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地我在写》圆圆落款

3、阿潘（一） 阿潘的外貌

　　阿潘是个非常典型的中国母亲，我不想将她放在一个标准化下衡量，但是，大多时候她是如此：不仅要工作还要照顾家庭，任劳任怨、对付出的一切无怨无悔，挣得那些钱几乎花在子女身上，对自己却异常抠搜。话虽如此，但阿潘却又和别人不一样，她还扮演着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充当着我的父亲。
　　她出身在六十年代，在某市的一个小山村里。我的外公，也就是阿潘的父亲是一名当地的语文老师，她的母亲在家务农，家里有七个兄弟姐妹。阿潘取名为“小”，当年以为她会是最小的一个孩子，后来被我小姨“截胡”了，没能成为最小的公主殿下。
　　先说说阿潘的模样吧，长相平平，大鹅蛋脸明明没有那么胖，脸蛋却比实际圆润多了多了，
　　山根不高，蒜头鼻，小眼睛，往沙发上一靠，有时候我真不懂她是在睡觉还是看电视。嘴巴不厚也不薄，拍照的时候仔细看会有些歪。每每和她闲聊说道容貌时，都不得不提一嘴我那位长得神似袁咏仪的小姨，然后她就会感叹，她最不会捡父母的优点，在七个兄弟姐妹中长得最丑。我说她“自卑”，她说，这是大实话。
　　小时候的阿潘长啥样我不得而知，她的描述是又黑脸又大鼻子塌。二十多岁的阿潘，我见过，从照片上见过，那时候她已经从村里到首府谋生了，一米六的身高，九十多斤，黑色波点长裙，经过年把的洗涤，她退去了黝黑的肤色，加上滤镜，皮肤变得光泽白皙，丢在人群里，就一副普通城里姑娘的模样。
　　在我真切的记忆中，那是三十五岁的她，比十年前发福长胖不少，她说生了我之后，一天一只鸡补身体，吃着吃着体重就到了一百二，加上她的大饼脸，乍一看像是一百三的人。面色红黑加上油性十足，看起来不是很好惹的样子。在吸油纸流行的那段时间里，我最喜欢拿吸油纸在她脸上哗啦，每次都特别有成就感。那时候她的代谢真的猛呀，就连头上也是“雪花飘飘”，我没事的时候还给她接过“雪”，然后再下下来。作一个南方人，第一次看雪，是阿潘给的。
　　这样的身材一直维持到我上初三，直到有一次她在干活的时候滑倒，把腰扭伤了，断断续续卧床半。加上她总是担心自己永远起不来，这样半废着，体重渐渐下滑，瘦到一百出头，加上代谢开始减缓，面色没那么“躁”，从“气血方刚”转到“温婉平和”，这反倒让她变美便年轻了许多。再到她五十多岁的时候，突然间胃不好了，又瘦了十斤，体重回到了她的少女时代，但是身杆不复挺拔，微微驼背，乌黑浓密的秀发变成白多黑少的毛发，眼睛又做了一次“开角”手术，变大变圆不少，珠子有些浑浊。我开始意识到阿潘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她渐渐的老去，我也渐渐的长大。
　　“妈妈，你不要老嘛。”
　　“傻妞，妈怎么可能不老。你要快点长大才行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