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吟》竹响

91、第九十一章

　　“温公子。”我当做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亲密的举动，向温公子行礼。
　　“请问阁下是？”温罄石放开家丁，有些尴尬的问道。
　　“在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温公子可否知道外，呃，温老爷为何请公子来？”
　　“听舅爷爷说他老人家身体不好，让我来帮他打理生意。”温罄石有些低落的说道。
　　“少爷！”那家丁出言提醒道。也对，对着我这样一个还不知道身份的人说这些实在是有些不妥。但看得出来，这个温罄石根本不想管温家的生意。外公还真的是给我找了个很符合要求的人啊。
　　“公子身体是否有好转，听说经常在家卧床不起？”本想说些事让他知道我没有恶意，没想到此言一出，就看到温罄石的脸一下子就红的能滴出血来，有些埋怨的看了眼那家丁。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听我这么说，那家丁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转开我探究的视线。果然有猫腻，心里却在偷着乐，像是个大发现一样。
　　“你有话就直说吧，我，本公子还有事。”可能是为了掩饰尴尬，温罄石提高声音，说道。
　　“既然温公子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斗胆问公子，你是否想要继承温家财产？”
　　我的话像是一记重磅炸弹，温罄石和那个家丁有些惊讶的看向我，一时弄不清楚我到底要干嘛？
　　“在下有办法让公子不用继承家产，因为我知道，继承温家庞大的财产，必然会出现强迫自己的政治联姻，想必公子也不愿意看到吧。”说话间，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反应，果然温罄石的手不着痕迹的抓紧了那家丁的衣摆，真是个单纯的家伙。
　　“正如阁下所说，我家少爷并不想继承这所谓的家产。”说话的是那个家丁，很好，看来此人并非是为了温罄石的财产，现代的电视剧看多了，把人都想的这么坏了。“不过你怎能确定温老爷会同意？”
　　“温老爷那边我自有办法，只不过你们不能再以温罄石的身份生活了。”
　　“呵，这个身份我早就想要摆脱了，这样一来刚好。”温罄石高兴的说道，真不知道为何他会这么开心，要知道温罄石这个身份会给他带来锦衣玉食的生活啊。不过看到那家丁眼中的温柔时，我像是有一点懂了。
　　“如此，那我帮公子准备准备，即日离开。”我也不废话，已经拖了很多日子了。
　　“不知阁下这么帮少爷，所为何事？”可能是怕我是坏人，家丁皱眉问道。
　　“因为我和公子一样，爱着一个人，所以我想让他摆脱现在的困境罢了。”我是穿着男装去找他们的，但我说这话时就像一个娇羞的女子，所以那家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知道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而那个单纯的温罄石则是两眼充满了雾气，不时的点头表示同意。
　　回房之后，我让锦绣拿了两瓶药给温罄石，药是活血祛瘀和润滑的。然后带了一句话过去“在外面不比在温家，凡事小心，公子体弱，适度节制。”话是给那家丁的，想必他一定知道我的意思。还真的是想看看他的脸啊，有意思。虽然在我看来，同性之爱和异性没什么差别，但在这个封建的社会，总是不被允许的吧。
　　在那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温罄石他们，听外公说，他已经秘密的把他们送走了。至于以后他们怎么样，我也没有再问什么，想必那个家丁有那样的内力，应该会保护好温罄石的吧。这也不是我操心的范围了，因为从现在开始，我就要以温罄石的身份生活了。
　　让囚风教我易容术，只不过他的技术太厉害，我无法全学了，所以我只让他教我易一张脸。当然温罄石的脸是不行的了，毕竟他长得太女气，甚至比我还阴柔，所以在囚风画了几张脸之后，我选中了其中的一张。
　　为了验证成果，我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走出了温府。今天穿的是一件藏绿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古朴的腰带，但从上面镶嵌的宝石来看就知道它价值不菲。外面一件纱织长衫，和长长的发带交相辉映，显得很是飘逸。比起这身衣服，我的脸更加说明了我的身份。高挺的鼻子，勾出了整张脸的线条，极薄唇微抿着的时候完全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气场。只是易容再高明，眼睛却是无法改变，所以眼睛中放出来的温和会让整张脸变得柔和很多。不过这么久以来，我几乎已经能够用眼睛隐藏自己的情绪了，总的来说这张脸和我原来的那张完全没有一点想象的。所以当我故意表情严肃的来到外公房里的时候，他也有些疑惑。
　　因为要逐渐接管温家的生意，所以我选择先去温家在丽都的产业查看一下。因为锦绣的身份是温府的丫鬟，而我现在是来自远方的少爷，所以就让囚风跟着我。
　　“公子，为什么你要来这里？”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坐在温家酒楼对面的一家酒楼里。
　　“先看看温家茶楼都是些什么人去。”酒楼是一个很普通的场所，但却是客流量最繁杂的地点。温家的酒楼显然要比一般的酒楼要贵很多，进去的客人大多是穿着华丽的贵人。而一般的小老百姓则是更加乐意来像现在我所在的这种比较便宜实惠的酒家。
　　放眼看现在的酒楼，显然面积不大，但却客人慢慢，多是一些穿着普通的百姓，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高声讨论着什么。而店里的菜也不贵，无论是雅间还是大堂。
　　“走吧。”尝了一下店里的菜，并不是很出色，但也还算得过去。和囚风起身离开，径直走进了对面的那间酒楼。
　　果然和猜测的差不多，酒楼的大堂显然没有什么人。见我们走进，可能是因为衣着不凡的缘故，那小二笑着说道：“公子，小的为您开个雅间吧。”
　　冷眼扫了他一眼，这一眼还真的是把他吓坏了，有些强装镇定的说道：“公，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不理会他，走到大堂里，选了个位置坐下，然后说道：“你们的掌柜的呢？”
　　那小二一听，马上去找他们的掌柜。不多时，就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看就知道油水不少。
　　“公子，有何事？”语气有些不耐。
　　“店里最贵的酒需要多少银子？”
　　“五百两。”掌柜有些骄傲的说道。
　　“那最便宜的呢？”
　　“一百两。”掌柜有些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一百两，一百两可是一般家庭半个月的收入，而这里的一壶酒竟然要用去一个家庭半个月的收入，更何况还有下酒菜了。难怪没有人愿意进到这个酒楼吃饭了。
　　“如此高价，掌柜就不怕没有客人吗？”
　　“哼，贵人自然会来本店，没钱的还来干什么，丢人现眼，”最后那四个字虽然说得极轻，但却很清晰的进到了我的耳朵。
　　“温家的酒楼都是这样的状态吗？”
　　“本店是丽都规格最高的酒楼了，公子若是不想喝酒吃饭的话，就请回吧。”可能是被我问的不耐烦了，掌柜挥手赶人。
　　“不得对公子无力，你知道他是谁吗？”囚风很和适宜的站出来说话。
　　“哼，你还能是谁，不就是一个吃不起饭的穷酸小子嘛！”
　　“放肆。”囚风有些急了，大喊一声，说道：“你敢在温家的酒楼对温少爷无力，你是不是不想当这个掌柜了？”
　　我们的争吵引起了在大堂里坐着的那些客人，听到囚风这么说，齐齐的看向我们。而现在世人知道的温家少爷就只有温国丈的侄孙温罄石了。
　　那掌柜一听是温少爷，马上拉下脸来，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是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的人，忙赔笑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少爷既然来了，就让小的为您准备雅…”
　　“啪！”他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挥手一巴掌下去了。打完，扶着囚风用力的咳起来，毕竟温罄石是个体弱多病的家伙啊。
　　我咳完，那掌柜还呆立在那里，毕竟我那一巴掌是加了内力进去的，现在估计他还在耳鸣吧。
　　“掌柜是在选客人吗？温家酒楼的掌柜怎么会变成趋炎附势的小人了呢？不知掌柜可否为本少爷说说呢？”语气中的寒意让那掌柜一时没反应，“丽都虽然多贵人，但既然开门做生意就得有生意可做。看看你的店，大堂是用来做摆设的吗？你故意哄抬起价格，有多少百姓愿意来，你肚子里的肥水都是从哪里赚来的啊！”
　　说完一通，又开始咳嗽起来，心想，这装病还真的不是很容易啊，没病也要咳出病来了。
　　“少爷息怒，实在是本店是温家酒楼规格最高的啊，这价格也实在没有办法。”那掌柜颤颤的解释着。
　　“规格最高？为何一定要在价格上动手脚？而你的价格又为你客栈的收益做了多少贡献？”据老管家汇报，收益最好的酒家并不是眼前这家，而这家的价格实在是很高，即使客人很少，也能赚很多。所以眼下只有一个可能，掌柜中饱私囊。
　　“这…”掌柜有些出汗，一时答不上我的问话。
　　“温家的产业不需要没用的人，明天你就不用来了。”看着掌柜惨白的脸，我继续说道，“至于你手中不是你的钱财，温家自然会拿回来。”
　　“少爷，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那掌柜跪下来拉住了我的衣服。
　　我微微皱眉，冷声说道：“囚风。”
　　囚风见状，把掌柜拉开，让小二拉下去。而边上那小二早就看傻了，见囚风把掌柜拉过来给他，他忙找人帮忙一起把他拉了下去。
　　“抱歉，诸位，让你们看笑话了，今天的账就算在我头上吧。”对着大堂里的客人抱拳道。
　　让酒楼里的账房临时做一下掌柜，吩咐了一些事之后，就在囚风的搀扶下离开了。看来需要大干一场了，但我只要稍微露一下面就可以了，毕竟我只要让所有人知道，温家即将继承产业的少爷是个强硬的人就可以了。
　　回府之后，从老管家那里获得消息，温家在丽都的产业虽然涉及的方面很多，但却不是最主要的收入来源。而丽都召来到的掌柜多是原来店面里的掌柜，所以像那掌柜一样中饱私囊的现象比较多。不过温家并不在乎那点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请示过外公之后，我打算自己去做那家酒楼的掌柜。一方面来证明自己，一方面也能收集一些资料，毕竟酒楼人蛇混杂。
　　至于其他店面里的掌柜，经过我这一闹，估计现在也会安分很多。
　　第二天早上，锦绣告诉我，百姓们交头接耳的都在说温家新来的少爷作风强硬，嫉恶如仇，只是身体不太好。听后我淡淡一笑，不知可否，但也已经达到了我要的效果了。
　　梳洗一番之后，就和囚风出门去了。刚进酒楼，那个账房马上出来，说道：“少爷，是否有新掌柜来？我这账还需要掌柜确认过呢。”
　　“不用了，以后我就是这家店的掌柜了，有什么事就找我吧。”我淡淡的说道，“把这个月的账送到房里去吧。”
　　掌柜是有一个独立的房间的，在后院，可是我却想要多了解这家酒楼，所以把房间设在了二楼的一件偏僻的雅间。
　　“囚风，你愿意做生意嘛？”看着密密麻麻的账，一阵无力感，必须要找个帮手才行。
　　“公子愿教我就愿学。”囚风很自然的说道。
　　“那你今天晚上和罂姬来我房里，我给你们讲讲我的生意经。”其实也没什么生意经，只是想和他们说说现代的商人是怎么获利的，之所以找到罂姬，是因为梦说罂姬一直帮外公打理着生意，所以应该对这方面比较熟悉，也可以教些具体实用的东西给囚风。
　　“干吗要找她。”囚风小声的嘀咕。
　　我也不理他，把那账按照我的方法做了一遍，也不忘教囚风为何要如此。囚风开始有些不解，但随着我的讲解，他的眼睛也开始放光，毕竟那是现代人积累了几千年的成果啊。
　　把账做好之后，让账房拿走。然后让小二去找一个抄书先生来，发现酒楼尽管降价了，可是来的人还是很少，所以必须要给它积累点人气才行。
　　抄书先生是为年轻的少年，眼睛干净。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书里说起，抄书先生一般都是那些有才学之士因为没有钱财而不得不找的谋生职业。
　　“先生平时都读些什么书？”我也不急着让他抄书，命他坐下细细谈。
　　“在下多读些律政之类的书。”他有些奇怪我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说了。
　　“那先生对熙国的连诛之法有何看法呢？”律政即法律。