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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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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气就是异常能量,这是异控局最新研发的可以检测鬼的指标,至于鬼怨,这种检测方式古已有之,具体的原理这些新人们也解释不清。
一般情况下,鬼气和鬼怨都是同时增长和衰弱,基本是显示同一个结果,这种鬼气和鬼怨出现两个结果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仪器,坏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带个坏的仪器来,”
“报……报告副局,我拿的绝对是全新的仪器,说……说不定是那个检测鬼怨的老仪器坏了,毕竟都那么长时间的历史了,指不定这次就出故障了呢。”林梓结巴了两下,勉强把他的要说的话表达清楚。
“小林啊,别害怕,你看你,吓得都结巴了”,赵伊德忍不住调侃道。
顾子钧扶额,心想也是,就异控局这仨瓜俩枣的可能还真拿不出来钱修缮护理仪器,毕竟难得拿出来一用。
听完他们的谈笑,林千仍旧难以放松下来,她参加过无数次的前线营救行动,对于能量有着天生的敏感。她直觉眼前这人绝非表现的那般,她刚想提醒顾子钧,又想到顾子钧未进入异控局前展露过的实力,心想顾哥哥绝对有他的考量,她还是不要妄下结论影响团队其他人了。
顾子钧转而面对沈昱臣,只见他仍旧那般微笑着,仿若浑不在意他们的对话。
刚才没注意,现在顾子钧有机会仔细看沈昱臣。
“长得真好看啊”,顾子钧忍不住心想,饶是他这样从来不把容貌放在心上的人也不由得感叹。
“你好,我们是异控局的外援小组”,顾子钧边说边把他的证件从胸前的口袋拿出示以眼前的人,“鉴于您出现在异常地区,所以方便我们对您进行一个简单的问话吗?”
“可以”,说话并不透露情绪,一如既往地平静和温柔,这倒使得周遭的人平白对他多了不少好感。
"万泽木乃是禁地,你是如何进来的?"
“无意踏入”
“自你踏进万泽木,可有遇到什么灵异事件?”
“并无”
顾子钧失语,此人彷佛吝啬话语一般,并不多说一句,分明哪一句都没有毛病,却又哪一句都不合事理,顿时让他有种拳头打进了棉花的无力感。
“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
“沈昱臣”,仍是那般清亮温和的嗓音,
“沈……昱臣”,顾子钧顿了一会,他感觉这名字熟极了,好像他无数次呼唤过似的。
“这位沈小哥,想来你无意踏入此方禁地定然害怕极了,不如就随我们一起吧”
“不……”
“我们也是为你的生命健康考虑,且不说此地的凶险程度,单是周遭变幻莫测难以甄辨的环境就足够让人迷失其中,想来这位小哥也实在难以招架这些隐患,毕竟你是无意踏入禁地的嘛,是吧,小哥,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其实已经有点威胁的意味了,沈昱臣仍旧笑着,不过这次有了点真实的意味,他开口道:“客气了,盛情难却,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言罢,他也不顾周遭人探究的眼神,径直坐下靠在了那棵过分巨大树木从地面凸起的根部上,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像是被榨干了精气。
“不好意思啊各位,不介意我稍稍坐下吧”,沈昱臣轻轻说完这句话,配上他那没有血色的脸,活像回光返照的人吊着口气硬是要交代后事一样。
刚才只顾着看到他的脸了,直到此时大家才发现沈昱臣的身体状况。
“卧槽,这人不会是要挂了吧。”心直口快的赵伊德顺嘴说道。
说完赵伊德便感受到周遭人一齐看向他的眼神,他顿时噤了声,忙在心中暗骂自己的嘴。
最终还是顾子钧上前来到沈昱臣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了一下沈昱臣还活着。
忽的,顾子钧发现躺着的人心口总飘来丝丝缕缕的黑气,他凑上前去想要仔细看清,耳边同时传来一声凄厉过一声的哀嚎,“你该去死!你为什么不死!你害死了……”,这声音太过刺耳,以至于顾子钧被叫嚷的几乎失聪。
还未待顾子钧回神,那棵过于巨大的树木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转眼就将沈昱臣吸了进去,在沈昱臣旁边的顾子钧也未能幸免。
在树木旁站着的三个,看到顾子钧被吸进去,不约而同的想要过去拉顾子钧一把,当然也不出意外的被吸了进去。
顾子钧是在一片缭绕的黑雾中恢复意识的。
在被吸入此番境地之时,他的胸口愈来愈热,以至于竟有种被人泼了一把开水皮开肉绽的感觉。虽如此般疼痛,可不知道为何,他只觉眼皮越发倦怠,莫名生出了上下眼睑被胶水粘住的错觉。
一片混沌之中,顾子钧忽的眼前一亮,周遭环境顿时变了,不再是无边无际的浓稠的黑色,而变成了湖光山色,天朗气清,阳光从层叠的绿叶间隙间洒下,在薄雾之上随意摹画,顾子钧甚至能隐约听到鸟鸣,闻到自山涧而来的微风。
他径自上前,却并不是自己的意志主导的,他能够听到看到“他”周遭的事物,但他本身并不能够控制这具躯壳,反而像是蜗居在“他”身体之中。
“他”踏过层叠的小路,趟过见底的溪水,峰回路转,一人正在光影重叠阑珊之处。
那人并不真切,甚至可以说是模糊,可他能分明的感受到“他”内心的悸动,紧接着,他感受到“他”要开口喊那人。
“小鬼,小鬼……”
顾子钧骤然惊醒,终于回到现实。
他缓缓起身,对于身边人打断关键剧情十分不满,而旁边那人对此毫不知情,只是觉得顾子钧醒来之后气压有些低,以为只是惊醒的后遗症。
沈昱臣良久之后开口道:“小鬼,你活了多少年了?”
这是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困在树里,外面什么情况暂且不提,但现下生死都未可知,这哥们开口竟还有雅兴问人年龄,况且这是什么问法,问人活了多少年,顾子钧忍不住心里吐槽到。
但顾子钧没表现出来,虽然这人奇怪的很,可他总感觉自己很熟悉他,以至于自己平时的警惕心有时候在这个人身上并不起半分作用。
于是他开口道:“我十九岁。”
“哦,是吗?那你为何一身鬼气……”
言罢,不待顾子钧反应,沈昱臣忽的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同时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大力量从两人手腕连接处直导向顾子钧,那力量竟激起一阵罡风,平白掀动了两人的衣袍。而顾子钧只觉有股诡异的滚烫从手腕直冲向自己的胸膛,匆忙之下,顾子钧挣脱不得,暗黑色的火焰腾的一声在他周身弥散开来,手中颜色更甚。
只见顾子钧眼睛猩红,一只眼睛已经变为全红,另一只眼睛虽是黑色,却也隐隐有发红的趋势。右手已经完全变成枯骨,胸膛不住溢出暗黑色的雾状丝线,俨然一副常人认知里鬼的模样。
沈昱臣退至一边,看着顾子钧,颇有些玩味的说:“你这种级别的鬼,不好好在鬼堆里当老大,平白跑到人堆里做什么?”
顾子钧觉得沈昱臣此时真是像极了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局长,叨叨个没停。他疼的已经听不太清身边人说的话,胸膛之中仿佛被人灌了一桶岩浆,搅扰的更无从思考自己的现状就是旁边那人造成的。
顾子钧于是脱口而出道:“谁告诉你我是鬼的!我做人活了十九年,实实在在的中国好青年好吧!”
“那你怎么解释你这通身的鬼气?”
“嗯,小鬼?”沈昱臣逮带着调笑的语气继续说道,边说边用手指勾引着顾子钧溢散的黑色雾状丝线,丝线一头连接顾子钧,另一头则缭绕在沈昱臣手指。
沈昱臣手指轻点了一下,顿时那些黑色雾状丝线全都消散了。
顾子钧突然泄力头朝下便要摔在地上,沈昱臣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他看着顾子钧的瞳色慢慢恢复正常,枯骨也重新融了血肉,胸膛更不见半分黑线,眼神变了又变,慢悠悠的说道:“谁把你造出来的……”
顾子钧借着沈昱臣的力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脑中走马观花的闪过许多人头的剪影,只可惜,他一个都不认识。
顾子钧猛的抓住沈昱臣的上衣领,在大口喘气的间隙吐出质问的话语:“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昱臣浑不在意的拽开抓住他衣领的手,“只是消解一下你的鬼气罢了,小鬼,你这身体好生奇怪,既有人的生气,又不乏鬼气。”
“你身体里的鬼种就是我也不曾见过的强大的,鬼种如此,平时也不见得鬼气泄露,可是有什么所求在人间?”
“我告诉你,我自打有记忆就是个人,我一直活得好好的,跟劳什子鬼没有任何关系。”顾子钧忍不住大声辩驳。
沈昱臣没再接话,心下已经开始了思量,鬼种如此强大,想必生前执求似海深亘古绵长,可此人现在分明显露人的生气,且行为言语正如弱冠青年,倒也不像是蓄意隐瞒……
“喂,别再想我是个啥了,你知道这是哪吗?”
沈昱臣回神,淡淡回道:“祠堂。”
“这黑咕隆同的地方你告诉我是祠堂?”顾子钧诧异道。
沈昱臣上前,手指窜出红色丝线,离开手指后分别窜向了浓黑色的四面八方,光亮顿时从黑色的四方开始往他们所处的地方弥散,最终扩散照亮了这个所谓祠堂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