尸体找到后做个探子。

　　郝时又忍不住八卦道：雇我们的是这家唯一外嫁的女儿。说完还伸出三根手指，这个女儿上面有三个哥哥。

　　哦，看样子是豪门恩怨了！

　　韩珞和郝时两个人跟着快艇溜了一圈河道，在脸冻的发紫前回到了岸边。

　　韩珞使出最大的劲跑进皮卡车里吹暖气，别说是脸了，就是脑子都感觉冻住了一样，要知道这还只是在河里。想象那些渔民在海上是啥感觉？

　　一冷一热交替，韩珞感觉到顺着鼻腔跑出来的清水鼻涕，才舍得把冻的僵住的手指抽出口袋。

　　一恢复点知觉，整个人就舒服多了。她上船前点了外卖，一包姜和红糖。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没想起来备这个，韩珞不爱喝酒，何况这是工作期间，抱个二锅头也不合适。

　　打开窗户，解开系在车门边的外卖，韩珞就看到郝时靠在车尾举着二锅头往嘴里灌。

　　咳咳咳！韩珞提醒着。

　　走到后座底下掏出常用的露营用铝锅和炉子，从包里拿出一次性袋子，用纯净水清洗了一下姜的表面，把姜切成片装进一次性保险袋里，用刀把对着姜片哐哐哐的一顿乱砸。

　　然后扔进了开始冒着热气的铝锅里静静地等待。

　　韩珞拿出自己的保温杯，稍微加了一点点的红糖，等姜片熬的有点呛嗓子了，倒了满满一保温杯。

　　郝时倒了一杯姜茶递给开快艇的老汉，快艇是租的，租的时候就说了他们什么时候忙完，才能下班。

　　韩珞抱着保温杯又缩回了车里，待会休息完还要再走一圈河道。

　　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后面走一圈的时候只会更慢更费时。

　　揣着手披着军绿色的大衣窝在副驾驶，车里散发着姜片辣乎乎的气味。

　　一辆大奔迎面闪着大灯慢慢靠近，越过韩珞在的车，继续向后驶去，韩珞扫了眼后视镜，大奔在警车附近停了下来。

　　祝均石开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到泰永河边上，他家的江佩仪女士给他的任务，给一周没回家的大哥送换洗衣服。

　　结果到了警局没找到人，打了电话以后，他大哥让把衣服送到这。

　　一下车祝均石就感受到了河边的萧瑟，冷风真的一点不打折的往衣服里钻。

　　也不知道他哥忙啥呢，祝均石拿出手机打给他哥。

　　不一会看着对面岸边一个人在摇手机。

　　祝均石走到警车边绕了一圈，发现车窗没开，衣服没法丢进车里。又给他哥拨去了电话。

　　等会，祝均远铿锵有力的声音穿过手机，他已经连轴转了一周了，本来今天休息的，结果又被拉来河边捞人。

　　人没捞上来，局里的同事们捞上来很多废弃物，这会脚边的恶臭哪怕是在零下的冬天也依然不减威力。

　　眼看捞上来的垃圾越来越多，祝均远吩咐大家休息。

　　走回到对岸，看了一样依在皮卡边上的郝时点了个头，朝着自家弟弟走去。

　　祝均石老远就闻到他哥身上的味，哎呀，真是醒神醒脑，特别有冲击力。捂着鼻子把放换洗衣服的包拎出来，远远的抛向他哥。

　　包稳稳的落在了不远处，祝均远看了一眼包的位置，径直爬上了自家大奔，开大暖气迷糊起来。

　　祝均石面对他家大哥向来短气的很，他家大哥真的脑力体力全方位碾压，啥都拼不过，就连祝均石还算帅气的脸庞在他家大哥面前都逊色了很多。

　　乖乖的走两步去捡地上的包，抬头就看到前方伸出脖子的郝时闪着光的眼睛，和车窗边如老僧般的韩珞。

　　网上说的遇事不要慌，拿出手机拍个照。

　　祝均石第一时间对着韩珞拍了个照，给好兄弟汇报情况，狠狠的拍了拍隋周行：亲爱的周周弟弟，这是你家属吗？

　　照片里的韩珞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藏在军绿色大衣里，最突出的就是被风吹的乱的草窝一眼的脑袋。

　　隋周行低着头笑眯眯的先点了保存，对着照片盯了好一会，才回过去：你在哪呢？

　　祝均石拎起包往回走：在泰永河边上，给我哥送换洗衣服。

　　随即对着迎面灌来的一口大风眯了眯眼睛，摸回了大奔，车门打开的瞬间，祝均石很想大逆不道的把他哥踹飞。

　　暖气加持下的臭味迅速弥漫整个车厢，嗷嗷的干呕了几下，祝均石由衷的表示佩服，内心暗暗琢磨，隋周行这家伙以后会不会夫纲不振？

　　韩珞如果在边上会直接回答：不用等以后，现在就是。

　　祝均远瞟了一眼自家白菜弟弟没出息的样子，想把这孩子扔进纪律部队的想法再一次冒出来。

　　什么案子？啥时候结束？隋周行想着韩珞下午以后就没回信息了，估计就是忙这个呢！

　　不知道，好像是在河里打捞什么人吧。作为在职的警察家属，祝均石被亲哥念到吐的第一条就是不能随意打听任何他哥工作上的事情。尤其他哥还是刑侦的，尤其要注意这些。所以他刚刚只是老实的在一边听了几耳朵，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实验室确实走不开，隋周行想到这几天的实验室里各个一脸铁青的忙着找数据，有个问题一直没解决，不然不会大半夜的被喊回实验室了。

　　隋周行还想说点啥，一堆人又围了上来。逐歇了心思先专注眼前的事情。

　　祝均石眼看隋周行那边显示正在编辑以后就没了动静，估计是书呆子又忙起来，刚想搜关成哲的微信喊他夜宵。

　　他亲哥就暗戳戳的来了一句：很闲？

　　20分钟以后，韩珞就看到裹的跟糯米粽子似的祝均石一歪一斜的踩在河边。

　　韩珞随即也拍了一张发给隋周行，配字是闲散人员再就业。

　　打捞的船只不止韩珞他们，警队应该也是有配的，所以一般的警务人员只是在河边浅摊的地方搜寻，不过哪怕是这样滋味一样不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