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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箭三雕 幸柏裳从身 ...

  •   奚蓁蓁走近床边,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心里揪了下,问了句:“你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都有。”幸柏裳偏头看奚蓁蓁,“奚老师,疼~”

      太娇媚了,哪有人生着病还这样。

      奚蓁蓁干咳了声,又问:“怎么受伤的?”

      “去后山写生,没注意脚下,踩踏摔下去了。”

      “伤到哪里了?”奚蓁蓁又靠近了一些,模模糊糊看着不太清楚。

      幸柏裳嗫喏着开口:“后背疼,动不了,寻砂说要擦药,但是她在忙,没有人能帮我。”

      说着说着,后背的刺痛仿佛又加剧了几分,委屈了,试探问:“奚老师,你能不能帮我擦药?”

      奚蓁蓁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转念一想,寻砂此刻确实在厨房忙活,看幸柏裳这副动弹不得的模样,确实没人能帮她。

      而且今天还全靠幸柏裳送来的简图和瓷片,于情于理,她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吧,药在哪里?”

      “在床头柜上,寻砂备好了。”幸柏裳的雀跃直接不藏了!

      如果她的屁股后面有一根尾巴,可能已经高高翘起来了吧。

      奚蓁蓁环顾四周,低声问:“灯的开关在哪?”

      房间里只有梳妆台那盏台灯亮着,床边几乎是半明半暗,别说擦药,就连看清伤口的大致位置都难。

      “别,不开灯,就这样就好。”幸柏裳连忙开口阻拦。

      奚蓁蓁已经迈开脚步,朝着房间角落的吊灯开关走去。

      “咔哒”一声,开关按下,整个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奚蓁蓁转过身,看到房间内的布局,眼底满是诧异。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画家的临时住所?

      这分明是一间小巧精致的古董收藏室。

      房间挺大,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架黑檀木博古架,分层摆着各式古董。

      博古架上最醒目的应当是最上层摆着的一只晚清浅绛彩小瓷瓶,瓶身绘着简单的竹石图,笔触清雅,釉色温润,一看便是精心收藏的真品。

      其余几层摆着些小巧物件,看不太清楚。

      甚至于连梳妆台上,也整齐地摆着各式首饰珠宝,吊坠、手镯、发簪……

      足够显眼!

      “奚老师研究够了吗?”幸柏裳的声音适时响起。

      “还没看完。”

      蓁蓁收回目光,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摩挲着瓶身,说:“柏小姐连临时住所都藏品丰盛,真不知道你真正的收藏室,得有多少宝贝。”

      幸柏裳想了想自己那些东西,古董店里、家里收藏室里,摆件、首饰、文房用品不计其数。

      大概,应该...不算少?

      她大手一挥:“有机会的话让你看看,看得上的都能带走。”

      她这话倒是说得轻描淡写,奚蓁蓁装作专心准备擦药的模样,没有接话。

      “怎么,怕是赃物?”幸柏裳自嘲:“放心,干净的钱,干净的渠道,这样奚老师也不敢要吗?”

      “柏小姐,我没有怀疑什么。”奚蓁蓁停下手中的动作,定定的看着幸柏裳。

      反倒显得是幸柏裳自己心虚了。

      奚蓁蓁说的是实话。

      她刚刚又下意识扫了一眼博古架,目光落在中层一件小巧的铜制文房镇纸上。

      那镇纸刻着浅淡的云纹,形制雅致,正是去年年底京市举办的一场中型拍卖会上的藏品,当时她看过那场拍卖会的手册,对这件藏品印象颇深。

      “怀疑也没有用,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幸柏裳嘟囔了句。

      钱财她从不缺,干古董这行久了,不过是多了点收藏癖,哪怕是在邳镇的临时住所,也忍不住带些宝贝出来布置,眼前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只是最不喜被人怀疑。

      更何况现在她无法诉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偏偏又卡在奚蓁蓁疑似怀疑她非法身份的关卡上,心里更是憋闷。

      奚蓁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嗯”了一声,拿起棉签,蘸了些药膏,对幸柏裳说:“伤口在哪里。”

      “背上。”幸柏裳不大想理会奚蓁蓁,她很容易在这些事情钻牛角尖。

      奚蓁蓁:“衣服脱了。”

      “你...!”幸柏裳猛地抬头,胸脯剧烈上下起伏着,眼底满是震惊与羞赧,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她虽然行事是奔放了些,但真枪实弹的,还是没体会过。

      奚蓁蓁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斜撑着身子、一脸震惊无措的人:“柏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只是擦药。”

      幸柏裳被戳中心事,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轻叱一声:“转过去!”

      奚蓁蓁眼底的笑意更浓,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她,指尖捏着棉签,耐心等待着。

      片刻后,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大抵是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幸柏裳的声音抖动着:“好、好了。”

      奚蓁蓁转过身,哪怕早已在心里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当目光落在幸柏裳的后背上时,还是忍不住一顿。

      口干舌燥得厉害。

      幸柏裳依旧趴在床上,上身的衣物被褪至腰际,堪堪遮住腰腹。

      半遮半掩间,肩颈线条纤细,肩胛骨凸起,往下是缓缓收窄的腰线....

      奚蓁蓁强行把目光定在肩胛骨下方,那道不规则的划伤上。

      大概有半个手掌长,边缘有些参差不齐,还带着些许细小的碎石划痕,伤口下方,还有一大片淤青。

      看得出来,伤口虽经过简单处理,却依旧狰狞。

      奚蓁蓁俯身,用蘸取了药膏的棉签,一点点拂过那片细腻的肌肤。

      “柏小姐这伤口,倒像是被重物砸伤。”

      幸柏裳分不清是痒、羞,还是疼,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后背那片被触碰的肌肤上。

      “是啊,踩踏摔倒的时候被石头砸到了。”

      奚蓁蓁没忍她:“一本正经的胡说。”

      “疼~”幸柏裳忍不住低呼一声,后背微微弓起,“轻点~”

      她知道糊弄不了奚蓁蓁,其实也没打算糊弄,只是很多东西她不能明说。

      恰在此时,寻砂刚走到房间门口,她已经将豆子都准备好了,想着来问问幸柏裳要煮豆浆干什么,要多少份量,哪知道会听到这么一句...“少儿不宜”的东西。

      赶紧有多远走多远。

      奚蓁蓁边上药,见幸柏裳疼得脊背一颤一颤的,下手轻柔了些,

      干脆问:“柏小姐会算卦吗?”

      “不、不会。”幸柏裳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早没了,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只一个劲地催,“啊~轻点。”

      “既然不会的话,”奚蓁蓁的指尖顿了顿,继续轻轻涂抹药膏,“你是怎么算到我今天印堂发黑,有劫难呢?”

      “因为我...”话说到一半,幸柏裳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回应,等于间接承认了。

      又不高兴了,道:“你尽套我的话。”

      “哪里哪里,是柏小姐未卜先知。”

      奚蓁蓁又加了一句:“我今天的劫难,可不就是被转移到了你身上?我毫发无伤,你帮了我,却身受重伤。”

      “这不是你的问题。”幸柏裳知道今天不说出什么是过不去这茬了。

      她顿了顿,含糊带过一句:“那……密道里的碎石机关,和你探方里的土层,根本不是一回事。”

      奚蓁蓁面不改色,手上动作不停:“哦?柏小姐这般神通广大,就没算到自己会有这一劫?”

      “这叫引蛇出洞,顺势而为。”幸柏裳带着点娇嗔的意味顶了回去,“奚大教授,连这都不懂吗?”

      “不懂。”奚蓁蓁随手抽了张纸巾,轻轻拭去她伤口边缘残留的少许药渍,“我只知道上策是先护好自己,而不是拿自身安危去换一时胜负。”

      “你又开始教育我了。”幸柏裳催促道:“好了没啊,我要疼死了。”

      奚蓁蓁默默将药膏瓶盖拧紧放回原处,双手自然环在胸前,就这么站在床边,以一种沉静又审视的目光,静静看着趴在床上的幸柏裳。

      空气安静了片刻。

      幸柏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后背裸露的肌肤烧灼起来。

      只得闷闷地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开口:“行了,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奚蓁蓁听着她松口了,终于把话题绕回了今日的遭遇:“勘测点有人动了手脚,土层被动过,还故意放了仿瓷碎片栽赃我,柏小姐消息倒是灵通。”

      一个来邳镇写生的“画家”,不该连考古探方的土层结构、赝品瓷片的门道都摸得这么清楚。

      幸柏裳避重就轻道:“那里面的弯弯绕绕又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墙。有人想借这个机会浑水摸鱼,一边给你下套,一边盯着后山里的东西,两头都想占。”

      奚蓁蓁眉梢微挑:“所以你一早知道,有人要在探方里陷害我?”

      “不算早,也就比你早知道一点。”幸柏裳声音低了些,“有人想把脏水泼到你身上而已。”

      “所以你将计就计,借着这件事铲除大患,又让我欠你人情,顺带拔掉文保院里的毒瘤,一箭三雕,我说得没错吧?”奚蓁蓁道。

      “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幸柏裳明显有些不高兴,“奚老师把我想得也太不堪了。”

      “我是在夸你。”奚蓁蓁语气柔了几分,“从刚刚到现在,我一直都是在夸你。”

      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夸赞她的聪慧、果敢,还有不动声色布下全盘棋局的沉稳。

      “没听出来,我只觉得你在阴阳我。”幸柏裳撇撇嘴,压根不信。

      她一直维持着趴卧的姿势,胸口闷得发慌,索性指挥说:“转过去!

      她要穿衣服,这样赤着后背,毫无遮掩地对着奚蓁蓁,总觉得浑身没有安全感,连气势都弱了大半。

      奚蓁蓁不动。

      “哎呀,求你了,就转过去一下。”幸柏裳见状,央求说,“你真想看,也得等我伤好些吧,现在这样多不方便。”

      那声软糯的央求钻进耳朵,奚蓁蓁只觉得耳根发麻,几乎是立刻就转过了身,背对着她,还嘴硬地补充了一句:“我并不想看。”

      “口是心非。”幸柏裳低嗤一声,强撑着后背的痛感缓缓起身,动作间牵扯到伤口,忍不住轻嘶一声,却还是不忘反驳,“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盯着我的后背,看得眼睛都发直。”

      “不让看,那打电话叫我来干什么?”

      奚蓁蓁算是摸透了这位柏小姐的性子,看着娇纵狡黠,实则就是个纸老虎。

      幸柏裳脸颊泛红,指尖捏着衣衫,小心翼翼地往身上套,后背伤口未愈,不敢用力拉扯,只能随意披在肩头,胡乱扣上几颗扣子,勉强遮住身子。

      奚蓁蓁听着身后的动静,又忍不住开口逗她:“我看柏小姐你存心……”

      话音未落,身后一具带着药香的身躯,陡然贴了上来。

      “存心什么?”

      幸柏裳从身后搂住奚蓁蓁的脖颈,唇瓣亲昵地蹭过她的耳垂,气息轻浅,软绵又勾人,一字一句低喃:“存心……引你在意我,不行吗?”

      奚蓁蓁僵住,后背能清晰感受到那衣物下细腻的肌肤触感,绵软的两团。

      耳畔的气息酥酥麻麻,蔓延至全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土崩瓦解。

      幸柏裳看着她绷紧的侧脸,语气愈发软糯缱绻:“奚老师不是最聪明吗?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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