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正文完） “我们去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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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舒衍闻知道你的想法吗？”
“他没问过我。”白沐芽心想，他应该是知道的吧，他们现在也没有进行过性行为，舒衍闻也没问过她。
阳阳他们离开茶园后的当晚，白沐芽躺在床上，问舒衍闻：“你想结婚吗？”
舒衍闻没有犹豫地说：“想，你想结吗？”
“不想。”
舒衍闻抱她入怀，“那就不结。”
白沐芽：“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负责任？觉得我不靠谱？因为我总是改变想法。”
舒衍闻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是什么样的是你的事，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是我的事，你不要有负担。”
“你有没有觉得我和高中的时候很不一样了？”
舒衍闻思考两秒，“嗯，是改变了不少。”
白沐芽沉默许久之后，喃喃道：“有些人爱一个人，只是爱这个人的某个阶段。有一些人，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的是谁。”
“也许你只是喜欢某一个阶段的我，但我真的变了很多。”
舒衍闻不善言辞，斟酌要怎么表达，才能使她心安，最后他说：“我爱的就是一整个你。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一直在变化，我也一直爱你。”
白沐芽：“还有一些人，至始至终只爱自己，也没有爱人的能力。很有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
舒衍闻认真看着她，“你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你是，我也不在意，我不需要你回报给我爱。”
白沐芽眼眶湿润，“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见我妈吧。”
去白妈妈家的这天，白沐芽像以往一样买了东西送过去。开门的是帮忙的阿姨，白妈妈从楼上下来，看见白沐芽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她边走边审视着这个男人。
“妈，这是舒衍闻。”
“阿姨。”舒衍闻的脸上浮现一层淡薄的笑容。
白妈妈点点头，“别站着，坐下吧。”
几个对话下来，白妈妈对舒衍闻打量完毕，她注意到青年衣服领口的磨损，手掌的粗糙，局促的微表情。
白妈妈微皱眉头。
这个不属于白沐芽的家，让白沐芽呆着别扭，她坐了不到半小时便想离开。临走前，白妈妈叫她去房间，拿样东西给白沐芽。
白妈妈关上房门，对白沐芽说的第一句话是：“帅不能当饭吃。”
“他经营的茶园收入怎么样？”
“不知道，没问。”
“我想应该不怎么样。现在线下生意很难做，没有一个正经工作，他爸妈又不在了，家里没人托举，何况创业风险大，我看他性格也不是一个会来事的。”白妈妈分析完，问白沐芽，“你是怎么想的？打算和他结婚？”
白沐芽不想白妈妈插手她的感情，语气冷淡，“我不需要他挣钱，就算他不挣钱我也可以养他。”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白妈妈简直不能理解自己女儿的思想，“哪有男人让女人养的？你好好找一个靠谱的人回来。”
“他就很靠谱。”白沐芽不想和她争辩，扯开话题，“你说要给我的东西呢？”
白妈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车钥匙，“这是上个月买的一辆新车，我只开过两次，你开回去吧。你们今天开的那辆车，别开了，不安全。”
白沐芽笑了笑，“不用了，他的车最安全，我坐着也最舒服，我走了。”
“沐芽！”白妈妈不明白女儿到底在执拗什么。
偌大的欧式建筑离他们逐渐远去，白沐芽从后视镜里看她妈妈居住的地方，后视镜里的欧式建筑变成一间小小的小区住宅。白沐芽一家挤在这个两室一厅的住宅里，这是用爸妈的公积金买的房子，房子虽小，却很温馨，总是伴着欢笑声和饭香味。
谁能想到，带给这个家最多欢笑的人，会带给这个家最大的伤害。白沐芽闭上眼睛，往事全部消失了，她又睁开眼睛看身旁的舒衍闻。
就像姜盛说的，如果她因为过去的创伤伤害现在爱着她的人，那多不公平啊。
车在半路爆了胎，舒衍闻解开安全带下车，白沐芽也下了车。舒衍闻从后备箱中拿出警示牌，在离车百米远的位置支好，随后搬出备胎，用千斤顶升起车身。
8月烈日毒晒，柏油路面蒸腾起热浪。短短几分钟，他的前额和后背渗出一层汗。
换胎的过程很快，舒衍闻一气呵成。白沐芽看着眼前正忙碌的人，感慨舒衍闻还有什么事是不会做的？
他的确是靠谱的。
当晚，白沐芽把舒衍闻拽到自己房间里，忘情地吻他，从额头一直亲到腹部。她抱紧他，就像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白沐芽喘着气说，“我们去结婚。”
舒衍闻被她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因为她这一句话头脑清醒了几分，“什么时候？”
“不知道，今年吧。我想举办婚礼，但不领结婚证。”
“好。”
“结婚的时候我要不要请我爸来？算了，现在不想提到他。”
隔天，他们挑选出一个结婚的黄道吉日，结婚地点初步定在上次雯雯办酒席的江边。接下来的十几天，他们一起筹办结婚事宜，白沐芽和舒衍闻分别给他们各自的亲戚朋友送上请帖。
白妈妈即使心里对舒衍闻不太满意，但女儿心意坚决，她也没有办法，只好也配合她筹办相关事项。
洛成收到请帖的当天，便给他妹妹说了这件事。他妹妹洛茜听到舒衍闻结婚的消息，一点也不伤心，因为她有了新目标，反而还高兴地追问：“是和白沐芽结婚吗？”
“不是她还能有谁？”
阳阳收到消息，一通电话追过来，“你不是说不结婚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哈哈哈！”
白沐芽：“就是办一个酒席，不领证。”
“管它领不领证，我就不信除了舒衍闻你还能和谁过日子。”阳阳激动地说：“总之我要永远永远祝福你们！”
某天，舒衍闻让白沐芽腾出一个下午的时间给他。白沐芽暂停了半天的工作和婚事筹备，跟着舒衍闻来到茶山的后山，后山有一半的地方没有被开发，舒衍闻带她来到未开发的区域。
这一片区域杂草丛生，舒衍闻牵着白沐芽走上一条羊肠小道，步行数百米，前方出现一个高约2米的山洞。
山洞周围的杂草被清理干净，洞口有来自洞内的微弱灯光，他们往山洞里面走，灯光越来越明亮。
洞内比洞外凉爽许多，越往里面走，路越宽，一直走到像厅堂一样开阔的洞厅，这里像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四壁盘满了一串串LED灯，洞厅中央摆着一颗巨大的爱心，外围燃着一圈烛火。爱心是由茶花组成的，白沐芽目测有上万多茶花。
白沐芽震惊得说不出话。
舒衍闻搬出一根椅子，“爬山爬累了，你先坐下，我后面说的话有点多。”
白沐芽噗嗤一笑，依言坐下来，“你说吧。”
舒衍闻单膝跪在她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通体覆盖着天鹅绒的方盒子，再从盒子里取出一枚约6克拉纯净铂金钻戒，戴在白沐芽手上。
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凝望着白沐芽，“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的你，也许是你让那个人给我道歉、给我药膏的时候，也有可能是你摘梅花给我的时候。”
“你那时在班上总是风风火火的，我的视线也总是忍不住跟着你跑。”
舒衍闻想了想，又说：“你找我说话，我就偷偷地开心，你不找我，我就隐隐地期待你再来找我。我总是想从你的方位旁边经过，看看你的书桌是什么样的，多了什么东西，少了什么东西。”
“你找我处对象的那晚上，我一整晚没有睡着，就算知道你不是认真的，是故意捉弄我，我也开心得不得了。早上去上学的路上都在偷着笑 。”
“和你在一起后的每个周六，都是我最期待的一天，期待和你一起学习、坐公交、去livehouse，喜欢和你在江边闲坐，你想你的事，我就坐在你身边陪着你。”
“你和我分手当天，我画了一整晚的画，我难过了很久，难过得一滴眼泪也没有落，但胸口闷了一学期。分班之后，你去了其他的班，我又难过了很久，还好我们还在同一层楼，我上厕所的时候还能经过你的班级，看见你。”
“我找到了你的微博，每天都会去看你有没有更新动态，你换了微博头像，我就忍不住去猜你新头像的寓意。”
白沐芽听到这里，她哭着笑出来，“宋奶奶的自传，你找到我，也是因为看了微博吗？”
舒衍闻点头。
“原来不是巧合啊，我还真以为我们有缘分呢。”
舒衍闻：“算命的的确说了我俩是正缘。”
白沐芽笑了，“我知道，你继续说。”
她喜欢舒衍闻把他们的过往都回忆一遍，原来不只有她记得这些事，现在他们资源共享了。
“我那天早上就去槐树林等着你，心里七上八下的，我害怕看见你，又期待见到你。后来看见你下了大巴，往我这边的方向走。”
......
“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爱你，我是因为了解你才爱上你。你多面的性格，你的喜怒哀乐，你的价值观世界观，我都在认真地了解。”
“你会时常怀疑一个人的真心，怀疑这个人对你的好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没有安全感。但我不是一个虚伪的人，就算哪天我疯了，真的不爱你了，我也会主动告诉你，绝对不会欺骗你。”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完全是你自己，就算你进入一段关系，你也能自由地做自己，不受任何人的束缚，我也会尽量不让这段关系给你造成困扰。”
舒衍闻说一段，停一段，就像要把一生的情话和承诺都在今天讲完。
白沐芽擦着眼泪，调侃他：“你昨晚背了多少话？”
舒衍闻笑，“马上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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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淮的某条梧桐街道上，一条迎亲车队缓慢行驶。
一辆黑色跑车走在最前面，上千多红玫瑰簇拥在车头盖上，盘成爱心形状。车门把手、车顶和后备箱等地方，有大大小小的“囍”字和红玫瑰巧妙点缀。婚车后面的车队，是清一色的黑车，点缀着红色。
洛成的车紧跟在婚车后面，“为了给小舒接亲，我特意买了一辆黑色普尔曼，怎么样？”
副座的洛茜白了他哥一眼，“你得了，几个月前就听你嚷着要买一辆，还特意给小舒接亲。”
车队驶入另一条宽敞空旷的街道时，斜后方一辆黑车越过婚车，跑在前面。
谢里给王庆敲过去一个电话，“今天是不是你结婚？跑这么快？”
随后前方黑车减慢车速，挪到婚车后面去了。
车队拐弯驶入一条无人经过的辅路，全部的车停靠在路边，一堆人跳下车，涌到婚车前，将婚车包围。
阳阳拍舒衍闻的车窗，“开门开门，把红包交出来。”
后座一身盛装的白沐芽，将身侧的红色纸袋子给舒衍闻。
舒衍闻在纸袋子里抓了两把红包给阳阳，阳阳开心地接过去，“谢啦！祝你们新婚愉快！”
“大家快来抢吧哈哈哈！”
一群人蜂拥而上，把袋子里的红包抢光，再将舒衍闻拉出来，放上音乐，怂恿他跳舞。
白沐芽摇下车窗看乐子。舒衍闻被逼无奈，双手跟着音乐节奏摆动两下。
“不够不够！再来！”
舒衍闻指着面前笑得最大声的两人，“你俩来跟我一起。”
王庆、洛成一点也不怯场，还拉着舒衍闻去路边的台阶上尬舞，随车的摄影师对着他们咔咔直拍。
他们一路折腾到婚礼现场。
10月的淮江上飘着枫叶，江边垂柳垂在水面，与那几株耀眼的枫叶交错而立。草坪上铺满百合、绣球等鲜花，场地上摆放着多把木质宴会席，中央留出一条仪式通道。
嘉宾们陆续到场，宋奶奶、舒齐沿和白妈妈在外迎客。
白沐芽换上婚纱，走在铺满花瓣的草地上，一个人慢慢地向前走，光追着她的步子，跟着她来到舒衍闻面前。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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