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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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手之后，余川回别墅，周仰光回弄堂。
银杏叶一片一片掉落，等到枝桠已空，再不能遮蔽下棋的人们，初冬也就来了。佘山的别墅区和曲折的弄堂各处城市两端，空间不会重叠，生活在里面的人们也不会重逢。
近两个月前的碰巧遇见，是萍水相逢之后的又一次萍水相逢，除了余川写给周仰光的那张纸条，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城市如江河，人置身其中如浮萍。擦肩而过之后，如若不是刻意为之，想再次产生关联就是一件颇有难度的事。
不过两人没有想这么多，周仰光忙于工作，位于一年的尾端，事务总是特别多。余川今日心情很是不错，因为他大哥今天要回来。
他的大哥余泽最近一两个月都在国外出差，在谈一个收购案。本来基本谈妥了，谁想到对面突然反悔，临门一脚联系另一个公司加杠杆，拉拉扯扯一直到现在，搞得一年一度的商会都没来。
余川在二楼阳台看见他大哥的车开进庄园门口，马上下楼去迎，刚刚卡着点为他大哥打开大门。
一路风尘仆仆的大哥看见门后面兢兢业业为他服务的余川，不由赞叹：“真乖。”
余川故意摆出狗腿子的表情：“您赚钱养家辛苦了，我应该的。”
余泽和余川对视一眼，对这种一唱一和的插科打诨很满意。
正好是饭点，色香味俱全的各式菜品端上餐桌，每一盘都是分量少但种类多，这样可以让有钱人尽可能的品尝不同口味。
余凯德看着到点了也从书房里出来，父子三人一同开饭。至于柳女士，她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今天不在家。
余家的餐桌并不讲究刻板的规矩。恰恰相反，在余凯德看来，这正是一家人交流的好时候。
聊什么都可以，大到金融市场小到余川今天赖床了几分钟，题材内容跟万花筒一样丰富。
至于今天的饭桌茶话，聊的就是余泽刚刚费大力气解决的收购案。余川在一旁安静听着，他的专业领域不在此，自然不精通这些，也懒得琢磨，那些复杂冗长的数字和专业术语就当是背景音。
他悄悄打算着，要是听困了，就上去睡一觉。
城市的另一边，周仰光也在思考。
虽然食堂已经被炊烟笼罩，但他没有吃饭。他和诸多小说里的男主一样是一个工作狂，区别就是，他没有那么多钱，但也幸运的没有胃病。
本年度公司的财报刚刚出炉，结果并不乐观。除去员工、服务器、运营等等开支，微妙的维持在一个差不多能养活公司再赚一点点的水平。甚至，这是他这个老板同时兼职了部分程序员的工作，还接了一点别的公司的活的结果。
其实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事实上，几年前，甚至是他刚刚创办工作室不久就预测到了后续的趋势。并非他不想改变，只是改变也要有改变的资本。
钱最能生钱，偏偏又是第一桶金难得。财富积累不起来，红利的雪球就缺少内核，不能越滚越大。
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脚步放的很轻。
窗外是密林一样的钢铁水泥，笔直挺入云霄，城市天际线将天空遮盖了大半。路人站在街道上，得仰头仰得把帽子都掉了，才能窥到高楼的边缘一角。
广厦千间，广阔天地，是否真能大有作为？或者，识时务者为俊杰，及时放弃？
周仰光心里有些杂乱。放弃的话，以他的能力和技术也能在大公司找到一个相对重要的岗位，可是，想象一下自己卸下担子，就像是老马卸下缰绳，茫然的不安感顿起。
吐出一口浊气，顺手把手插进口袋里，突然摸到一个小小的纸片，用手指在感受两下，是纸片没错。
周仰光皱眉，这是什么东西在我口袋里，掏出来一看，皱巴巴的纸面上是一串随性写下的数字，上方是一个姓名——余川。
是那天公园，余川给他塞的字条。
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在想，不知道小少爷手上有多少钱，要是他真来自己公司上班，怕不是直接雇佣老板。
周仰光都要被自己逗笑了，想把纸条放到办公桌的边角上。刚放上去的那一刹那，突然灵光一闪，如果余凯德那关不好过，那能不能从小少爷的角度入手呢？
他看得出来，不管是那天酒席商会还是公园里——小少爷都喜欢自己的这张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