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雪几率》黄油香菜大蒜头

14、和以前一样好吗？

　　我好喜欢他，所以我不容许我的贪心，我必须要保持清醒。

　　——《三月日记》

　　徐莺时陪着陈母说了会话，再加上陈山南油嘴滑舌的在一旁搭腔，把陈母逗得直笑，原本因病虚弱的面色都有了几分红润。

　　又过了一会，徐莺时见陈母眉宇间略有疲意，于是主动告辞，拉着陈母的手柔声细语：“阿姨，今天就先不打扰您休息了，改天我再来看您。”

　　陈母聊了半天的确感到精神头不济，便没有多留徐莺时，只叫陈山南送她。

　　走到病房门口几步远，徐莺时转身淡笑着：“送到这吧，阿姨还要你照顾呢，护驾在我那放多久都行。”

　　“没事，我爸一会就过来接我的班了，我送你。”

　　陈山南出来之前还特意拿了车钥匙，就是要送徐莺时回去。不过他看徐莺时的面色不似刚来的时候，一时间也猜到几分，他的声音沉了沉：“刚才我开玩笑你生气了？”

　　徐莺时实话实说：“有一点。”

　　陈山南笑，被她气到：“你就这么嫌弃我？”

　　徐莺时见他误解，自己却又不能把自己的拧巴解释清楚，叹了口气：“没有。”

　　没有？陈山南感觉徐莺时自从回来要不是他时不时往她跟前凑凑，都快要躲他八丈远了。

　　见陈山南不吭声只看着自己，徐莺时心下一片慌乱，她硬着头皮道：“我不是说过我们之间不适合调侃这个吗？”

　　接着道：“有些话别人可以说，但你不行。”

　　“什么？”

　　“因为你是陈山南。”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说出的话才更伤人。

　　见他不懂，徐莺时粲然一笑，笑得陈山南心里咯噔一声。

　　他听见她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陈山南突然泄气，没错，他们是朋友，不能轻易开这种玩笑。

　　趁他怔神，徐莺时没等他先走一步，没走多远就见原本停留在身后的陈山南追了上来拍拍她的肩膀，笑容已经恢复成了往昔的模样：“自己怎么先走了？都不等我？”

　　对上徐莺时诧异的目光，陈山南漫不经心地朝她转了转车钥匙：“我送我的好朋友，你有意见？”

　　徐莺时无言，拿他没办法投降道：“没有。”

　　然后在陈山南得意的目光下上了他的车。

　　车门刚关上就被打开，男人伸头进来：“坐前面来。”

　　徐莺时摇头：“我就坐这挺好的。”

　　陈山南挑眉，语气变得调侃，轻哼一声：“拿我当司机？我看你也是小牌大耍了。”

　　徐莺时不为所动。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陈山南终于软下声音：“咱们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不合适。”

　　徐莺时知道自己这出挺招人烦的，连她自己都想揣自己一脚，可她这人就是拧巴得没办法。

　　陈山南深吸一口气：“我之前的提议你拒绝了，现在当朋友像以前一样你又说不合适？”

　　“你之前的提议我说过了，别人可以，你不行。”

　　她和别人可以心如止水地维持着一段毫无感情的婚姻，可和陈山南呢？

　　徐莺时扪心自问做不到，一旦和陈山南结婚，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想要更多，想要陈山南的爱。可是陈山南不喜欢她，久而久之她就会成为一个怨妇，和他真的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不仅朋友做不成，还会被他厌弃。

　　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行，算你狠。”

　　陈山南活了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狠狠嫌弃，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徐莺时。是他最好的朋友，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走到哪都一起玩的姑娘。

　　他甚至怀疑昨天给他糖安慰他的徐莺时是不是自己太累而产生的错觉。

　　生气之余，陈山南在驾驶座上转过头面无表情问道：“你昨天给我巧克力了？”

　　徐莺时没想到这么生气陈山南还能跟她说话，愣了下之后小心道：“你精神分裂了？”

　　陈山南气极反笑，眼尾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盯着徐莺时那张认真的脸咬牙道：“你是专门来气我的吧？”

　　徐莺时默默低下头不再招惹他，怕他真的气出精神病。

　　不一会，陈山南手机响了下，正逢红灯他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徐莺时给她发的淘宝链接。

　　点开一看正是她昨天给自己的那个牌子的巧克力。

　　陈山南：“……”

　　车子开到徐莺时小区门口，下车前陈山南开口：“护驾在你那再放几天，到时候我来接它。”

　　“麻烦了。”

　　徐莺时听到他的话拎着包的手缩了一下，然后点头：“好，不客气，我也挺喜欢护驾的。”

　　“这就是你想要的合适的普通朋友的距离？”

　　“是，这就是我想要的。”

　　疏远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纵容自己的贪心愈演愈烈，徐莺时目送陈山南带着气离开，在心里想到。

　　送完徐莺时再回到医院，陈母瞧着儿子身上的低气压故意道：“呦，吵架了？”

　　见陈山南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陈母就知道肯定八九不离十，于是又道：“跟妈说说，说不定妈还能给你点建议。”

　　陈山南泄了气，烦躁道：“她不知道怎么了，当年一声不吭出去没有联系，回来就跟我说要当普通朋友。”

　　陈母赞同地点点头：“你们都这么大了，人家三月是不合适再跟你屁股后面玩了。”

　　“不是，她就是……”

　　陈山南想说徐莺时嫌弃自己的事，但是其中细节又不能和陈母多说，于是又闭上了嘴。

　　陈母见状没多说什么，只道：“先问问自己为什么生气，然后再和人家生气吧。”

　　然后朝着陈山南皱眉：“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儿子？”

　　“妈，我去一趟医馆，您自己待着别乱跑，我爸一会就过来了。”

　　“快走快走，你走了到清净。”

　　陈山南被撵走，坐在车里冷静了一会。

　　他为什么生气？

　　好像看见徐莺时对待自己的态度就会生气，像着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道一般。

　　想到这陈山南嗤笑了一声，幼稚，快三十了还在和女孩生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