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跨越时间》月髓

8、第 8 章灵魂加固

　　泽尔琳达盯着牌子看，突然感觉夏洛蒂拉着她的手轻轻用了用力。“之前跟你说过的，咱们这次来，除了是我来谈生意，顺便带你出来玩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华国，找人看看你的梦。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是我的表妹，张怀清，我知道的最好的东方解梦师。她所在的张家，在华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修真家族。奥利凡德，是张家在欧洲最大的贸易合作伙伴。”

　　“而你，我亲爱的，是我遗嘱里立下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听到这里，泽尔琳达的耳朵已经炸了。她错愕地抬起头，本就饱满的蓝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明亮得海水一般，直接翻进夏洛蒂的眼睛里。

　　“就算我以后有孩子，这些东西里永远都有你的一份。所以，一会儿见了你清姨——或者清姐姐也可以，大大方方，一定放得开。咱们是自己人。到了张家也是一样的，除了一些日常的类似尊重老人之类的礼节之外，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闹闹。有不同的想法或者是小要求可以直接提出来，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们都会同意的。他们家惯孩子。要是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跟我说，我帮你搞定。”

　　夏洛蒂后面说的什么泽尔琳达几乎已经听不出来了。她静静地等夏洛蒂说完，然后说到：“你立遗嘱干什么？”

　　夏洛蒂汗颜。这孩子有点太会抓重点了。

　　“遗嘱这个事儿……也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前两年不太平。而且很多家族为了保证家传不落入外人之手，都会这么做的。也怪我之前跟你讲过的都是普通的纯血家族的例子，他们一般都是长子继承制。也就是这一代里最年长的男性家族成员具有继承权，如果没有男孩，就让最年长的女性成员来继承。所以这些家族除了到绝嗣的境地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和规定，一般都不太需要的立遗嘱。”

　　“所以，你的身体没问题，对吧？”夏洛蒂病榻缠绵的那两年泽尔琳达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奇形怪状的药材，黑乎乎的药汤，五颜六色的魔药，进了夏洛蒂肚子里的，比吃的饭、喝的水还多。就这样都难缓解夏洛蒂脸上苍白的死寂，白里泛着灰。浑身上下一片枯槁，一双手摸起来像冬天里冰凉的干树枝，没有半分活泛的颜色。

　　“没问题，放心。早就养回来了”夏洛蒂揽住泽尔琳达的肩膀，声调带着婉转的尾音。“不过你可得多吃点饭，到了这边我带你吃好吃的。”泽尔琳达让生病的时候一天一天全靠喝魔药和输葡萄糖维持生命体征，掉下去的体重这两年一直都没长回来，在同龄人里绝对是偏的不能再偏的瘦。

　　“好了，二位，，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对方，但是先停止对彼此身体健康的探讨。华国风水养人，一切都会好的。”

　　张怀清张开双臂抱了抱夏洛蒂，然后对泽尔琳达露出一个活泼热情的笑。“泽尔琳达，来让姨姨看看你长得是不是比照片上还漂亮。”

　　“我的妈呀！”

　　真正让张怀清发出那一声感慨的，是泽尔琳达那一双碧蓝的眼睛。小孩子长的再俊，也没有说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那一般是二十岁以上洗去青涩稚嫩的面庞才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张怀清八岁开始陪她妈妈见天南海北的人物，十二年来长得各种各样的人也见了不少。但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那双眼睛像一张不透风的网，细细密密的丝线将她的过往覆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外边的人望不进去，所见空空。

　　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张怀清的摄心术，失效了。

　　“真漂亮！”张怀清只说出这一句。夏洛蒂只当她在华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蓝眼睛。毕竟这样深邃璀璨的颜色，在欧洲裔中也很难看到。

　　“你好，清姨。”泽尔琳达直接顺着张怀清的话说了。

　　“下午好亲爱的。”张怀清和夏洛蒂简单聊了几句，“这回体验一下中国巫师的远距离出行方式，御剑。”

　　真是太刺激了。
　　虽然很快，但是很稳。就是那根长剑看起来没有人的脚掌宽。泽尔琳达猜测可能也是用了类似坐垫咒之类的咒语。张怀清自己程一剑，泽尔琳达和夏洛蒂站在她的剑上。以前么有见她演示过，因该是上一次来时新学会的技能。

　　泽尔琳达向下看去。脚下是千河流淌，万江奔腾，麦浪飘摇，林海隽永，还有……苍凉雪山，起伏层峦。长剑越来越靠近地面，直到降落在一座庄园之前。

　　庄园——泽尔琳达姑且这么叫它。因为她也不知道这建筑群的学名叫什么。不过这应该就是张怀清经常和夏洛蒂提到的，张家老宅。这里和欧洲纯血家族的庄园不同，它不是一个被家庭成员视作日常起居的地方。相反，族人们在节日假期或者庆典宴会在这里齐聚，平时为了工作方便和私人需要都另有住处。不过东方的修真家族人口一般都比西方巫师家族多得多，一大群人天天拥挤在一起也不舒服，这样选择也很合理了。现在老宅里都是一些直接和奥利凡德的合作相关的人物，专门为了夏洛蒂来的。基本上都是夏洛蒂的长辈平辈。待她们在客房休息了一会后，就被叫去吃饭了。

　　饭桌上，泽尔琳达算是彻底领会到“惯孩子”是什么意思了。张家人对她关怀到恨不得饭桌上全英文对话的同时怕她吃不惯饭菜还单独给她准备了英国菜！

　　英国菜这种东西，她一个纯种大不列颠血脉都得吃改良的。此时此刻，珍馐满桌，泽尔琳达没有功夫管那些家乡风味。

　　在泽尔琳达表示自己能听懂中文后老张家的喜爱就更明显了。

　　饭后夏洛蒂被张怀清抓去写方案，泽尔琳达在院子里随便转转。老宅没有用太多器物来彰显自己的底蕴深厚和富丽堂皇，这时只是树多。枝条茂密，林影森森，天边夕阳将叶隙灼得火红，万顷莲塘都醺上鲜妍嫣红。莲叶接天，水光潋滟。

　　要是阿什琳飞够了好好在她肩膀上带着而不在树上死活不下来就更好了。

　　“你下来！都说好了，你想飞咱们自己客房的院子随便飞。这是外面的大院，可以转一转但是不能乱飞不能赖着不走。他们已经很照顾我们了。你是凤凰，你得守信用！”

　　“行，你等着。我数三下，你不下来我上去。别以为到了别人家我就不好意思上树了，虽然有点丢脸，但是言而无信的小鸟必须得到制裁！”

　　相比外面喧嚣的祥和，夏洛蒂书房就显得不那么宁静。

　　张怀清拽着夏洛蒂，也不管文件夹拿没拿全，直接给夏洛蒂按在了书房沙发上。

　　“泽尔琳达的灵魂，怎么回事？你教她御心术了？”御心术是大脑封闭术在中国的叫法。

　　“有这个打算，但至少也要等她在霍格沃茨上了三年级……”，夏洛蒂突然想起来在泽尔琳达与张怀清初见时她反常的状态。张怀清当时显得那么震惊，一副被她家宝贝迷到的模样，明显是在找补！夏洛蒂脑子猛地一通，“你对她用摄心术了？！”摄心术类似于摄神取念的plus版本。更隐秘，更难抵抗，也更难。

　　张怀清松开她，松松靠在山发上，解释到：“一般的解梦，催眠之后上问心就可以了。但是你家这种，天天梦夜夜梦，还能不断解锁新内容，有一直看不见的东西，梦里的事和现实还有微妙的重合，就已经算是病了。这种情况，普通的大夫叫去拍个片子是正常的事，我看看她过去的记忆了解一下她平时的精神状态属于正常步骤。而且人越毫无防备的时候效果越好，速度也快。”

　　说到这，张怀清又搭上夏洛蒂的胳膊，眉心微聚，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别不能理解的东西。“我十三岁学会摄心，从未失手。御心术修炼不到家的在我手上连三秒都撑不过。我看不到她的记忆，一点都看不到。如果她没学过御心，我们最好怀疑一下她的魂魄是不是被人施过咒或者是其他什么手脚。我个人更倾向于是有人加固过她的魂魄。她小时候有魂魄缺失或者不稳定的毛病吗？”

　　夏洛蒂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
　　“不可能。她妈妈当了我五年的主治医师。我第一次见希尔洛的时候她还在她肚子里。我有病的时候去圣芒戈找她，没病的时候去她家找她。这孩子是我看着生下来长大的。她妈妈是治疗师，父亲是个魔咒天赋极高的药剂师，泽尔琳达就算小的时候有这样的毛病我没发现，他们也不可能一点端倪都没看出。”

　　“小时候她身体很好。唯一一次生大病是在跟了我之后，八岁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就倒下了，很严重。我治不了。也找了很多人，没人能治。后来还是她挺过去，自愈的。我这些年一直在找病因，但是……一直没有准确的结果。”

　　张怀清拍拍夏洛蒂，示意她安心。“好歹不算是坏事。有这样一个能力也不错。就是明天解梦的时间要长一些了。”

　　夏洛蒂看起来并没有被安慰到，她在疯狂地思考关于灵魂加固的一切可能。

　　如果格林德沃说的是真的……

　　夏洛蒂心里打了个寒噤。那泽尔琳达梦见的，十有八九就是她以前的……

　　夏洛蒂悲哀地看着张怀清，说到：“明天，都会有结果的，对吧。”

　　张怀清道：“会的。”

　　“情况你也知道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陪泽尔琳达吧，”

　　“怀清，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见不了她。我想她妈妈了。得缓缓。”

　　张还清走了。

　　离开英国之前，夏洛蒂去看过希尔洛，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去看望故去的亲友的时间一般都选在夜间。有的情感，白天是不能见人的，只有黑夜才接的住。

　　她带上了新研发出来的魔咒。那是一条可以愈合所有黑魔法带来的伤口的咒语。

　　希尔洛是失血过多死的。不单单是因为那两块碎玻璃带来的伤口，还有上一次和食死徒作战时承受的黑魔法攻击。黑魔法造成的伤口是不能用白藓香精直接治愈的。一般需要咒语来根除。希尔洛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还有没有被彻底清除的黑魔法残留。本来彻底养好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愈合的地方不出现大的伤口，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偏偏希尔洛受伤了。旧伤叠新伤，血流如注。施展魔咒时，伤口愈合的速度完全比不上血液流失的速度。

　　“我要是在那时就能把这条咒语研究出来，你是不是就不会死？”

　　“泽尔琳达已经长到我认识你的年纪了。”

　　“她很好，你放心。我会把她养得身强体壮，战斗力强，辨是非，明善恶，知世故，博学多才，满腹经纶。当然，如果她不愿意也没关系，想变成别的样子更没关系。有我在一天，就没有人能让她过得不舒坦”

　　夏洛蒂是经常去上坟的，也给人哭坟，太多了，一年去好几趟，都要哭不过来的那种。
　　父母，希尔洛，要是雷古勒斯这回真死了，估计还能再加一个。
　　不过到雷古勒斯那儿，她应该是哭不出来。最多流几趟眼泪，给他坟头除了花之外，再摆上各种各样的小说，奇形怪状的物件，天涯海角的美味，猎奇的衣服配饰和食物，再给把夏洛蒂悄悄搜罗来的他的好堂姐和姐夫管理的布莱克产业的财报给他烧过去，顺便带上自己新增加的学术成就和新提高的社会地位，还有奥利凡德日复一日增加的收成。

　　但是现在，她是真的想哭。
　　她这几年不要命的事没少干。但是她很少会受伤了，也基本没去过圣芒戈了。她能料理大部分的伤病，所以，她也没有希尔洛了。

　　霞光满天，暮色四合，深蓝和橙红交织翻滚。这样的傍晚，最适合追忆一些鲜活的人。他们的音容笑貌会像眼前光影一般灿烂地盘踞在你的脑海里，铺展在你眼前。让你产生一种他们没有消逝只是无处不在的错觉。

　　但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思念仍在刻骨流淌，在这接近永恒的地方。

　　带着爱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